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五十六章 胡季犛之死

  胡季貔的身體猛地後仰,一支箭從胸口處透了出來,痛苦地看向不遠處的胡季犛。

  胡季犛剛想轉身去救,卻被胡防一把拉了回去,胡防轉身便朝著占城軍殺了過去,口中還喊著:「老爺,快走!」

  「走!」

  阮自在催促。

  胡季犛顧不上自己的弟弟,轉身就跑,眼見前面也有占城軍,左右看了看,喊道:「走這邊!」

  說完,便帶人朝著西面的山林而去。

  陳小五避開占城軍一刀,猛地近身,手肘猛擊對方胸口,順勢奪刀,跟著阮自在等人追了出去,路過樹木時還砍了一刀。

  羅皚早就盯上了胡季犛,眼見此人逃走,帶人便要追,范巨論突然帶人殺了過來,等羅皚將范巨論的腦袋砍掉之後,再看山林之中,哪還能看得到胡季犛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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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看到沿途樹木上新鮮的刀痕之後,羅皚不由詫異了下,當即沿著樹木上的刀痕追擊。

  胡季犛登到半山腰,氣喘吁吁,回頭看去,山谷里已是屍橫遍野,忍不住顫抖地喊道:「完了,安南完了啊!」

  阮自在看了一眼山林,不安地說:「老爺,這裡還不安全,快走吧,敵人很快就會追來!」

  胡季犛抬袖子擦了擦眼眶,轉身繼續爬山。

  失去了太上皇,皇帝生死不明,弟弟沒了,家眷也丟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自己還活著,那就一定可以東山再起!

  哪怕是陳氏皇室的人都死絕了,也可以再創造出一些陳氏皇室之人!

  總之,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咻——

  身後傳出了破空聲,箭射到了樹幹之上,發出了嗡嗡聲。

  胡季犛轉身看去,只見羅皚帶了百餘人正在追擊,心頭一驚,喊道:「給我攔住他們!」

  阮自在一抬手,就有十餘人衝著羅皚等人殺了過去。

  而這時,胡季犛身邊可就只剩下了二十餘人,陳小五氣喘吁吁,拿起銀針便朝著頭頂的百會穴扎了進去,又在虎口的合谷穴上扎了一針,捻了捻銀針,隨後氣息穩了下來,生出了一股不畏生死的氣勢,手握鋼刀,厲聲道:「老爺先走,我們來攔住他們!」

  阮自在沒想到陳小五還有這麼一手,似是可以暫時消除疲憊,增強戰力,不由地喊道:「給我也來兩針!」

  陳小五盯著羅皚等人喊道:「這種手法只能維持半個時辰,一旦過了,反而會更虛弱。」

  阮自在嘴角動了動。

  半個時辰?


  「先給我用針!」

  胡季犛喊道,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力量。

  陳小五沒有猶豫,當即給胡季犛扎了兩針,又給阮自在用了兩針,胡季犛感覺到一股力量從體內涌動而出,趕忙繼續爬山,還不忘喊道:「小五,跟上!」

  阮自在眼見羅皚生猛,再派了四人阻攔,跟著胡季犛繼續爬山。

  只要過了這個山頭,就可以鑽到裡面的密林之內,借著山林的掩護,就這些人,一定可以逃出生天。

  羅皚也難受,別看阻攔自己的人少,可對方是居高臨下,而且能跟著胡季犛逃亡的,這些人都是不簡單的死士,解決十幾個人,竟折損了二十餘人,甚至有個傢伙臨死還撲倒了兩人,滾了下去。

  但胡季犛是安南唯一可以抗衡占城國的傢伙,又在顧正臣的名單之上,不可能讓他跑了。

  羅皚一路追,一路殺,直至翻過山,看不到了胡季犛的影子,好在發現了山林中的刀痕,確定了方向之後快速追了下去,直至一處林中,看到了倚靠在樹幹而坐的胡季犛,還有兩具屍體橫在地上,阮自在斷了一隻手,怒目看著唯一站著的人。

  陳小五看向羅皚,呵呵笑了笑:「羅將軍,你們來得好慢啊。」

  羅皚眯著眼打量了下陳小五,言道:「是你留下的痕跡?」

  「自然。」

  陳小五手持鋼刀,站在胡季犛身旁。

  胡季犛咬牙切齒:「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小五嘴角微動,目光中透著幾分驕傲與自豪,沉聲道:「我?自然是大明人!」

  胡季犛瞪大雙眼。

  陳小五側頭看了一眼羅皚:「我奉朝廷之命,受鎮國公安排,潛伏於胡季犛身邊,現在,他的腦袋,我拿走,你沒意見吧?」

  羅皚毛骨悚然,喉嚨動了動:「你是顧正臣的人?」

  顧正臣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竟能將細作安插到了胡季犛身邊,還被胡季犛引以為心腹一直帶著!

  這他娘的,實在是太過可怕!

  胡季犛頹廢地苦笑著,哀嘆不已:「安南之戰中,幾是不見顧正臣的影子,不成想,我竟折損在他的手上!怪不得多邦城為何會被精準炮擊,甚至連營地、指揮之地、火藥作坊都被炸了!」

  「都是你傳遞出去的消息吧?你們竟潛藏在安南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天吧!顧正臣好手段,我不如他。只是啊,他也不過如此,動作遲緩,好大喜功,否則的話,我們早就折在了馬江以北,又怎會落到制蓬峨手中!」

  陳小五噗嗤笑了,問道:「你該不會以為,占城軍出現在這裡——是占城國王的主意吧?鎮國公是不在戰場之上,可他的謀略,豈是你所能預料?」

  胡季犛瞠目:「顧正臣的安排?」

  羅皚見軍隊包圍了起來,便也放鬆上前:「沒錯,這是占城與大明鎮國公之間的一筆交易,馬江以南歸占城,便是我們出手滅殺你們的條件!」

  「馬江?」

  胡季犛呵了聲,看了看陳小五,對羅皚哈哈大笑起來,目光中帶著幾分譏諷:「顧正臣怎——」

  噗!

  聲音戛然而止。

  刀刃入木,腦袋滾落。

  陳小五抽出滿是血的刀,抓起了胡季犛的腦袋,冷冷地說:「區區一個同平章事,也敢直呼鎮國公名諱!」

  羅皚沒想到顧正臣的人下手如此果決。

  阮自在挪動著身體,手指剛碰到鋼刀,便感覺鋼刀一沉,陳小五踩著鋼刀,將手中的刀揮下。

  羅皚看著手持雙人頭的陳小五,竟感覺到了一陣陣森冷,似乎陳小五那冰冷的目光,想要將自己的腦袋也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