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啊!!!」
響徹雲霄的喊殺聲,迴蕩在這片戰場上,莽古爾泰騎馬而定,神情陰沉,眉宇間透著煞氣,虎目死死盯著前線。
數不清的右翼四旗將士,悍不畏死的朝龍井關發動猛攻,只是面對明軍將士的悍勇抵抗,卻成片、成片的從雲梯上摔下來。
「主子,明軍的抵抗太強了,這樣下去不行啊。」達爾岱眉頭緊皺,嗅著前方飄來的血腥味,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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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請戰,願率我鑲藍旗披甲人,向龍井關發動猛攻,定然能攻殺上這該死的要隘!!」
自經歷遼西、遼南大反攻,使得大片疆域,被明軍再度搶走以後,建奴上下對大明的恨意,可謂是達到了新的高度。
既然你們大明,都已經爛掉了,那為何還要玩一出中興,這是想幹什麼?
尤其是以毛文龍、劉興祚為首的新遼派將領,在得到遼南、天津等地的支持,還有孫承宗的信任,那更是率部牢牢釘死在遼南邊線。
即便是在此期間,以努爾哈赤為首的建奴八旗,向遼南、遼西等邊陲要線,發動了十餘次的攻勢,可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
似乎從明軍收復遼西、遼南兩地,並互為犄角之勢,構建堅若磐石的棱堡群防線後,建奴不可戰勝的神話,就此破碎了。
莽古爾泰眸中閃爍著凶光,咬牙切齒的說道:「遼東的毛文龍、劉興祚、滿桂等人很難纏,沒想到在這不起眼的龍井關,也有難纏的傢伙。
果不其然,趙志偉這個傢伙,這些年在大明也沒有閒著,把他的心腹將領,全都提拔上來了。
去,派人給豪格傳令,叫他正白旗出披甲人,給本貝勒攻上龍井關,不然軍法從事!!」
「喳!!」
本以為此番統率右翼四旗,能較為輕鬆的攻破龍井關,以此殺進關內,趁勢攻破遵化城、三屯營等地。
然而叫莽古爾泰沒有想到的是,以龍井關為首的要隘防線,駐紮著不到萬餘眾明軍,卻表現得這般悍勇。
若是他們八旗的進攻,唯獨就他右翼四旗這邊,未能取得相應的戰績,那還如何爭搶那繼承人之位。
「狗韃子,干你娘的,老子可不怕你們的猛攻,嘗嘗老子手裡的震天雷吧,快去見閻王吧。」
「張狗剩,老子叫你帶隊,你他娘的是怎麼帶的,眼長褲襠里了,給老子把缺口堵上,想叫建奴殺上來啊!!」
「震天雷,老子這邊需要震天雷,快他娘的給老子搬來……」
此刻在這龍井關要隘防線上,分散駐守的明軍各部,怒吼著,咆哮著,喝罵著,手裡的刀,手裡的火銃,手裡的震天雷,玩命朝他們猛攻的建奴招呼著。
「咻咻咻……」
「砰砰砰……」
「轟轟轟……」
在這嘈雜的戰場上,箭矢的破空聲,火銃的擊發聲,震天雷的爆炸聲,就像是下了油鍋的冷水一般,噼里啪啦的不斷響著。
尚可喜站在敵樓處,虎目如炬,掃視著眼前的防線,成片的將士,橫倒在關牆上,數不清的將士,在各部將校的指揮下,抵禦著數倍於己的建奴各部。
從交戰之初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但己部至少有千餘眾將士,慘死在這場激戰之中,這叫尚可喜胸膛充斥著怒氣。
這些都是一等一的好兒郎啊!
這些都是驍勇善戰的精銳啊!
但就是因為在他們大明內部,有人敵視自家侯爺,暗中勾結建奴,以至兵災被帶到薊州鎮這邊。
看著眼前的將士,為了抵禦來攻的建奴,不時就有倒在血泊中,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眸,叫尚可喜心中的怒意更盛。
「老子干你們的娘!」
無法壓制怒火的尚可喜,此刻仰天長嘯起來,「別叫老子知道,到底是誰他娘的暗通建奴!!
不然老子定把你們一個個都給活剮了,啊……
來人啊,去給炮隊傳令,給老子狠狠的轟,朝建奴雲聚的地域轟,別他娘的給老子節省炮彈、火藥!」
「喏!」
自趙興武出任薊州鎮總兵官以來,他便叫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等麾下將校,對薊州鎮所轄防線,重新進行了摸查。
對殘破的要隘防線,對年久失修的防線,全部都進行了整修,並叫麾下隨軍參謀,根據各個要隘的情況,重新構建了堅固的炮台,以此來抵禦可能來犯的外敵。
即便是以田吉為首的兵部要員,在得到朝中大多數朝臣的支持,所推行汰兵減餉之策時,也未曾放鬆這方面的整飭。
跟大明其他軍隊不同,在他們薊州鎮這邊,可沒有吃空餉、喝兵血的情況,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必然是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也使得以大安口、龍井關、洪山口、喜峰口為核心的薊州鎮防線,在得到天津直隸州所供下,得以重新修繕起堅固的防線。
「娘的,還敢組織人手,向我龍井關發動猛攻。」尚可喜舉著手裡的千里鏡,看著龍井關外的荒野,見到建奴偏師本陣,正在組織人手,面露獰笑的罵道。
「好啊,那老子就要叫你們嘗嘗,我龍井關無敵大將軍的威力,老子倒要看看,誰能撐到最後!」
因為不清楚跟建奴的這一戰,朝廷到底是以怎樣的態度介入。
在沒有得到確切答覆前,進駐要隘防線的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等將,雖說手裡握著不少的底牌,但他們不敢全都亮出來。
攏共麾下就那點兵馬,要對付這麼多的建奴,萬一要打上個十天半月,朝廷那邊才有答覆的話,那之後的仗怎麼打?
薊州鎮這邊的一眾將校,都清楚當前的朝堂上,還有整個北直隸,都是怎樣的一種情況,也明白他們的侯爺,是在一種怎樣的處境下。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孔有德、尚可喜他們,算是把畢生所學發揮到極致,不管怎樣這薊州鎮防線,一處都他娘的不能丟。
敢丟掉一處的話,那兇殘的建奴兵馬,定不顧一切的衝殺進關內,到時整個北直隸必然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