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張淑寧才起來,昨天晚上哭的太久,眼睛澀澀的,伸手揉一下眼睛。-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耳邊突然傳來朱祐樘慵懶的聲音:「醒了?」
張淑寧猛然清醒,奇道:「你沒去上朝嗎?還是……已經回來了?」抬頭看了看窗外,這一覺睡得可夠久的。
朱祐樘每天早早的去上朝,張淑寧還沒有起,好久沒有看到她晨起時的慵懶模樣了,朱祐樘往裡翻了個身,把張淑寧壓在了身下,親了親她的眼睛,柔聲道:「今天的早朝改午朝了,上午就陪著你。」
張淑寧一怔,為了自己不上朝,她會被大臣和百姓們的口水淹死的吧。她沒有朱祐樘想像中的高興。
朱祐樘微微蹙眉,問道:「怎麼?不高興我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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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寧搖了搖頭,伸手抱住朱祐樘的窄腰,否定道:「高興!一睜開眼就能看到你,最好了。」
這才是該有的反應,朱祐樘得意的親了張淑寧一口,膩歪了好一會,朱祐樘才想起要說的正事。
「我已經讓李岩帶著錦衣衛去查了,尚宮局,尚衣局的人一個都不放過,一定把她們的底細查的清清楚楚!」
張淑寧「嗯」了一聲,小聲道:「我昨天仔細想了想,我在宮中也沒得罪過什麼人,除了……萬貴妃和宸妃……」
朱祐樘若有所思。
張淑寧繼續道:「可是有一點我想不通。」
朱祐樘抬起眼帘,看著張淑寧明亮的雙眸,問道:「什麼想不通?」
「我想不通倘若我遲遲沒有子嗣,你一定會有其他嬪妃的啊,孩子只是遲早的事,她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張淑寧帶一些幽怨,不過她說的也是事實,朱祐樘就算再寵愛她,在子嗣上,也不能任由自己的心意,總要多納幾個妃子的。
朱祐樘想了想,一隻手輕撫著張淑寧的背,沉聲道:「你先不要多想,等李岩查清楚,找到人,咱們再好好審問審問。」
張淑寧點點頭,往朱祐樘懷裡縮了縮,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李岩現在統領著錦衣衛,說查案,錦衣衛的名頭也不是蓋的,朱祐樘只需要等著結果就行了,沒有錦衣衛查不到的東西。
張淑寧也知道錦衣衛的厲害,後宮中的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錦衣衛想必比她還清楚。心思又放到了自己身上,省油有些低落地問朱祐樘道:「如果,我真的不能生育了你.會怎麼辦?」她想知道,朱祐樘的想法。
朱祐樘一怔,他作為皇帝,沒有孩子那是肯定不行的,但他愛張淑寧不在乎別的,再說皇帝也可以過繼旁支啊,看著張淑寧的眼睛笑著道:「那就多納些妃子嘍。」
朱祐樘在開玩笑,張淑寧一點都笑不出來,道:「真的?」眼眶紅紅的眼看就要落下淚來。
朱祐樘知道玩笑開大了,忙認真道:「我逗你的,阿寧我對你的心你還不清楚嗎?不管我們會不會有孩子,我愛你永遠都不會變,此生唯你一人.」
張淑寧的金豆子還是掉下來了,感動的是朱祐樘對她的心,能得到帝王一心一意的愛,張淑寧覺得她此生值得了。
喜極而泣,張淑寧錘了朱祐樘的胸口一下,苦笑道:「你是皇帝啊,怎麼能隨心所欲呢」
朱祐樘抓住她的一隻手滿不在乎道:「皇帝怎麼了?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等將來我們有了孩子就把皇位傳給他,我們去逍遙自在,若是沒有,我就把皇位傳給四弟,或者過繼個旁支,讓他當皇帝,我們去過我們兩個的小日子。」
沒想到他都有打算了,聽著他規劃的兩個人的未來,張淑寧覺得心裡從未有過的安寧。
難得有個閒適的清晨,說了這麼些話,朱祐樘眼珠一轉,勾了勾唇角,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阿寧,你餓不餓?」
剛醒過來沒多久的張淑寧還不餓,隨口答道:「不餓啊,你是不是餓了,派人傳膳吧。」
朱祐樘俯首在張淑寧耳邊小聲道:「我是餓了.但我想吃點別的.」
張淑寧好奇他想吃什麼?剛想開口問,就被朱祐樘堵住在了嘴裡,張淑寧知道了.
從沒在清晨待在一起過的兩人,忙了一個上午,明玉梅香在外守著,聽見房間裡時不時傳來木板吱吱呀呀的聲音。
兩個丫頭經常聽見兩位主子在房間裡時,傳出這樣的聲音,開始不知道兩人在幹嘛,後來慢慢明白了,一聽到這樣的聲音,就紅著臉遠遠的跑開了,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兩個丫頭相視一笑,繼續在門外候著,等著兩位主子傳喚。
時近中午,朱祐樘還不知疲倦,張淑寧都要受不了了,掐了朱祐樘一下,道:「行了,午朝還上不上了?滿朝的大臣們還等著呢!」
朱祐樘無所謂道:「那就讓他們再多等會吧。」
張淑寧:「.」
巳時末,不能再晚了,朱祐樘才依依不捨的起床去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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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明玉梅香進來,吩咐道:「讓皇后多睡會,不許讓人打擾她。」
明玉梅香偷笑,齊聲答道:「是,奴婢遵旨。」
朱祐樘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神清氣爽地大步去上朝了。剛出了坤寧宮,李岩來了,說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
朱祐樘點了點頭道:「道乾清宮再細說。」李岩應聲退下。
午朝後,乾清宮書房裡,遣走所有的人,朱祐樘正色道:「查到什麼了?」
李岩答道:「回皇上,六局裡所有人的底細都查了一遍,其中尚儀局,尚功局,尚食局,尚寢局的里的人,都是皇上登基以來新上任的宮正,背景清白,與宮中的娘娘們沒有什麼交情。」
朱祐樘神色端正,並沒有什麼異常。
李岩頓了頓又道:「但尚宮局因職能特殊,宮正還是先帝在事任命的人並沒有變動,尚服局的人是太后娘娘總管後宮時提拔的宮正,皇后娘娘信任太后娘娘的人,也沒有變動。」
朱祐樘薄唇微抿,沉聲道:「出問題的東西,就是這兩宮經辦的,這是不是有些巧了。」
李岩道:「皇上英明,臣也覺得奇怪,未避免打草驚蛇,臣讓人查了這兩宮宮正的詳細資料。」
「嗯,你做的對,有什麼發現嗎?」
李岩繼續道:「尚宮局的宮正王連海自幼淨身進宮,因學過字懂些詩書,後來被懷恩公公引導培養,逐漸坐到了尚功局宮正的位置。至於尚服局的宮正魏林,太后娘娘還是皇后時,在坤寧宮當差,為人機靈,深的太后娘娘喜愛,便派去了尚服局,做了宮正。」
朱祐樘若有所思,按理說太后娘娘是不會對張淑寧不利的,她信任的人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還有懷恩一手提拔上來的王連海,兩人乍一看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問題還偏偏出在這兩宮身上。
畫人畫皮難畫骨,朱祐樘道:「仔細去查查這兩人平日裡都做些什麼,都和哪些人接觸過,仔細的查,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要秘密進行,不要打草驚蛇。」
李岩領命道:「是!」
朱祐樘想到什麼繼續道:「尚服局和尚宮局裡除了宮正要查,其他人也不要放過,他們送來的東西都由什麼人經過都,這些都要查出來。」
李岩領命下去。
朱祐樘在乾清宮待了一會,起身去了坤寧宮,有哪些消息都要先告訴張淑寧,省的她擔心。
張淑寧才剛剛起床,在明玉梅香的侍奉下才穿戴好了衣服。
朱祐樘前腳進來,後腳錦衣衛帶著鄭金蓮走了進來,所有人都是一臉疑問。
鄭金蓮滿臉淚痕,張淑寧奇道:「這是怎麼了?」
那帶鄭金蓮進來的錦衣衛道:「娘娘,此人私自往宮外送東西,被屬下抓了正著。」
這是後宮的事務,朱祐樘便沒有插手,坐在一旁等著張淑寧處理。
張淑寧坐下,正色道:「金蓮你怎麼說?」
鄭金蓮哭著給張淑寧磕頭,哀求道:「皇后娘娘饒命,我.我沒有偷東西,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俸祿,和.和娘娘平日裡的賞賜。」
「那你就是承認往宮外送東西了?」張淑寧還記得剛進宮沒多久明玉就跟她說過此事,「當時,我救你的時候,你怎麼也不說自己的家人,那你這是送東西給誰啊?」
鄭金蓮哭著道:「娘娘,我也是被逼的,宮外的人是我養父,那日皇上跟娘娘大婚時,我跟在馬車一側,被他看到了,他便托人給我傳信,讓我給他送錢,不然.不然他就不給我娘上墳,甚至要挖墳鞭屍,他如此可惡,我沒辦法.我沒辦法,求皇后娘娘開恩啊。」
鄭金蓮竟然還有養父,道:「我救你那天,你身上的傷可是他打的?」
鄭金蓮哭著點點頭。
張淑寧嘆了一口氣,道:「他竟然如此可惡,你為何不告訴我呢?」
鄭金蓮搖頭道:「沒用的,沒什麼能管得了他」鄭金蓮對他又恨又怕,道:「但我沒有偷拿宮中的任何東西,還請娘娘明察,也沒有傳遞任何消息,求娘娘開恩。」
張淑寧搖了搖頭道:「行了行了,我也沒說要罰你,你願意給他送就送,只是要記著宮中規矩」他們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張淑寧才懶得管,再說她那養父就是個地痞流氓,他也沒犯法,誰也管不了。
鄭金蓮忙磕頭謝恩,張淑寧擺擺手想讓鄭金蓮下去,一直坐在旁邊的朱祐樘突然道:「慢著!」
嚇得鄭金蓮一個哆嗦,張淑寧看著朱祐樘,想知道他要說什麼。
朱祐樘緩緩開口問道:「你是怎麼把東西送給宮外的養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