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一個國家,還是一個民族,處在複雜的態勢下,想真正強盛起來,就需要極具韌性和開拓的複合型意識形態。
生活在這片神州的族群,從不缺少韌性和開拓精神,但是受限於眼界的問題,還有獨尊儒術的影響,導致現在的大明,徹底封鎖起來了。
這是不好的。
大明想要實現中興,想要發展工業新政,就必須要積極地走出去,傾銷生產的各類商品,占領海上戰略要地,構建一體的漢文明圈。
天啟皇帝心情很好,拿著手裡的文書,眉宇間難掩激動道:「此篇文章一出,我大明思潮必然引起震盪。
這對我大明新舊思想的碰撞,必將會推向一個全新的高度和層次。
當初我敕封你當遼東王,就想到會鬧出種種風波,但我同樣堅信,趙卿定然能打出響亮的一拳!」
「陛下,你那分明就是在拱火。」
趙志偉露出無奈的笑容,伸手道:「心裡覺得北疆各地新軍,開始按既定計劃行事,縱使破上國朝的半壁江山混亂,也定要給大明帶來不一樣的風氣。
只是陛下你想過沒有,縱使那批成材的職業軍官,率領著三大營和龍騎軍的精銳,趕赴北疆各地,接管並組建各地新軍,整飭所在衛所事,那也並非是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在這背後摻雜多少利益,纏繞多少關係網,這些都是我們所不清楚的。
倘若國朝不能掌握大局,不能穩定地方,那將會引起多大的風波,陛下這些都可曾考慮過?」
「那就殺!」
天啟皇帝神情倨傲,朗聲道:「授予他們的權柄,不是用來當擺設的,同理樞密院、錦衣衛等一眾衙署,也不是什麼擺設。
若是對值得信任的人,我都不能做到信任,不能叫他們放開手腳做事,那這大明還是衰敗下去吧。
那勢力更為盤根錯節的南方,對國朝都已然是面和心不和,陽奉陰違的糊弄,若是不能以絕對之勢,掌握整個大明北疆,在治下推動工業新政,真正改變頹廢之勢,那還談什麼大明中興!?
趙卿,這大明是我的,但同樣也是你的,朱與趙共天下!
或許出了這座東暖閣,這些話我不會講明,畢竟牽扯到的層面太多,懷揣著壞心思的人太多。
但是該賦予趙卿的榮耀,我是一點都不會少的,郡王爵只是個開始,我們聯手之下,共建一個新大明出來!」
天啟皇帝講的這番霸氣之言,肺腑之言,是藏在他內心深處許久的,見到的惡太多,就愈發渴望善。
宗藩,權貴,勛戚,士紳,地主等等,這些個大明治下的階級,享受著種種特權,卻不想替國朝分憂。
像上述存在的這些情況,天啟皇帝經歷的多了,也就是一個態度,該消滅的就消滅,該移藩的就移藩,該重設的就重設,若是沒打破大明舊有秩序的魄力,就別妄談什麼中興。
「那這篇文章上,陛下也署名吧。」
趙志偉走到龍案旁,拿起硃筆,笑著說道:「趁著我大明北疆各地,現階段忙著落實既定的謀劃部署,我們也掀起一場思潮。
等這些事情都能妥善做好,我們一直謀劃的工業新政,就能以全新的姿態,在大明正式亮相了。」
「善!」
天啟皇帝稱讚道:「啟明學院和工業學堂的學子,也是時候初露崢嶸了,這場大明的新思潮,就由他們引起吧。」
是啊。
這些年聚集在啟明學院,還有各地所開工業學堂的學童,一直都在羽翼下茁壯成長,吸取著各種新的知識,在勞作中不斷磨練心智。
趙志偉所搭建的人才梯隊,已然是初具規模,趁著這次新思潮運動,他們也將正式邁向新舞台。
「陛下,該做的事情,我們都做了,那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就好生休息一番?」看著匆匆離去的魏忠賢,站在東暖閣前的趙志偉,對天啟皇帝說道。
「既然要掀起新思潮,陛下和我這個當事人,還是別過多牽扯的好,就叫他們直接碰撞吧。」
思想層面的角逐與鬥爭,是漫長的,是繁瑣的,該做的事情,趙志偉和天啟皇帝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維新派學子了。
「好,那趙卿就搬到西苑暫住些時日吧。」
天啟皇帝叉腰而立,想了想說道:「樞密院這邊,還離不開趙卿,另外移藩之事,還有些細節要謀劃。
叫樂安跟著一起過來,她們玩她們的,我們忙我們的,現在真的要做一番事業了,我發現時間是愈發不夠用了。」
先前的天啟皇帝,所能看到的,僅僅是大明的一畝三分地,叫大明維持一個基本穩定就是了。
但是自從被趙志偉打開眼界後,其考慮的問題就站在更高的層次,對他這個大明天子來說,知道了不去做,那是非常難受的事情。
……
啟明學院。
「諸君,最近京畿一帶的風潮,出現怎樣的變動,想來你們心中都很清楚。」周為民神情正色,看著眼前的一眾同窗,抑揚頓挫的說道。
「一直以來我們所接受的學識,便告訴我們一個道理,大明想要改變,想要一掃先前頹廢之勢,就必須去舊推新!
修身養性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一直都是我們所恪守的理念,但現在卻有那麼一幫人,明明是為了自身利益,卻打著過了國朝,為了社稷的旗號,在這裡大放厥詞。
你們覺得,對待這樣的事情,我們應該怎麼去做?」
當天啟皇帝和趙志偉他們,在東暖閣那邊,商量著後續該做些什麼事情,在啟明學院的大禮堂,卻組織起了一場誓師大會。
針對他們老師所明發的《我有一個夢》,面對這幾乎一邊倒的輿情導向,這幫進修新式學科的學子,要展開相應的鬥爭。
對那些守舊的,頑固的勢力群體,要進行相應的鬥爭,以此來給大明引起新的風氣,帶來新的思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