朱厚照的臉色微微一沉。
沉思了片刻,卻又朝向太后點了點頭,嘴裡正在說道:「太后說的極是,朕一定會抽空去看一看晚卿的。」
朱厚照才剛說完,太后卻慌忙打斷了他:「聖上若是忙,那就先繼續留在干清宮好了。」
雖然朱厚照因為太后的話滿臉的遲愣,可是太后卻又一個轉身,離開了干清宮。
晚一些的時候,忽然從皇宮的外面傳來了一陣緊張而又急促的傳話聲。
「聖上,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身旁的宮女被打了!」
朱厚照聽見那傳話聲,微微的一怔,可是轉身之間卻又有些遲緩了下來。
沒想到,那傳話的聲音卻依舊在說著:「原本挨打之人是皇后娘娘,可是卻被娘娘身旁的宮女給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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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才剛說完,朱厚照滿臉的怔愣。
一直以來都對夏晚卿疼愛有加的太后居然能捨得對她動手。
這其中的原因不言自明。
朱厚照想到了這些,便慌忙起身,轉頭對床榻前的任盈盈,張著嘴正欲說些什麼。
任盈盈的臉色驀地有些蒼白了起來,對朱厚照說道:「聖上,莫非是因為臣妾的事情,才讓皇后受到了本不應該的牽連?」
任盈盈剛說完,原本纖盈而又瘦削的臉上,此刻呈現出了一絲無聲的自責當中。
朱厚照慌忙搖了搖頭,對任盈盈說道:「盈盈,放心這件事與你無關。」
「你只用安心的養好身體就好」朱厚照才剛說完,便起身正要離開。
任盈盈卻忽然張著嘴對朱厚照說道:「聖上,你不用護著盈盈。」
「如若此事當真是因為盈盈而起,那盈盈萬死也難辭其咎。」
「這一次,任盈盈原本出宮只是正欲和從前江湖上的朋友,一起過上那幸福而又平凡的生活。」
「可是,誰料到,那些嚮往中的簡單而又平凡的生活,終究也都只不過是一場奢望。」
任盈盈心裡想著,自己所經歷過的那場仇殺現在依舊曆歷在目。
如若不是光明左使向問天的突然出現,並且及時的相救。
恐怕她也都會和他們一樣至今屍骨無存。
「所以,盈盈已經想通了。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盈盈若是傷好痊癒了之後,自願去往宮中的景祺閣北邊的北三所生活。」
任盈盈一邊說著,驀然臉上的情緒有些激動,就連說話的嗓音也都在有些顫抖著。
朱厚照一聽任盈盈的話,立刻便神色怔愣了起來。
「那裡可是宮中出了名的冷宮,不論是白天黑夜也都只能過著形單影隻的生活。」
「任盈盈,你當真確定自己要一個人到哪裡去過生活?那裡可一點兒都比不上從前的豹房啊!」
朱厚照剛說著,望見任盈盈的神色當中浮現出了一絲前所未有過的鎮定與堅韌。
任盈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正欲點頭,朱厚照卻忽然對她說道:「就算你同意,朕也要認真的考慮考慮。」
「畢竟你的父親任我行要是一旦知道了他的女兒雖然進了皇宮,可是卻被關在冷宮。」
「估計策馬奔騰趕過來不說,還親自率領著眾多的日月神教弟子攻打紫荊城了。」
「現如今知道的你是自願,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朕冷落你呢……」
朱厚照才剛說完,任盈盈卻忽然輕聲的發出了聲音。
「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可能讓任何日月神教的弟子知道。」
望見任盈盈雖然嗓音輕柔語氣卻很堅決,朱厚照終於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那好吧,朕考慮考慮」朱厚照才剛說完,便離開了干清宮。
一個轉身他來到了養心殿,可是今日的養心殿卻異常的安靜。
就連門口一個守著的宮女太監也都沒有。
朱厚照一望見眼前的這種情況,便立刻察覺到情況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若非遇到了什麼異常的情況,此刻養心殿當中應該至少會有值日的宮女太監才對。
可是今日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朱厚照的心中正在想著,一個轉頭,察覺到身旁有一個身影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朱厚照微微的抬起頭來,發現了身旁的太監小德子。
小德子原本正因為養心殿的異常冷清,打了個哆嗦。
可是,微微的一抬起頭,忽然發現朱厚照的目光正剛好望向他。
小德子慌忙歪著腦袋來到了朱厚照的跟前,對他一臉畢恭畢敬。
輕撇著薄唇說道:「聖上,倒不如小德子進去為您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