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朝堂為官有所不同,在大明的軍隊裡,向來都是以實力為尊,你強,便能得到相應的尊重。
尤其是對當前的遼東邊軍來講,那就更是如此了,自遼東將門這幫蛀蟲被一一剷除,戍守遼東的各部兵馬,就迎來了一次全新的調整。
「國公爺,您這次離任兵部尚書,是不是被那幫狗日的文官算計了?直娘賊的,末將就知道那幫文官,沒一個好東西的。」
「國公爺,您這次來遼東這邊,能多待一些時間嗎?這幾年沒見您,弟兄們都甚是想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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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
一道道激動的聲音,在這偌大的校場迴蕩著,本在毛文龍的陪同下,視察中軍校場的趙志偉,就被這幫從各處知曉消息,跑來的一眾將校圍住了。
在遼東這片黑土地上,趙志偉的威望還是極高的,別看這些年,趙志偉並未再踏足過遼東,然先前收復遼南一戰,奠定了趙志偉戰神的稱謂。
而在過去幾年間,於遼東設講武堂,提供各項援助,這些都是趙志偉在做的事情,也使得其名從未消散過。
「天爺爺啊,這燕國公在遼東到底是多受歡迎啊。」高迎祥見到此幕,雙眼瞪得極大道:「這幫武將,一看就是一頂一的好手,老子還從沒見過這場景。」
「是咧,是咧…」
隨趙志偉過來的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一行,本就驚嘆於戍守在此的邊軍將士,個個那般雄壯,但瞧見數十眾邊軍將領,圍著趙志偉的場景,那一個個徹底震驚了。
從金州府一路北上走來,類似於這樣的場景,高迎祥他們都不知見到多少,心裡早就有些麻木。
然不同於先前所見到的,這幫邊軍將校所流露出的氣場,叫高迎祥他們感到驚嘆,這便是大明的強軍嗎?
「諸君,安靜。」
趙志偉的聲音響起,本吵鬧的場景安靜下來,聚在左右的一眾將校,虎目如炬的看著趙志偉。
「毛帥,本公離開遼東的時間,也不短了。」
趙志偉面露笑意,掃視著眼前的眾將校,對毛文龍打趣道:「在京城期間,遼東的戰報就不時送來。
不如趁此機會,咱們也舉辦一次演武,叫本公也見識見識,咱東江軍這些年下來,到底是真的變強了,還是有所懈怠了。」
「哈哈……」
毛文龍爽朗的笑聲響起,指著趙志偉笑罵道:「燕國公,您還是原來的老樣子,激將法都用上了。
諸位,燕國公的話,都他娘的聽明白了吧?這弄虛作假的事情,能在咱們東江軍這邊做嗎?」
「不能!!」
這道響徹雲霄的怒吼聲,再度叫只能待在一旁的高迎祥等人,內心深處感受到極大的震撼,在他們山陝那邊,即便是戍守邊鎮的軍隊,似乎都沒有這般強吧。
同樣都是大明的軍隊,為什麼兩者間的差距這般大,若山陝那邊的邊鎮,能有這樣的強軍駐守,那漠南的蒙古各部,還敢襲擾山陝邊地嗎?
還有像趙志偉剛才所講之言,就依著高迎祥他們的直覺,但凡是換一個人,敢講出那樣的話,只怕早就被拍黑磚了。
「餵…你們這幫傢伙,全都跟老子走。」就在高迎祥他們感嘆之際,毛承祿挎刀走來,神情冷然道:「我東江軍要舉辦演武,老子只說一遍,若敢亂跑亂說,軍法從事!」
「喏。」
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一行,操著關中口音應道,就剛剛毛承祿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叫他們感到極深的威脅。
別看他們人數眾多,但毛承祿那種倨傲的性情,卻絲毫不懼,甚至就沒將高迎祥他們放在眼裡。
「燕國公,隨你過來的那幫傢伙,是準備調到遼東這邊的嗎?」去往點將台的路上,毛文龍神情淡然道:「雖說是幫生瓜蛋子,但是調教一番也都不錯,要不放到我東江軍這邊吧。」
「毛帥,你這是想要截胡啊。」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不過啊…毛帥也只能想想了,那些人另有用途。另外等此次演武結束,有些話本公要跟毛帥談談。」
聽趙志偉說到這裡,毛文龍先是一愣,隨後陷入沉思之中,既然是這樣,那要談的話只怕跟他們東江軍有關。
別看毛文龍性情桀驁,但能叫他從心底佩服的人,那還是表現得很謙遜的,趙志偉是一個,孫承宗是一個。
「趙平,你去高迎祥他們那邊,等會兒演武開始後,適當的給他們講解一番。」坐在帥位上的趙志偉,看了眼有些侷促的高迎祥一行,對隨行的趙平說道。
「喏!」
此次叫東江軍進行演武,一來是想抽查檢閱下東江軍的真實水準,二來是想趁此演武叫高迎祥他們,感受到遼東邊軍的強悍。
在這偌大的校場內,聚集著超過八千餘眾精銳之士,站在點將台下的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等一行,那一個個都充滿了震撼。
「咚咚咚……」
如雷的擂鼓聲響徹校場,一部部奉命前來的東江精銳,挺拔而立,隊列整齊,散發出傲然之勢,這是強軍所特有的氣質。
將為兵之魂,毛文龍這位東江軍主將,便是奠定東江軍軍魂的存在。
「毛帥,國公爺,我東江軍各部抽調兵馬,皆已集合完畢!」趙忠強壓內心激動,身體似標槍般挺拔而立,朗聲喝道。
說到這裡,趙忠將手裡所拿文書,恭敬的遞了上去。
毛文龍接過文書,遞到趙志偉面前,笑道:「燕國公,這次檢閱演武,本帥特意從各部都抽調了幾支兵馬。
是隨機抽調的。
燕國公想看看我東江軍的真實水準,接下來的演武,要怎麼進行,如何選派,全由燕國公來定。」
都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主,趙志偉提出檢閱演武,毛文龍就清楚其是什麼意思,所以特意用這種方式,來叫趙志偉見到東江軍的真實水平。
趙志偉面露笑意,接過毛文龍所遞文書,說道:「毛帥…如此本公就暫時越權了。」
言罷,趙志偉站起身來,緩步朝點將台前走去,一雙雙銳利的目光,匯聚到趙志偉的身上。
以毛承祿為首的部分東江軍將領,站在隊列之前,挺拔而立,等待著手拿文書的趙志偉發號施令。
「明軍威武!」
趙志偉的聲音,迴蕩在點將台附近,在前列而站的東江軍將領,聽聞此言,紛紛怒吼起來。
「將軍威武!!」
一道道怒吼聲,在這一刻炸裂響起,那怒吼振聾發聵,叫點將台下的高迎祥一行,感受到極強的衝擊與震懾。
這便是東江軍嗎?
這便是大明的強軍嗎?
這一刻,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等一眾關中漢子,內心深處如驚濤駭浪般涌動。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
看著眼前所聚的東江銳士,趙志偉心裡生出感嘆,與先前的大明邊軍相比,當前他們已有脫胎換骨的改變。
他們是那樣的自信。
他們是那樣的驕傲。
他們是那樣的強悍。
「東江軍第三鎮,李洪廣所部,集結出列!三段擊檢閱……」
在一眾東江銳士的注視下,趙志偉朗聲喝喊道,開始了這場演武檢閱,身旁所站的傳令兵,揮動著手中小旗,精準傳達軍令。
「集結!!」
在八千餘眾的軍陣中,一道怒吼聲響起,卻見其他各部紋絲不動,而被點名的李洪廣所部,從軍陣中快速向前集結。
「咚咚咚……」
「嘩嘩嘩……」
整齊的腳步聲響起,甲葉聲響起,一支兩百餘眾的東江銳士,在李洪廣的帶領下,迅速出現在軍陣之前。
作為臨時抽調,臨時下令,在這樣一種環境下,李洪廣所部未出現絲毫慌亂,那動作之迅速,行動之準確,叫趙志偉心中很是滿意。
這一看便是在日常操練中,都下過功夫的。
「三段擊,準備……」
「砰砰砰……」
偌大的校場內,李洪廣的聲音響起,所部兩百餘眾銳士,迅速排列開來,所持線膛燧發槍,對準天空,並迅速扣發……
「這……」
聚集在點將台下的高迎祥、張獻忠、李自成等一眾人,此時此刻,除了震驚、難以置信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一支支東江銳士,被趙志偉臨時下令叫出,但每一支奉命演武的東江銳士,都沒有出現任何失誤。
從三段擊演武,到騎陣衝刺,再到協同配合等等,不管趙志偉下達怎樣的演武軍令,所臨時抽調,所臨時配合的一部部東江銳士,都能完美執行下來。
「這就是東江軍嗎?」看到最後,快麻木的李自成,嘴上囔囔道:「真真是沒有想到,在我大明竟有這樣的強軍。」
一旁挎刀而立的趙平,聽到李自成的感慨,臉上露出了倨傲的神情,豈止是東江軍,在遼東這個地界上,大明的強軍很多,劉興祚所部,滿桂所部,孫祖壽所部,趙率教所部……
若非有這些強軍駐守在邊疆各處,大明所控制的遼東疆域,又怎能會有今日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