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志偉提出馬拉火車一事,到天啟皇帝離京御駕親征,這期間,由趙志銳坐鎮,皇太極協助的南鎮撫司,就在神京布下了天羅地網。
針對這次複雜的局勢,南鎮撫司下轄的各都千戶所,可謂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但好在期間未出任何亂子。
「頭兒,成國公府那邊,已被特情行動都千戶所,全面控制住了。」周良林走進信王府正堂,看了眼神情冷厲的朱由檢,對皇太極抱拳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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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放下手中茶盞,面露微笑,對周良林道:「周千戶,那咱們就請信王殿下,去一趟成國公府吧。」
「喏!」
周良林點頭應道。
聽聞此言的朱由檢,眉頭緊蹙起來,看著皇太極,還有身著飛魚服的周良林,一股怒意生出。
「周良林,你身為我大明的錦衣衛,卻暗通建奴,想謀逆不成!」朱由檢拍案而起,怒視周良林沉聲喝道。
「信王殿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周良林挎刀而立,迎著朱由檢的目光,皺眉道:「皇太極,乃天子所收,已跟你口中的建奴,斷無任何關係。
還請信王殿下,隨我等前去成國公府!」
「本王為何要去成國公府。」
朱由檢強壓著怒意,緊握雙拳,沉聲喝道:「本王與成國公,平日裡並無交集,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自錢謙益、劉宗周領著一幫人,準備到午門那邊,籠絡大明忠良,向權閹魏忠賢發難,朱由檢的內心,就一直處於亢奮狀態。
自家皇兄聽信身邊小人奸臣之言,竟拋下祖宗的江山社稷於不顧,全憑個人喜好,親率京營御駕親征,這叫朱由檢的心裡滿是鄙夷。
身為大明天子,萬金之軀,就當遠離危險,穩坐神京。
哪怕大明遭受建奴侵犯,也當調遣各路大軍,緊急奔赴薊密永三協之地,譴朝中大臣坐鎮指揮,迎戰來犯建奴即可。
然天啟皇帝卻選擇御駕親征,還繞開了外朝,讓身邊權閹坐鎮內廷,將自己置身於威脅之下,戰場上刀劍無眼,若真發生什麼意外,那大明豈不徹底亂了陣腳?
「信王殿下,別再做你的監國美夢了。」
皇太極站起身,神情淡然的看著,面露憤慨的朱由檢,笑道:「這個時候,錢謙益、劉宗周之流,還有被他們吸引的部分朝中奸臣,已被趙僉事所領錦衣衛,團團圍住了。
從神京這邊,開始出現輿情忌憚之際,你們的一舉一動,就在我南鎮撫司的監視之下,別以為做的隱秘,我南鎮撫司就發現不了了。
狂妄自大,將別人都看成傻子,那就是錢謙益他們的原罪。
其實錢謙益他們想幹什麼,我南鎮撫司這邊都很清楚,只可惜現在的大明,不需要這些打嘴炮,不干實事的庸臣了。」
「……」
朱由檢面露驚愕,難以置信的看向皇太極,心中生出驚駭之意,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先前自己所謀之事,竟全都在南鎮撫司的監察之下。
這怎麼可能!?
明明做的那般隱秘了,南鎮撫司是怎麼覺察到的?
這一定是他們的陰謀詭計。
本王絕不能亂,更不能慌神,這件事情打死都不能承認。
「信王殿下,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周良林嘴角微揚,看著強壯鎮定的朱由檢,說道:「信王殿下,下官再挑明一點吧,其實天子很早之前,就知曉了此事。
你們以為做的隱秘之事,在我南鎮撫司這邊,那就是一個笑話,掩耳盜鈴罷了。
且一直以來的輿情之爭,都是天子領著麾下良才,在跟你們展開的,新舊思想的碰撞,也是天子所想要的,不然那個時候,你們全都被抓捕了。
至於說信王殿下,跟成國公朱純臣私下沒有交集,這點下官能保證,的確沒有,不過有件事情,還需信王殿下好好看看。
你所認為對的事情,其實就是錯的極端,從一開始的時候,你們這些人,就被某些勢力利用了,被當成槍使了。」
「……」
朱由檢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整個人陷入到恍惚的境遇下,周良林的這番話,叫他內心深處生出了恐懼。
原來自家皇兄,在很早之前就知曉自己所做的事情了?
這怎麼可能啊!
看著恍惚的朱由檢,一旁的皇太極,眼神示意周良林,隨後他們便帶走恍惚的朱由檢,朝成國公府而去了。
當前時間比較緊迫,有些事情還是先戳破的好,不然就會影響到後續籌謀,在天啟皇帝御駕親征離京之際,這神京絕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此時的皇太極,早就被天啟皇帝,還有趙志偉,所展現出的魄力、實力,以及自己所親眼瞧見的種種,所深深的震懾到了。
先前的大明,的確存在著各種問題,但在天啟皇帝、趙志偉這對君臣的聯手下,大明開始表現出中興之勢,並且這種勢頭,是那般的強有力。
在皇太極的心裡,不止一次的想過,依照大金當前的實力,選擇跟開始中興的大明硬撼的話,是否有獲勝的可能,哪怕是萬分之一也好。
但殘酷的現實告訴皇太極,那僅僅只是一種奢望。
想要叫八旗還能存活,不被崛起的大明全殲,那他就必須臣服於天啟皇帝,老老實實的去為大明賣命才行。
身份的轉變,思想的改變,叫皇太極對自己當前所做之事,並沒有任何的違心之意,相反還覺得充滿鬥志。
原來在大明的內部,竟藏著這麼多的蛀蟲,可現在卻又要被一一揪出來剷除掉,那大明的崛起之勢,豈不是更加沒人能夠阻擋了?
看著眼前被錦衣衛包圍的成國公府,翻身下馬的皇太極,眸中閃爍著冷芒,不管是身處哪個陣營,對於叛徒,那態度向來都是一樣的。
「信王殿下,我們走吧。」看了眼失神的朱由檢,神情冷厲的皇太極,說道:「這次我也叫你知道,跟英明神武的天子相比,你到底存在多大的差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