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曼帝國,布魯薩。
當巴哈丁將兩艘船被擊沉,數十軍士悉數喪命時,巴耶塞特的臉色陰沉又凝重。
一干將官群情激奮,開始請戰。
伊沙克這樣的文臣也難以忍受這般屈辱,站出來公然道:「明軍放肆,先是擅闖馬兒馬拉海,後是拒絕我們的人接觸,現如今又是擊沉我們兩艘戰船!」
「蘇丹,這是開戰,是赤裸裸的羞辱!我們奧斯曼帝國的榮耀已經被人踩在了腳下,骯髒的泥土已經讓每個人不再乾淨!若是不能洗刷這份恥辱,我們的驕傲與尊嚴何在?」
既然明軍想要戰鬥,那就戰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巴哈丁直搖頭。
明軍水師所表現出來的力量著實強大,他們的戰鬥方式也匪夷所思,沒有直接的接觸,只聽到聲響,然後是人從戰船上翻落大海,船沉,人亡。
那種殺人的方式令人膽寒。
巴哈丁走出,言道:「蘇丹,雖然明軍人數必然不多,但他們的戰船規模極為浩大,我堅信,這個世上,沒有任何國家能在大海之上戰勝明軍水師。」
斯特凡冷臉:「都是水師,能有多少區別?你不也說了,他們的戰船數量只有六十六艘,區區六十六而已,我們可是足足有八百餘艘戰船!他們能有多少水師軍士?」
「最多萬餘人吧,可我們呢?水師軍士要多少能有多少,全部船上塞上軍士,只有能有十萬乃至十五萬!以十打一,有什麼不能勝利的?難不成在你巴哈丁的帶領之下,水師已毫無戰力?」
巴哈丁恨不得踹死斯特凡。
你他娘的問有多少區別?
人家的戰船最小的都比我們最大的大,人家最大的船能比我們最小的五六十艘了。
而且他們的船多高啊!
你也是個武將,難道不知道攻城的代價遠遠要高於守城嗎?
居高臨下,我們怎麼打?
巴哈丁還想擺事實講道理,卻被巴耶塞特阻止。
面對群臣,巴耶塞特用冷厲的話結束了所有爭論:「明軍遠道而來,直奔君士坦丁堡而去,還針對我們屢屢下手,可以證明,他們已經與拜占庭皇帝勾結在了一起。」
「聯想到帖木兒國西征的消息,可以確定,明軍水師來這裡必然會針對我們。戰爭已經開始,我們這個時候還要討論要不要開戰豈不是可笑!全軍備戰吧,至於水師,需要小心研究策略,不可輕敵,不可妄動。」
巴哈丁想哭。
輕敵?
我們上上下下都沉重得不行,甚至不少軍士都絕望了。
妄動自然不可能,但還有個,我們不去打明軍,明軍會不會來打我們的問題……
巴耶塞特揮退眾人,只留下了扎加諾斯帕夏,審視著輿圖,憂心忡忡:「大明信奉基督教嗎?」
扎加諾斯帕夏愣了下,欠身道:「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我聽說,帖木兒國的馬三寶信奉伊斯蘭教,是安拉忠誠的信徒。」
巴耶塞特搖了搖頭:「馬三寶信奉什麼不重要,他只是一個將官,即便是他與我們同樣信奉安拉,也不會影響他西征。只是我很擔心,大明會與拜占庭勾結在一起。」
「你是知道的,君士坦丁堡極為重要,我們多少年都不曾攻克,一是我們沒有下定決心,二是那裡城池太過堅固。無論如何,一旦拜占庭在得道大明的支持下開始反擊,我們很可能陷入被動啊。」
扎加諾斯帕夏點頭。
奧斯曼帝國吞併塞爾維亞不過四年,而塞爾維亞是趁著拜占庭帝國內亂的時候獨立的,不管怎麼說,它與拜占庭帝國屬於一個根。
一旦拜占庭帝國得到外援,開始向西進軍,撕開奧斯曼帝國在西面的統治鐵幕,那塞爾維亞的百姓很可能會揭竿而起,響應拜占庭,並加入到反抗奧斯曼帝國的鬥爭中。
何況,東正教也是塞爾維亞人的信仰,四年的伊斯蘭教推廣,殺死不了他們心中的那個耶穌上帝!
奧斯曼帝國雖然龐大,可根基還不夠穩。
還有保加利亞,雖然已經被打服了,也沒了多少反抗力量,可東正教在那裡也紮根太久……
扎加諾斯帕夏言道:「所以,我們需要向西增兵,確保西面不失。」
巴耶塞特哀嘆了一口氣:「不向西增兵不行啊,萬一保加利亞、塞爾維亞這些地方再出亂子,羅馬教廷、匈牙利等諸國很可能立馬組織起十字軍,跨多瑙河東征!」
一旦到了那個地步,奧斯曼帝國好不容易打下來的西面領土就將換了主人。
承受不起如此巨大的失去。
巴耶塞特言道:「我需要你親自去一趟亞得里亞堡,確保那裡不會丟失,也確保拜占庭人不會西進!亞得里亞堡多重要,不需要我說了吧?」
亞得里亞堡,曾是奧斯曼帝國的國都,後來遷都到了布魯薩。
雖然遷都了,但奧斯曼向西的野心並沒有停下來,對西面的重視依舊,包括吞併保加利亞與塞爾維亞,都是向西拓展。
巴耶塞特不是帖木兒,他想要將安拉的光芒照射到基督教的領地之上,將所謂的上帝消滅。
這世上只有一個最高神,那就是安拉。
基督教作為異教徒,應該被消滅。
巴耶塞特構想過,等穩固好之後,便繼續向西,直至拿下基督教皇,將基督教在西方的根基毀了,然後在那裡,宣傳伊斯蘭教,並形成一個伊斯蘭教大陸!
只是這宏偉的計劃總是充滿變數。
之前的變數是帖木兒,現在是大明!
巴耶塞特咬牙:「不能讓拜占庭死灰復燃!」
羅馬帝國的號召力還在,東正教的影響力還在,上帝在人心裡,在沒有挖走之前,不能生出亂子。
扎加諾斯帕夏肅然保證:「只要我還活著,亞得里亞堡就不會丟!」
巴耶塞特給了扎加諾斯帕夏四萬精兵,加上亞得里亞堡及其周圍的三萬兵,足足有七萬之多,如此龐大的兵力,足夠令人安心。
只是巴耶塞特總感覺有什麼疏漏,連睡眠都難以安穩,可絕對的力量,應該可以彌補任何不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