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藩院兼顧的領域不少。」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天啟皇帝想了想,說道:「尤其是涉及宗藩、宗室之事,那都是國朝頭等大事啊,如何平衡所轄事宜,各方因素,這才是關鍵。
趙卿,既然理藩院的框架,是你明確的,一應官吏亦是你舉薦的,那要我來看嘛,這理藩院,還是你主抓比較好。
這樣我也放心些,畢竟上述這些事情,有不少都與國朝即將推動的工業新政,可謂是息息相關,緊密結合在一起。」
「不不,理藩院這邊,我是主抓不了了。」
趙志偉擺手說道:「陛下,樞密院這邊,幣制改革,各類謀劃部署,都夠叫我忙的團團轉了。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理藩院所轄權柄,具備對內外族群的行政、司法、軍事等各項職權,是彰顯我大明國威的重要體現。
如何明確理藩院的內外職責,還有與國朝所轄內閣、樞密院、各院部寺的銜接,這都需要好好籌備和梳理。
沒有一位強人坐鎮,主抓理藩院事宜,那它的創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天啟皇帝沉默了,陷入到沉思之中。
的確。
在大明國朝這邊,開設一個具備新領域的衙署,且所轄職權範圍寬泛,那其中的難處可想而知。
諸如樞密院的創設,若無多年來操練的京營,所立一場場赫赫戰功,並借平叛白蓮事,順勢深入到北疆各地,加之有趙志偉強勢坐鎮,想在朝堂立穩腳跟,亮明自身權勢,那斷是不可能的。
「趙卿覺得,這理藩院……」
「臣等拜見陛下!」
在天啟皇帝詢問意見之際,熊廷弼、王在晉結伴而來,拱手行禮。
「兩位卿家來了。」
天啟皇帝面露笑意,伸手道:「快快免禮,今日召你們過來,是有件事情要商討,魏伴伴,將構設理藩院的奏疏,拿給兩位卿家看看。」
「喏!」
一直沉默的魏忠賢,忙拱手應道,在熊廷弼、王在晉不解的注視下,魏忠賢捧著奏疏走來。
『請設理藩院疏。』
拿起奏疏的二人,眉頭微蹙,心裡不由生疑,這理藩院是何物,難不成又是遼東王所為嗎?
帶著種種疑惑下,熊廷弼、王在晉站在原處,翻看著手中的奏疏,本還露出的疑惑,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被驚疑、驚喜所替代。
趙志偉見到此幕,和天啟皇帝相視一眼,露出了笑意,隨後緩步朝一旁走去,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
站在原處的天啟皇帝,接過魏忠賢遞來的茶盞,也喝了起來,方才探討理藩院之事,二人是非常投入。
理藩院的創設,標誌著大明對內外族群的態度,從先前的被動、消極,轉變為主動、積極。
以宗主國和藩屬國為核心,所打造的稱藩納貢體系,將徹底移交到理藩院這邊。
先前只注重上朝天國的威儀,現在也要注重上朝天國的利益。
「陛下,這個構設理藩院的想法,好啊!」
熊廷弼雙眸微張,迸射著精芒,拿著奏疏,略顯激動道:「一直以來,國朝對藩屬國的態度,包括內外族群的主張,都是以懷柔政策為主。
固然說這彰顯了我上朝天國的威儀,但是在一些具體事宜上,損害了我國朝的利益,長此以往之下,造成諸多問題和隱患。
諸如半島事,諸如草原各部,高原各部等,甚至是肆虐遼東的建奴,就是先前國朝所形成的不作為,才致使其一步步變強。」
天啟皇帝微微點頭,熊廷弼的話,雖不好聽,但的確是事實,身為大明天子,要懂得其中的利弊。
「陛下,構設理藩院的想法的確是好,不過這其中有許多都是新的。」
王在晉上前說道:「甚至理藩院所轄職權,覆蓋了禮部的諸多事宜,若真是要特設起來的話,那對國朝而言,也是一次不小的調整。
關鍵宗藩、宗室的遷移,也都囊括其中了,這些都是藏在台面下,要一步步推動並落實的。
如何平衡這其中的利弊,在不擾亂國朝秩序的前提下,還要將理藩院所轄之事,全部都做好,這需要不少的人手啊。
可就國朝當前的情況,恐無法短時間內,抽調出這麼多人手,來搭建起理藩院的框架吧,還有……」
「王樞輔,關於理藩院的一應人手,本王已向陛下舉薦,並得到陛下恩准。」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現在問題的關鍵,是理藩院之事,該由誰來具體主抓,若此事明確下來,那之後我們還要和陛下一同商討,設立後的理藩院,之後要分階段做的差事。」
講到這裡時,趙志偉看向了熊廷弼,而王在晉也瞅向了熊廷弼。
「遼東王,王明初,你們都看著本侯做什麼?!」
熊廷弼瞪大眼睛,開口說道:「這構設理藩院的奏疏,本侯是看了,但是具體該做些什麼,如何去做,本侯……」
「不知道,你不會學嗎?誰是生來就什麼都會的?」
王在晉聞言,嗆道:「遼東王抓那麼多事情,本輔也忙著諸多事宜,相比之下,就你輕鬆的多。
陛下特召我等過來,商討這理藩院之事,由此可見,陛下對理藩院的重視,你身為大明臣子,不為君分憂,想幹什麼?
陛下,臣舉薦熊飛白,主抓理藩院之事!」
「我……」
看著被說到無言以對的熊廷弼,叉腰而立的天啟皇帝,忍不住大笑起來,的確,脾性直率的熊廷弼,是最佳的人選。
大明典型的鷹派代表!
若是理藩院被其主抓起來,那必然能以強勢的態度崛起,並帶領著一眾官吏,逐步構建大明全新的對內外族群體系。
「熊卿,看來這理藩院,你是同意與否,都要主抓起來了。」
天啟皇帝收斂笑意,看向熊廷弼說道:「你是樞密院的樞密大臣,在主抓理藩院事後,涉及到職權內的事宜,可極好的與各方洽談。
並且今日召兩位卿家過來,還有一些隱秘的事情,出於維護國朝威儀,但又必須要做的事情,也要在這次明確樞密院事時,和你們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