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朱由檢的質疑

    「侯爺,您說張維賢他們,真能幫鐵路局解決用地問題嗎?」陳奇瑜垂手而立,看著遠去的張維賢一行,皺眉說道。

    「倘若真遇到一些難啃的主,那咱們該如何解決?畢竟當前京畿一帶的輿情,可對您是非常不利的,甚至還引到天子身上。

    下官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同尋常,馬拉火車所帶來的波動,明顯遠超先前我們所預想的結果。」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放心吧玉鉉,張維賢他們要做的事,跟當前輿情沒有任何關係,畢竟所處的利益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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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張維賢他們所吃紅利,是外人難以想像的,說不定此次不用咱們出面,張維賢他們就能解決,通遵一線的用地問題。

    你不要忘了,在通遵一線的前因下,後續可藏著北直隸、遼東兩地籌劃設想,咱們『疏漏之下』所寫出的內容,會叫他們堅定內心想法的。

    再者說,真要有張維賢他們解決不了的,那不還有錦衣衛嘛,所以你就不必擔心這些事情了。」

    說起來,因馬拉火車一事產生的輿情,牽扯到天啟皇帝,是趙志偉所沒預想到的,不過越是這樣,卻越是堅定趙志偉的想法。

    在過去這段時間,靠著錦衣衛的崛起,查明那麼多不利於大明的案情,都除掉這麼多蛀蟲了,可守舊派的勢力,卻依舊是很強大的存在。

    大明正處在朝慣性、前進兩種勢頭下,相互拉扯的境遇下,若馬拉火車一事不能辦成,那所引發的後果,將會形成連鎖反應。

    「侯爺,那下官就先回去了。」

    聽自己侯爺這樣說,陳奇瑜拱手一禮道:「眼下車駕清吏司這邊,還有一堆事務,需要儘快解決。」

    「去吧。」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玉鉉,把心態放平和點,跟尚不清楚的對手博弈,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要懂得享受這個過程。」

    「喏!」

    陳奇瑜點頭應道。

    從奉旨來到京城以來,趙志偉所遇到的那些對手,哪一個不是藏得很深,甚至一開始連點頭緒都沒有。

    可即便是這樣,但凡是跟趙志偉為敵的那些對手,最後不還是一個個被揪出來了?

    馬拉火車是一個新開始,等重金加持的蒸汽機,能順利研製出來後,所謀劃的新政,就能亮明身份了。

    「這趙志偉,還真能沉得住氣的。」

    朱由檢皺著眉頭,盯著桌案上的一摞摞報刊,說道:「眼下輿情鬧的這麼沸騰,他竟然還不動用錦衣衛。

    雖說他卸掉了錦衣衛的差事,可他的堂兄弟趙志銳,卻領著錦衣衛指揮僉事,跟田爾耕、許顯純他們,在錦衣衛那邊分庭抗衡的。

    不是說,趙志銳是他的鐵桿死黨嗎?凡涉及到趙志偉的事情,他什麼事情都敢做出來嗎?

    曹伴伴,你覺得當前的問題,是出現在什麼地方了?」

    「王爺,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曹化淳恭敬的拱手道:「或許趙志偉是顧忌魏忠賢的權勢,所以才在私底下,跟那趙志銳有所交代吧。

    

    畢竟當今天子,對那魏忠賢是極為信任的,眼前朝中的閹黨勢力,可謂是一黨獨大,就算他們內部之間有爭鬥,可在外人看來是一派。」

    「哼!」

    朱由檢冷哼一聲,淡漠道:「大明的江山社稷,就是毀在魏閹手裡,毀在這幫謀權奪利的閹黨手裡。

    還有這個趙志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仗著皇兄的寵信,就肆意妄為,任意踐踏大明祖制。

    若是不能將這兩大毒瘤,給他一一剷除掉的話,恐我大明的江山社稷,遲早都要亡在他們手中。」

    曹化淳聽到這些,低首不言,有些事情自家王爺能講,但他這個信王府宦官,卻不能講太多。

    生在這天家之下,親情反倒是其次的,唯有這手裡握著的權力,那才是最真切的。

    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其實在曹化淳的心中,都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給自家王爺,引薦敗下陣的東林黨。

    「曹伴伴,最近出現的這些言論,為何有引在皇兄身上的?」憤慨之餘的朱由檢,皺眉看向曹化淳,說道。

    「這跟當初所定之意,根本就不相符,我們要做的,是幫皇兄除掉國賊,把魏忠賢解決掉,把趙志偉拉下馬。

    看看天津那邊,都亂成什麼樣子了,動不動就是利益,動不動就是生意,全然沒了聖賢所留的那些好東西。

    去,派人告訴他們,本王不想再看到,涉及到皇兄的言論,就算是說,他們也不夠資格講這些。」

    「奴婢領命!」

    曹化淳當即拱手應道。

    正如趙志偉先前所想的那般,這被敕封為信王的朱由檢,莫名出現在天啟皇帝視線內,肯定是有問題的。

    此時的朱由檢還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信王府外,早就散布著大量的錦衣衛暗樁,他們盯著這個根本,以此來摸查造成當前輿情的來龍去脈。

    「僉事,您說這幫人,還真是夠膽大的。」

    在一處酒樓中,周良林捏起一顆花生米,丟到自己嘴裡,看向趙志銳說道:「侯爺不過是做了件小事,竟引得當前這種風波。

    現在連天子都被他們非議起來了,您說這幫讀書人的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啊?難道他們就不怕被抓嗎?」

    「怕?為什麼要怕呢?」

    趙志銳面露不屑,喝了口烈酒,說道:「在咱們這幫粗人的眼中,他們就是擺明的讀書讀傻了。

    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足夠隱秘,足夠正義,其他人都是傻瓜,覺察不到任何異樣。

    就算是被查出來了,那他們也能因此賺到足以傳世的名望,反倒是咱們這些人,卻成了迫害忠良的敗類。」

    「切~」

    周良林聞言露出不屑,顯然對那幫攪動京畿輿情的傢伙,心生生出了不屑一顧,若什麼事情都像他們所想的那般簡單,那大明早就中興了。

    可事實上,大明能有現在的改變,正是從東林黨全面敗退開始的,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