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
「動作都快點,把這些案牘全都搬進去,切記,要按照類目進行排列,別出錯了!」
「那誰…對,就是你,去上直親衛軍都督府一趟,拿著這份公函,叫他們再增派些人手過來。」
「都仔細點,要分發的各類文書,再認真核對一遍,絕不能有順序錯誤的,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負責了。」
「準備的茶水,要協助的人手,都安排好了沒有?這次召開的樞密院會議,那可是非同小可的……」
在這武英殿前,趙崇德神情嚴肅,對眼前所聚的一眾官吏,下達著相應的指令,力求首次召開的樞密院會議,前期的各項籌備工作能圓滿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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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樞密院總務廳參贊學士,其主要負責樞密院的日常工作,是樞密院下轄的一個重要機構。
「燕國公…你這次要召開樞密院會議,究竟是為了何事?」
張維賢眉頭微蹙,看向忙碌的趙志偉說道:「是跟最近兩日,朝堂上出現的事情有關?陛下要在朝中落實責任制,燕國公是否知情?」
「英國公,朝堂上的事情,由內閣那邊負責,不歸我們樞密院管。」
趙志偉放下手中的文書,面露笑意道:「出現什麼風波,或者鬧出什麼事情,有黃元輔他們,向陛下直接稟明。
咱們樞密院這邊,就別跟著去摻和了,畢竟這不在我們職權之內啊。」
張維賢雙眼微眯起來,心中卻暗自揣摩起來,看來推動落實責任制,的確是跟你這個傢伙有關啊。
「行,那我們不說朝堂的事情,就說說樞密院的事情。」
張維賢收斂心神,繼續說道:「究竟是怎樣的會議,要召集五軍都督府的人,還有兵部的人過來,陛下是否知曉此事?」
其實在很多人的心裡,對於特設的樞密院,都是有著種種的想法,即便是出任樞密大學士的張維賢,那同樣也是這樣。
在五軍都督府被徹底架空,兵部逐步取締其原有職能,這也使得他們勛戚群體,被迫遠離了朝堂,遠離了先前所掌權勢。
「這件事情便牽扯到所召會議了。」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英國公放心,樞密院能召開這次會議,那是向陛下稟明過,且得到陛下的恩準的。
光顧著說話了,這時辰也差不多了,英國公,我們現在就去武英殿那邊,準備參與這次樞密院會議吧。」
言罷,趙志偉便站起身來,拿起眼前的文書,伸手向張維賢示意,便朝著殿外走去,準備完成自己的謀劃。
自土木堡之變發生後,大明在軍事層面的格局,便被文官群體逐步打破,並將一應權柄都收歸兵部。
或許在那時的局勢下,這是最有利的一種方式,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漸漸打破了大明政局的平衡,造成文武失衡的政治生態。
趙志偉心裡比誰都清楚,若想實現工業新政的落實,就必須先實現文武制衡,而不是重一頭輕一頭。
今天要召開的樞密院會議,便直指這其中最亟待解決的一項問題,此事若得以解決,也為後續重組新軍奠定了基礎。
來到這偌大的武英殿,雖坐了不少人,但是整個大殿卻很安靜,三面長條桌的擺放,分別對應樞密院、兵部、五軍都督府。
坐著的周延儒、楊鶴二人,神情各異的看著趙志偉,他們都不清楚,眼前這位燕國公,究竟又要幹些什麼事情。
「王樞輔,你對此次要改變的事宜,心裡有決斷了嗎?」
見趙志偉過來了,熊廷弼眉頭微挑,側首對沉默的王在晉,低聲道:「這件事情不是出於私心,而是為喚醒大明的雄威,出於公心在謀劃的事情。」
「瘋子,你們就是一幫徹頭徹尾的瘋子。」
王在晉皺眉道:「你知道這件事情,真要捅到朝堂那邊,將會掀起怎樣的風波嗎?尤其還是在當前這種局勢下。
熊飛白,他趙志偉要鬧騰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何要摻和進來!?
為何還要拉上我!?
難道你們就不怕出大亂子嗎?」
講到這裡的時候,王在晉看了眼走來的趙志偉,露出了複雜的神情,說實話,他心底還是很敬佩趙志偉的。
敢做出誰都不敢輕易觸碰的事情。
「王樞輔,你難道還想再見到先前的種種鬧劇嗎?」熊廷弼低聲強調道:「跟一時之罵名相比,老夫更願見到大明再現往日雄威。」
「夠了。」
王在晉皺眉道:「你們都瘋了,也不差我一個,這次便索性跟你們瘋一次,以後別他娘的來我府上。」
看著低聲交談的王在晉、熊廷弼,來到自己位置上的趙志偉,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來是說服成功了。
能得到王在晉的支持,那麼有些事情就好辦了。
「趙樞輔…你這次鬧這麼大的動靜,還在武英殿召集樞密院全體,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人過來,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楊鶴雙眼微眯,神情冷然,看向趙志偉說道:「此事陛下是否知情,眼下大明的平叛事宜,似乎不用折騰這麼大的動靜吧。」
楊鶴的聲音不大,但也在武英殿迴蕩起來。
王在晉、熊廷弼、張維賢、周延儒幾人,包括以陳奇瑜為首的兵部官員,以顧肇跡為首的五軍都督府眾人,一道道各異的目光,皆聚焦在趙志偉的身上。
自五軍都督府被架空以來,朝政就跟他們無緣了,難道趙志偉這是要打破這一先例不成?
「楊學士這話問得好。」
趙志偉穩坐在官帽椅上,面露微笑的說道:「今天在這武英殿內,召開的這次樞密院會議,是經陛下恩準的。
包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按照陛下的意思,由我樞密院總務廳派人通稟,至於要研討的事情,趙參贊,將一應文書都下發到諸君手裡吧。」
「喏!」
在眾人的注視下,趙崇德指揮著麾下人手,開始分發相應文書,那厚厚的一摞,叫很多人心中提起了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