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寧命令道:「先帝過世,太妃娘娘傷心過度,還是靜養為宜,任何人不得來打擾太妃娘娘靜養。」說完便轉身離開,走到殿門口又道:「五皇子和八皇子,本宮會好好待他們的,太妃娘娘不必掛念。」
身後傳來邵宸妃的怒吼:「張淑寧!你站住!張淑寧……」朱祐杬拉住邵宸妃的胳膊,哀求道:「母妃……母妃,你收手吧,我不想當皇帝,皇兄是個好皇帝,我不想和他爭,母妃…..」
邵宸妃聽到朱祐杬的話,眼睛紅紅的瞪著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甩開朱祐杬的手,生氣道:「你懂什麼!不爭氣的東西!」平日裡的邵宸妃對自己的孩子可都是和顏悅色,溫柔似水,朱祐杬頭一次被邵宸妃這麼凶,嚇了一個哆嗦,低著頭不敢說話。
看到朱祐杬可憐的樣子,邵宸妃發覺嚇到他了,緩了口氣,抱著朱祐杬柔聲安慰:「祐杬啊,你是你父皇最喜歡的皇子,若不是他朱祐樘占了個『長』字,這皇位無論如何都不會是他的,母妃只是想拿回本就是你的東西。」
朱祐杬看著邵宸妃的眼睛,沒有說話,他勸不了自己的母妃,默默的陪邵宸妃待了一會,回了自己的宮殿。
張淑寧把邵宸妃繼續關著,還加強了防衛,不許她們與外界有任何往來。
自那天得知萬貴妃與自己的母妃在張淑寧的用品中放麝香的時候,朱祐杬也沒有臉來求朱祐樘和張淑寧了,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除夕宮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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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寧從邵宸妃那裡回來後,朱祐樘已經下朝,正在坤寧宮等她回來用早膳,吩咐人把飯菜布好,遣走了所有人,兩人吃飯的時候都不喜歡旁邊站一圈人。
朱祐樘喝了一口粥,道:「魏林已經死了,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由錦衣衛論罪行刑了。」說著憋了一眼張淑寧。
張淑寧表情淡淡的,沒有報仇的快意,也沒有不開心。
朱祐樘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碗筷,輕聲道:「萬貴妃雖死,但宸妃還或者,你不想出口氣嗎?」
張淑寧抬頭笑了笑,道:「魏林伏法就行了,雖然我恨萬貴妃和宸妃,但又能計較些什麼呢?宸妃畢竟是朱祐杬的生母,不能因為她弄的你們兄弟反目,關著她就行了……」
朱祐樘一陣心疼,受了這麼些罪,她還在為自己著想,不免心生愧疚,沉聲道:「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張淑寧知道,拉著他的手道:「我明白,我現在也挺好啊,只要我好好吃藥,我們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朱祐樘捏了捏張淑寧的手心,給她一個笑臉。
用過早膳,張淑寧要把尚服局的事情處理了,宮正魏林已死,需要找人頂上,其他被處理掉的人,空出來的為之而也得儘快安排,回復尚服局的正常運行。
朱祐樘今日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便留下來陪著張淑寧。
張淑寧對宮裡的人心摸得還不是很清楚,正好朱祐樘在這便於他商量:「這宮裡人心不熟,讓誰當呢?」張淑寧眼珠一轉,試探性的問朱祐樘:「你說讓余忠去怎麼樣,雖然可能會委屈他,畢竟去尚服局不如在你身邊好……可是……」
沒等張淑寧陳述理由,朱祐樘就爽快的答應她:「好。」對著門外喊余忠進來。
余忠進來行禮,道:「皇上,娘娘。」
朱祐樘道:「皇后想讓你去代理一段時間的尚服局,你呢先去待一段時間,培養幾個得力的人手,到時候朕再把你調回來。」
余忠像他的名字一樣,是個忠心又機靈的,領命願意去尚服局。
張淑寧在旁邊瞪大了眼睛,朱祐樘竟然知道她的心思,她本就是想著讓余忠帶幾個可用的人出來,再讓他回來。畢竟作為一個尚服局宮正,不如在皇上身邊得聖寵,將來贏得皇上青睞,做個掌印太監完全不是難事。
朱祐樘看張淑寧一臉驚訝的模樣,一把拉過她抱她在懷裡,笑著道:「你的心思我當然懂了,不然怎麼是你夫君呢。」
張淑寧心裡甜甜的。
這時,張洪在門外求見皇后娘娘。
朱祐樘一怔,問道:「你叫他來的?」
張淑寧點點頭,道:「對啊,有正事。」宣張洪進來,問道:「可是打聽清楚了?」
張洪行禮,答道:「回皇后娘娘,微臣已經打聽清楚了。」
張淑寧興奮道:「怎麼樣,快說快說。」
朱祐樘在一旁也豎起了耳朵,想知道她又打聽什麼了。
張洪道:「鴻臚寺少卿齊佑此人剛正不阿,為官清廉,朝中大臣對他也是頗為敬重,其妻黃氏也是知書達理之人,把齊大人的後院打理的井井有條,夫妻二人琴瑟和鳴,齊大人也沒有其他妾室。」
朱祐樘已經猜到她為什麼打聽這個了。
張淑寧聽了,笑著點頭,是個好人家,又問道:「那齊世美呢?」
張洪接著道:「齊公子是齊大人的獨子,自幼也是熟讀詩書,平日裡齊大人和齊夫人對他管教嚴格,所以齊公子所結交的人也都是官家子弟,讀書人,並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的確不錯,張淑寧嘴角都要開到天邊去了,這樣的人家正好和仁和公主相配。接下來就要撮合他倆了,對張洪道:「辛苦你了,還有一事需要你去辦。」
張洪低頭,道:「娘娘儘管吩咐。」
張淑寧想了想道:「馬上就快過年了,你去打聽打聽齊世美的行程,比如什麼時候出門會友之類的。」
朱祐樘半躺在榻上,眯著眼睛問道:「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張淑寧做到朱祐樘身邊趴在他肩上,得意道:「當然是給給齊世美和仁和製造機會啊。」
朱祐樘明白了,當初她就是這麼「偶遇」的張淑寧。
張淑寧接著道:「話說回來,你覺得齊世美配得上我們的仁和公主不?」
朱祐樘點了點頭,表揚道:「你的眼光不錯。」
「那你也覺得齊世美不錯嘍~」張淑寧笑著道。
朱祐樘掛了一下張淑寧的鼻子,道:「你啊,操這麼多心,仁和的婚事還是要和她母妃打個招呼的。」
「你提醒我了,我這就去找她母妃。」說著起身就走了。
朱祐樘伸出去拉她的手懸在半空,摸到了一半衣袖,好不容易清閒半日陪著她,她到是樂的給別人說媒。
朱祐樘無奈的搖搖頭,把手裡的書蓋到臉上,閉目養神,被娘子丟下的相公分外可憐。
張淑寧帶著明玉去了王順妃那裡。
成化帝駕崩後,王順妃整日裡悶悶不樂跟失了魂一般。聽著宮女對王順妃的描述,張淑寧心中不僅感慨,這古代的一夫多妻真是害人,成化皇帝走了不要緊,留下一眾大好年華的嬪妃,古老終生。
若是有個兒女的還好有個寄託,若是沒有的只能在這深宮之中了此一生了。最最苦的還是把一顆真心都送給了成化帝的人,苦啊~
到了王順妃這裡,一進宮門,院裡的宮女太監皆是一驚,都沒有想到皇后娘娘會到一個小小的太妃這裡來,忙過來跪下行禮。
明玉開口問道:「太妃娘娘呢?皇后娘娘來有要是相商。」其中一個小太監,答道:「太妃娘娘在屋裡,皇后娘娘請。」
跟著小太監來到裡屋,王順妃正在榻上半躺著和仁和公主說話,聽到張淑寧來了,王順妃忙起來迎接,按照禮節,她現在只是個太妃,對當朝皇上皇后還是要依制行禮的。
仁和公主興奮道:「皇嫂你來啦。」
王順妃也笑著道:「仁和正在跟我說昨天出宮玩的見聞,讓皇后娘娘見笑了。」
張淑寧笑著道:「太妃娘娘不必客氣,本宮今日來只是找您說說話的。」
王順妃剛聽了仁和公主講昨天玩的怎麼開心,皇兄皇嫂怎麼待她好,心裡就對朱祐樘和張淑寧多了幾分好感,今日張淑寧親自來也沒有端出皇后的架子,表現的和和氣氣的,王順妃更是將心放到了肚子裡,仁和公主的將來還聽皇上皇后的,至少現在看來,他們夫妻二人對仁和不錯。
王順妃笑靨如花,迎著張淑寧坐下,笑著道:「快給皇后娘娘看座,哀家跟皇后娘娘好好說說話。」
仁和公主喜歡張淑寧,坐在了她旁邊。
張淑寧隨便寒暄了兩句,便說正事,對仁和公主道:「公主,我要給你母妃說說悄悄話,你跟明玉先出去玩會啊。」
仁和公主看了看王順妃,點點頭,跟著明玉出去了,又遣走了宮女太監,只剩下了王順妃和張淑寧兩人。
先帝喪期剛過,不易大張旗鼓的說仁和公主的婚事,遣走這些人免得麻煩。
王順妃眉黛輕鎖,小心翼翼問道:「皇后娘娘要與我說何事啊?」
張淑寧笑了笑道:「今日是想和太妃說說公主的婚事。」
王順妃一驚,忙道:「仁和現在還小,而且先帝喪期未過,是不是……」
張淑寧忙拍拍王順妃的手,道:「太妃娘娘多慮了,不是讓公主現在就嫁出去,而是我看中了一個人家,覺得能與公主相配,所以特地來給太妃娘娘說說,也聽聽您的意思。」
王順妃舒了一口氣,忙道:「原來如此,皇后娘娘繼續說。」
「此人是昨天我們出宮時,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