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寧把張洪打聽來的事情,跟王順妃仔仔細細說了一遍,王順妃聽著笑意也越來越深。
大明朝為防止外戚干政,後宮嬪妃大都選自民間,但大明朝的公主還是是要嫁個配得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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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寧打趣道:「昨天碰到齊世美,公主的眼睛都要移不開了,所以啊本宮才派人去打聽打聽,瞧著不錯,太妃娘娘覺得呢?」
有這樣的好人家,公婆知書達理,公主以後得日子肯定好過,再者仁和公主見過一次齊世美,想來也是有點心思的,王順妃高興的點頭道:「有勞皇后娘娘費心了。」
張淑寧笑著道:「應該的應該的,本宮挺喜歡仁和公主的,您呢讓她多去我那裡玩玩,也給我做個伴。」
王順妃笑著點頭,張淑寧又道:「既然您也覺得這齊家不錯,本宮跟皇上留意一下他們家,待公主出孝,我們再商量婚事,但這最終還得公主自己說了算,她若是對齊世美上了心,這婚事才能敲定。」
王順妃笑著點頭,張淑寧把仁和放在第一位,王順妃別提多高興了,日後仁和與皇后交好,皇上也定然不會委屈了仁和去。
兩人說了好一會話,張淑寧才離開。
張淑寧這一趟,算是跟王順妃交好了,且不說順妃人怎麼樣,但仁和公主乖巧伶俐的樣子就讓人喜歡,在這古代女子十三四歲就可以成親了,接下來可以撮合撮合兩人了。
出了宮門,張淑寧就看到明玉和仁和在宮門口站著說話,看張淑寧走過來,明玉走到了張淑寧身後,仁和問道:「皇嫂,你跟我母妃說什麼啦?」
張淑寧笑著道:「說了一個秘密,我讓你母妃答應我,多讓你去我哪裡玩,你願不願意啊?」
仁和興奮道:「我願意,我還要跟皇嫂一起出宮玩。」
張淑寧笑著點頭。
從王順妃那裡回來,已經正午了。
一到裡屋,就聽到朱佑樘幽怨的聲音:「現在才回來啊,你相公都餓了。」
張淑寧才想起來他今日無事,自己竟然把他忘了,讓明玉去傳膳。
走到朱祐樘身邊,坐在他身邊靠著他的肩膀,失笑道:「這不是回來了嗎,一下午都不出去啦。」
朱祐樘道:「下午你要準備除夕家宴事情,還有先帝的祭祀禮等等,今年是我登基的頭一年,馬虎不得,不但禮部哪裡要準備的還有宮裡要準備的,事事都需要親力親為。」
張淑寧猛地坐正,問道:「你怎麼才說。」年底了,她竟然把這事忘的一點都沒有了。
朱祐樘道:「早晨就是要跟你說這事的,沒想到我娘子忙著給人家說媒,根本沒聽她相公說話呢。」
張淑寧一臉悲戚,趴在朱祐樘肩上,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幫我啊。」
朱祐樘眯著眼睛,笑著道:「說點好聽的,求求我啊。」
「好相公,我求求你了,快說快說。」張淑寧搖著朱祐樘,求道。
朱祐樘果斷說了句:「沒辦法。」
張淑寧如雷轟頂,甩開朱祐樘的胳膊,哼道:「你騙我!」
朱祐樘哈哈大笑,摟著張淑寧的肩膀,在她耳邊道:「是沒有什麼辦法,但你相公我是誰啊,這麼多事情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做呢。」
聽他這麼說,張淑寧眼含希冀地轉頭望著他,朱祐樘笑著掛了她一下鼻頭,道:「我呢已經跟太后說好了,今年是頭一年,讓她幫幫你,太后也答應了,到時候你就跟太后好好學學,等明年可就是你一個人的了啊。」
張淑寧興奮地把朱祐樘撲到了塌上,感激道:「我就知道我相公最好了。」在朱祐樘唇上親了一口作為獎勵。
朱祐樘剛想抱著她加深這個吻,張淑寧飛快地做起來,扯了扯衣衫往廳中跑去,邊走還便道:「該吃飯啦!」
留下朱祐樘在原地失笑,搖搖頭自言自語道:「等到了晚上,我看你往哪跑。」
用過午膳,尚食局的人就來了,要跟張淑寧商量除夕家宴的布置及菜品等等。
張淑寧只聽著也不做決定,等尚食局的人都走了,張淑寧再去王太后那裡請教。
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
張淑寧跑了一天,還要記著這麼多的事情,比考試都累!
朱祐樘看她累的可憐,晚膳的時候甚是體貼,都餵到嘴邊了,張淑寧很是受用。
吃著吃著飯,張淑寧突然問道:「相公,你說為什麼當皇帝皇后這麼累,還有這麼多人擠破頭的想當呢?做一個尋常百姓不好嗎?」
朱祐樘拿勺子的手一頓,勾了勾嘴角,道:「因為權力和財富,和」後半句沒有說完,張淑寧接他的話道:「和天下百姓,是不是?」
朱祐樘側頭看她,張淑寧笑靨如花,喝了一口湯道:「我知道,相公你呢不戀權勢富貴,一心只想百姓安居樂業。」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當初朱祐樘一定會跟張淑寧一起遠走高飛的,朱祐樘沒想到張淑寧原來一直都知道。
經歷土木堡之變以後,大明國立日漸衰退,朱祐樘從六歲開始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做好一國太子,如何讓大明江山繁榮永固,如何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朱祐樘曾受教於商輅,他的治世之才,用人之能,以及他心繫百姓的心都讓朱祐樘感到欽佩,可惜他早早致仕未能一展報復。
商輅的思想對朱祐樘影響頗深,所以他勵志做個好皇帝。
張淑寧吃完最後一口粥,擦擦嘴道:「是不是意外我怎麼知道的?」
朱祐樘側頭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張淑寧笑著道:「我不僅知道你心懷天下,我還知道你是一個好皇帝,將來會帶著大明朝繁榮的。」
張淑寧看了看朱祐樘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又道:「你呢也一定會是個被後世敬仰的好皇帝。」
朱祐樘眯了眯眼睛奇道:「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是個好皇帝呢?」
因為我是從未來來的?張淑寧才不傻呢,當然是編個藉口,笑著道:「因為你是我相公,我最了解你啊。」
她笑的燦爛,朱祐樘也沒有多說什麼。
臨近年關,要做的事情也多起來,好在張淑寧有王太后幫忙,朱祐樘就更累了,畢竟沒有人幫他,各地年底的人員考核稅收等等問題,經過內閣處理之後,道朱祐樘這裡還有一大堆,兩人在整天忙的頭角倒懸。
好不容易,終於到了除夕夜。
張淑寧也在王皇后的幫助下,把除夕宴辦的漂漂亮亮的。
這是朱祐樘和張淑寧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宴會結束,兩人讓所有的宮女太監都遠遠的跟著,兩人牽著手在被燈光照亮的夜幕下漫步。
朱祐樘牽著張淑寧的手,張淑寧順勢挽著他的手臂,雖然剛成親不滿一年,兩人卻像老夫老妻一樣相互攙扶著在世間掙扎著。
朱祐樘帶著張淑寧走到了一片梅林,年前忙著各種事情,張淑寧都沒有注意宮裡的梅林已經開的這麼好了。
風吹來陣陣梅花香,張淑寧驚喜地看著朱祐樘,道:「好香啊。」
朱祐樘攏了攏張淑寧身上的披風,笑著道:「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熟悉?張淑寧疑惑地看著他,又仔細看了看梅林的方向,恍然大悟,她第一次見到朱祐樘就是在這樣的一片梅林里。臉上不自覺的綻開了笑容。
朱祐樘知道她想起來了,道:「我命人把梅林布置的跟那年一模一樣,雖然去不了驛站,但這裡有一片一模一樣的梅林,我為你打造的一片屬於我們兩個的。」
張淑寧心裡一陣暖意,那年她剛剛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就遇到了朱祐樘,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現在她都嫁給他了。
朱祐樘從後面抱住張淑寧,低聲道:「從那天見到你開始,你的眼睛,你的聲音就刻在了我腦子裡,這輩子都印在心上永遠不會忘記。」
張淑寧靠在他懷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一輩子都這樣該有多好。但張淑寧也沒有忘記他三十六歲會病逝的事情,想到這個心中一絲抽痛,試探性地問道:「等你完成了你的使命,百姓生活富足的時候,我們就離開這吧,山高水長,我們去逍遙自在,你說好不好。」
朱祐樘先是一怔,隨即笑著道:「好。」
偷梁換柱也未必不可行。
除夕過後,從大年初一到正月十六,都是修朝的時候。
朱祐樘可以每天陪張淑寧睡到日上三竿。
初一早晨,要給太皇太后周氏,太后王氏拜年,隨後皇子公主們還要給朱祐樘和張淑寧拜年,一套禮節下來大半天過去了。
接下來,張淑寧還要接受已經命婦們的問安等等,雖然張淑寧只需要坐著就行了,但這一套流程下來,張淑寧的臉都要笑僵了,王皇后把身邊的老嬤嬤派過來,為張淑寧介紹這些命婦們的身份,還不忘囑咐明玉梅香都記下,將來她們兩個都要負責給皇后提醒。
大年初一初二都是在這熙熙攘攘中度過的,張淑寧回到寢殿都不會笑了。朱祐樘到是清閒,他不用接見這麼多的人,見張淑寧一臉疲憊的樣子,也不免有些心疼,但也沒有辦法,都是規矩,他作為皇上也不能壞了規矩。
大年初三,沒有了命婦們的朝見,張淑寧想著清閒一天呢,那邊重慶長公主遞了帖子,要來拜見太皇太后。
「重慶長公主?」張淑寧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