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二百八十三章 他是鎮國公(二更)

  如雷霆霹靂,殺伐果斷。

  顧正臣在嚴桑桑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看向嚇得花容失色的范南枝,平靜地說:「現在,你不用嫁人為妾了。范家主,范老太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婚事,她高興才可——」

  「若是我聽聞她不高興,被你們強迫嫁了人,別說你們姓范,就是你們的祖宗范仲淹來了,我也敢當著他的面,毀了這裡。」

  范一剎的拐杖歪來歪去,聲音有些發抖:「我們聽,聽老爺的話。」

  范華進看著人首分離的徐春,趕忙將銅錢送還,拱手道:「草民謝恩。」

  范南枝看著一點點向外走的顧正臣,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上前兩步,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你的傷還沒痊癒,這樣走出去不利恢復,若是你不嫌棄,還是躺在門板上出去吧。」

  范澄趕忙說:「小的這就去拿來。」

  「多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顧正臣沒有回頭,一點點地走至門口。

  外面天色是朦朧的黯淡,能看到院子裡的水缸、樹木、房屋,卻看不真切。

  知了不知在那棵樹上,吱吱地叫個不停,一點也不管人受得了受不了。

  門板來了,上面還鋪了被子,連枕頭都準備好了。

  「慢點。」

  嚴桑桑低聲說著,扶著顧正臣躺下。

  沐晟想抬,卻被沐春搶了先,剛想去那一頭,林白帆已經站好了,眼眶更好了。

  「喂,張不二,不是你的真姓名吧?」


  嚴桑桑詫異地看了一眼范南枝,都這樣子了,你竟然還不知他什麼身份?

  貌似——

  范華進等人也不知情,這消息是多閉塞才會如此遲鈍?

  這裡可不是深山裡面,距離長江可不算遠,如此驚天動地的消息,他們也應該聽聞一二了吧。

  顧正臣言道:「我姓顧,顧不二。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不要提任何關於我的事。若是有人打探我的事,拖住他,派人去龍江碼頭找水師的人通報。至於救我性命的答謝,一個月後,顧家會差人送來。」

  梅鴻命人帶走了徐春的屍體,至於徐春的家人,那需要儀真縣衙去負責。

  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一行人,范一剎癱坐在椅子裡,大口大口地喘氣,言道:「竟然是他!」

  范華容不解:「太爺,他到底是誰?」

  范華進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喉嚨動了動:「還能是誰,整個大明,敢直接砍人腦袋的,我就聽說過三人,一個是陛下,一個是太子,還有一個,姓顧。」

  「顧正臣?」

  范華容驚呼出來。

  顧正臣,顧不二?

  鎮國公!

  范華容的手微微顫抖:「我,我竟然給鎮國公治過傷?」

  范南枝倚門,聽著房間裡的議論聲,心情很是複雜,低頭看向一身嫁衣,轉身道:「老太爺,這個義莊還是我父親說了算,你們誰也別想仗著輩分奪了他的族長。」

  范一剎知道自己犯了過錯,若能抗住群頭的壓力,興許還能給鎮國公一個好印象,可現如今,鎮國公的好印象,恐怕只是對范家的那麼幾個人有。

  「我老了,以後不會再對義莊的事指手畫腳了。」

  范一剎嘆息。

  范華進對門口的范澄道:「知道鎮國公身份的就我們這幾個人,誰也不准擅離義莊,更不准對其他人提一句。否則,他與他的家人,趕出義莊!」

  范澄趕忙答應。

  小船擺渡,又在夜色里被轉移到了蒸汽機大福船上。

  嚴桑桑看著虛弱的顧正臣,輕聲道:「夫君,要不要去京師大醫院輸血,你的臉色很不好。」

  顧正臣嘆了口氣:「能活過來,說明問題不大,不必輸血了,只是需要靜養一段時日。先不說這些,蕭成如何了?」

  「失血過多,幸是輸血及時,現在人在京師大醫院。」

  「那就好,說說金陵的動靜吧,這幾日了,朝廷總不可能沒有半點進展吧?」

  沐春湊上前,咬牙切齒地說:「先生,鄭國公被陛下砍斷了一隻手,除鄭國公夫人外,府中之人全部被抓去了錦衣衛鎮撫司,據錦衣衛的人說,鄭國公是花船東家。」

  「常茂?」

  顧正臣嘴角動了動:「怪不得在船上見面誰捏著嗓子,怕是我認出來。不過真正要殺我的不是他,他沒這個心機,也沒這個謀略。」

  沐晟急切地說:「先生可不要為他說這番話,蕭成說了,花船東家在最後離開時還想要你的命。」

  顧正臣知道沐春、沐晟想什麼。

  打蛇不死,自遺其害。

  常茂有這種心思,那就不能讓他活。

  顧正臣疲倦地閉上眼:「不是為他說情,他要殺我,是應激,不是有準備的一場預謀,他只是別人選出來的替死鬼罷了,花船上離開的人不在少數,錦衣衛就沒追查到什麼嗎?」

  林白帆回道:「老爺,錦衣衛正在追捕,至於追捕到了多少人,有沒有抓到那些頭目,目前不得而知。」

  顧正臣瞭然,強撐著精神言道:「信國公,麻煩你給陛下傳句話……」

  武英殿。

  朱元璋心煩意亂地將奏摺丟到一旁,再次問道:「信國公還沒差人送來消息嗎?」

  內侍劉光回道:「陛下,還沒有消息。」

  朱元璋強壓憂慮:「讓送信之人直接入殿。」

  內侍領命。

  直至酉時,湯和才匆匆而至,入殿行禮。

  朱元璋見來人是湯和,心頭一緊,問道:「如何?」

  湯和行禮:「陛下,還請屏退左右。」

  朱元璋眉頭微抬,看著湯和那張老臉,沉甸甸的情緒逐漸消散。

  湯和見左右離開,再無其他耳目,便認真地說:「承蒙上天眷顧,陛下護佑,鎮國公還活著。」

  朱元璋聽聞這個消息,長長舒了口氣,呵呵笑了笑:「朕就知道這小子死不了,區區長江,還收不走他!人在哪裡,朕要見他。」

  湯和搖頭:「陛下,鎮國公認為,這個時候繼續失蹤,隱在暗處,好過露面,他打算一邊休養,一邊將花船幕後主謀抓出來,準備給陛下請一個月的假,還希望可以得到更多情報消息。」

  朱元璋哼了聲,起身道:「這個小子僥倖撿回一條命,竟還如此故作輕鬆。罷了,調方美回錦衣衛,任職指揮同知,讓他直接與顧正臣聯絡。還有,水師的人手,歸他調動。告訴他——知他沒事,朕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