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平遼侯,咱們才是一體的

    吃紅利這種事情,並非什麼時候都能遇到的,張維賢他們這幫勛貴、官紳,那心裡比誰都要清楚。

    從阜財坊重建,到參與外城改造和籌建產業,他們心中對趙志偉的信任,也是階段性建立起來的。

    而上述這些能在京城及京畿一帶,所辦成的事情,又都是基於趙志偉在天津直隸州所做那些事情。

    天津新城,天津債券所,天津新港,天津各項繁榮的產業,單論賺取銀子這方面的能力,他們從來都是毋庸置疑的。 ✱✬

    「平遼侯啊,聽本公一句勸啊。」

    張維賢聽後,心裡有些著急,但表面卻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怎麼就能因為外面的一些謠言,就打退堂鼓了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若真這樣做了,那豈不是佐證了那幫別有用心之人,他們所散布的謠言了?」

    聚在一起的勛貴、官紳,那一個個都頻頻點頭,甚至不少都出言相勸起來。

    「平遼侯,咱管人家說什麼幹啥,這事兒皇上都同意了,難不成皇上連這點是非分辨的能力,都比不過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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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平遼侯,咱們才是一體的啊,本侯今天就把話撂這了,本侯支持你,不就是修條鐵軌直道嘛,這算個什麼大事啊。」

    「沒錯,當初削減關內三協防務時,朝中那幫大臣就應該想到,如何預防外敵來襲一事,京畿是什麼地方,是咱大明的腹心之地啊。」

    「說的對,大明的腹心之地,那本就不能有絲毫隱患,真要遇到外敵來襲,那到時全都傻眼了。」

    「要說平遼侯當兵部尚書,才是好事嘛,比那崔呈秀當兵部尚書,所考慮的更為深遠,明明是為了咱大明,卻遭到一幫心懷不軌的傢伙算計,還有沒有王法了。」

    趙志偉坐在官帽椅上,看著眼前這幫勛貴、官紳,那一個個義憤填膺的神態,還有站在自己角度,所講出的那些話。

    表面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與感動,但心裡卻不由唏噓起來,到底都是老狐狸啊,一個個講起這冠冕堂皇的話,那真是臉不紅氣不喘啊。

    張維賢他們結伴而來,定是私底下盤算過,若這次修建通遵一線的鐵軌直道,他們要平分五百萬兩銀子,那之後修的更多呢?

    他們之所以支持自己,不就是看重自己先前所講之事,最後都一一實現,並付出相應的行動。

    北直隸有多大,遼東有多大,單單是在這些地方都修築鐵軌直道,那日後將會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諸位,諸位。」

    收斂心神的趙志偉,站起身來,伸手示意道:「有諸位這些話,本侯心裡舒服多了,本侯所做的這一切,那都是為了咱大明的安定。

    行,既然諸位都這樣說了,那本侯就迎難而上了,要是什麼話,都聽那幫傢伙狂吠,那在朝堂就什麼事兒都別做了。」

    叫他們擔心的事情,最終並沒有發生,這使得張維賢他們臉上,皆露出會心的笑意,一個個內心激動起來。

    現階段修築通遵一線的鐵軌直道,總造價是五百萬兩銀子,雖說他們來的人多,最後所獲利益相對少一些。

    但他們更看重鐵軌直道,日後必然會在趙志偉的推動下,在整個北直隸,在整個遼東都籌建起來。

    畢竟在此之前,趙志偉所講的那些話,可都是一一落實了。

    「平遼侯啊,本公還想問問你。」

    張維賢此時對趙志偉說道:「在指揮所這邊,所張布的兵部布告中,一處藏的很隱秘的地方,說遼東那邊也會修築鐵軌直道,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這件規劃寫出來了?」

    趙志偉故作詫異的說道,隨後看向陳奇瑜說道:「玉鉉,你是怎麼當差的,怎麼能把日後所籌謀的事情,給這般疏漏的寫出來!

    還要是英國公有心提醒,這要是叫外人看見了,你頭上的烏紗帽還能保住?」

    以張維賢為首的一眾勛貴、官紳,聽到這樣的話後,那一個個眼中放光,顯然是在心中想到了什麼。

    「侯爺,都是下官疏忽大意了。」

    陳奇瑜當即走上前,拱手說道:「前幾日,京畿一帶的輿情,鬧得這般沸沸揚揚,下官連日來都沒休息好,還兼管著驛傳局事宜,所以……」

    「這不是你推脫此事的理由!」

    趙志偉故作生氣的打斷道:「這些時日誰休息好了?看看人家伯雅,管著這麼一大攤子……」

    「哎哎哎,平遼侯,你就別生氣了。」

    張維賢笑著走上前,勸說起趙志偉說道:「遇到這檔子事情,難免會出現疏漏,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陳郎中,你快去把那份布告撕掉吧,還好能來外城指揮所這邊的,都是咱們自己人啊,不然事情還真的就鬧大了。」

    「謝英國公提醒。」

    陳奇瑜忙抱拳行禮道,隨後便在一眾人等的注視下,快步朝外跑去,連帶著孫國民也跟著去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本侯若再是隱瞞的話,就對不起諸位的這份信任了。」

    看著眾人的神情,趙志偉故作糾結的說道:「沒錯,按本侯心中的想法,的確要在遼東籌建鐵軌直道。

    一來是增強朝廷對遼東的掌控,二來是增強朝廷馳援遼東的能力,三來是本侯想將此事做好。

    不過按照本侯的盤算,在遼東境內修築鐵軌直道,預估造價將達到驚人的兩千萬兩,到時鐵路局自籌一部分,遼東經略府解決一部分,本侯再向陛下的內帑要一部分,想來問題是不大的。」

    轟!

    在場的一眾人等,聽到總造價數額後,那一個個心生驚駭,乖乖,兩千萬兩銀子,那他們能從中賺取多少啊!

    不行,為了日後的布局,為了日後能獲取利益,必須要支持趙志偉,將通遵一線的鐵軌直道建成,這樣才能贏的天子的支持。

    「平遼侯,這些話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張維賢看了眼左右,神情正色的說道:「畢竟當前的輿情,對你可是很不利的,咱們是一體的,可難保外人想要暗算你啊。」

    「沒錯,這人心隔肚皮啊,真要是抖落出來了,只怕遼東想修築鐵軌直道一事,就算徹底破滅了。」

    「英國公說的沒錯,咱們都是一體的,肯定是不會暗算平遼侯的,誰要是敢暗算的話,那就是跟在場所有人過不去!」

    在場的一些勛貴,那一個個紛紛站出來表態,說的時候,還不忘掃視左右,看架勢是堅定的挺趙派。

    可實際上他們之所以這樣,純粹是聽到了驚人的造價,又在心裡盤算清楚,若遼東所謀鐵軌直道一事,真的能落實下來的話,他們能從中獲取驚人利益。

    對朝中的是是非非,還有那激烈的黨爭,這幫勛貴是不關心的,但能賺到手裡的銀子,他們卻都是很關心的。

    在這複雜的人世間,哪兒有什麼永恆不變的,唯一永恆不變的,唯有這利益了,眼下趙志偉跟這幫吃過紅利的勛貴、官紳,利益算是捆綁在一起了。

    至少張維賢他們是這樣看的。

    「英國公說的沒錯。」

    趙志偉點頭說道:「剛才本侯可什麼都沒說,出了這地方,若日後京城這邊,乃至京畿一帶,傳出這方面的謠言,那本侯可不承認。

    到時真要傳出來了,本侯還要跟諸位算算帳了!」

    「哈哈……」

    張維賢他們聽到以後,皆笑了出來,顯然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有些話說的太多,反而是不好的。

    「平遼侯,本公先前聽門人說,想參與兵部負責的鐵軌直道修築一事,需拿土地來換取資格?」

    笑過以後,張維賢看向趙志偉說道:「那要是不涉及這鐵軌直道的土地,那別的地方的土地,能否參與進來呢?」

    「那不能。」

    趙志偉斬釘截鐵的說道:「要其他地方的土地,本侯也沒用啊,總不能把鐵軌直道拐個彎,強行修到那些地方去吧。

    這不都亂套了嗎?

    除了疏漏之下,寫出一些遼東日後規劃外,其他招商細則,都張布出來了,是反覆經過推敲和論證的。

    且此事是跟車駕清吏司上下,還有鐵路局那邊,一塊商討出來的,本侯不能公然破壞規矩啊。

    眼下設在通州的鐵路局衙署,正在勘測通州至遵化一線,期間修築所涉及到的土地,到時會詳細記載下來的。」

    雖說此次修築鐵軌直道的紅利,都叫參與進來的勛貴、官紳吃了,但趙志偉卻節省了很多寶貴時間。

    畢竟叫鐵路局這邊,去一家家的談,必然會遇到各種問題,可叫張維賢這幫勛貴、官紳去整合,那問題就相對簡單了。

    有兩千萬兩造價銀子作為誘惑,即便是與國同休的眾勛貴,那也不能做到抵禦誘惑,畢竟這實在是太誘人了。

    得到他們想得到的答覆後,張維賢這幫勛貴、官紳,那一個個便心滿意足的走了,準備派人到通州那邊,去探探鐵路局所勘測到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