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您這些天,鬧出來的動靜,可真不小啊。」
神情略帶憔悴的孫傳庭,見趙志偉來宣北坊了,帶有幾分苦笑,說道:「這京城對您的風評,那可謂是差到了極致。」
「伯雅,這古人都說過,謠言止於智者,你我又何必在意這些呢?」
趙志偉笑著走上前,看著所掛地輿圖,說道:「這些時日,本侯忙著平叛、除賊,眼下宣北坊這邊,進度怎麼樣了?
還有伯雅,你也要多注意些休息,要懂得勞逸結合,別什麼事情都自己大包大攬,叫手底下的人,幫你多分擔分擔。」
孫傳庭聞言心生暖流,這段時間,自己的確忙的腳不離地,但卻也是幹勁十足。
眼下所做外城改造計劃,雖說得到天子的強硬支持,但這期間也不乏爭議之聲,詆毀之意。
然越是這種態勢,孫傳庭就越是想做好此事,畢竟打破質疑的唯一途徑,就是用看得見摸得著的事實。
「侯爺,下官不礙事的,幸好有身邊的同僚幫襯,否則下官就算再忙,那也絕做不好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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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傳庭面露笑意的走上前,說道:「眼下宣北坊這邊,已開始整體地基挖設,地下排污設施,也在加緊建設之中。
像這種大規模的行動,下官也是第一次經手,所以在此期間,難免會有些事情考慮的不周全。
幸好指揮所這邊的同僚,皆提出建設性意見,才得以有當前的這種進度。」
當前的外城改造計劃,涉及到外城八坊,牽扯到方方面面。
雖說孫傳庭能力很強,但若事事都叫他分管的話,就算把他累死了,那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趙志偉從天津、遼南等地,所抽調過來的一眾吏員,那皆是有著豐富的基層經驗。
尤其是在組織人手、統籌調度等各方面,皆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像涉及到外城八坊,整體規劃建設,地下排污設施籌建等方面,那都是從天津過來的一眾吏員,在具體分管這些事務。
畢竟天津新城的籌建,他們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
雖說這次是在京城做這些事情,但在新城營建這方面,明顯他們的經驗更加豐富老練。
「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們了。」
趙志偉有感而發,看向孫傳庭說道:「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叫宣北坊這邊,有這樣的一種進度,屬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還有本侯看這地輿圖上,白紙坊、宣南坊這邊,還有崇北坊、崇南坊那邊,整體徵遷的事務,似乎都開始行動了?
怎麼跟預想所定計劃不同?
同時展開這麼多攤子,你們指揮所這邊,可是做了什麼籌謀嗎?」
自先前在廷議中,趙志偉狠狠抨擊了,朝中那幫假借彈劾之名,想阻撓外城改造計劃的大臣,使得該計劃能順利推進下來。
然期間又發生薊鎮兵變、擒獲潛藏的八大家等事,這也使得趙志偉對外城改造計劃,當前所展開的進度情況,難免會有一些滯留。
「侯爺,這是我指揮所定的籌謀,您先看著,下官給您簡略講述一下。」
孫傳庭神情正色道:「現在宣北坊這邊,各項的建設進度,皆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中。
出於種種緣由吧。
我指揮所這邊,根據當前的局面,緊急制定了先兩側、後中心的整體建設部署。
現在白紙坊、宣南坊這些區域,治下的那些百姓,都積極的配合征遷事宜,且相應的勞工商號,也將他們招募起來。
按照我們指揮所的規劃,所征遷的這些坊市,會以錯峰籌建的方式,分前後的展開相應建設。」
孫傳庭在旁講述著,趙志偉翻看著手裡的文書,心中也算明白,為何會出現當前這種情況了。
無非是自己先前所做之事,使得京畿這邊,本浮動不安的人心,得以安定下來。
再加上幾個坊市的百姓,見到宣北坊治下的百姓,還有留下來的那幫災民,皆能通過勞作賺取錢財,在那些參與建設的勛貴、官紳的暗中煽動下,就到指揮所這邊請願來了。
利益,不管在任何時候,那都是繞不開的話題。
資本逐利的本質,不管在什麼時期,那都是不會出現改變的。
雖說這一切,都被孫傳庭他們所掌控著大勢,但以後外城改造指揮所這邊,也會承受很大的壓力。
「這件事情你們做的沒錯。」
收斂心神的趙志偉,神情正色道:「倘若不提前開啟征遷的話,那必然會叫京城這邊,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指揮所這邊,一定要嚴控起來,先前所定的那些底線,絕對不能叫這幫參與進來的勛貴、官紳,給突破掉。
外城改造計劃,牽扯到的利益方方面面,若你們不能強勢起來,最後倒霉的還是這幫底層百姓。
這樣吧。
既然相應的征遷事務,已有條不紊的推進了。
那本侯再從天津、遼南那邊,再抽調一批吏員過來,補充到各坊的分屬指揮所里。
另外,本侯會派人去天津工業學堂,叫他們分派一批學子,前來京城這邊實習,這也能幫你們分擔些壓力。」
在嘗到蛋糕的甜頭後,像張維賢、顧肇跡這些勛貴、官紳,那肯定想吃下更多蛋糕,這樣他們才能賺更多的錢財嘛。
外城改造若能早一點竣工,那他們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趙志偉正是洞察了這一本質所在,因此才會再抽調過來人手,以加強外城改造指揮所的隊伍。
確保在各項進度緊張推進下,指揮所這邊絕對的權勢,不然敢有絲毫鬆懈,就這幫勛貴、官紳的本性,那必然會逐步釋放出來。
「侯爺,我們指揮所這邊,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見趙志偉眉頭微蹙起來,孫傳庭上前道:「其實在商討這一事務時,當時參會的不少同僚,也都提出了相應的擔憂。
下官在做決斷前,心裡也有些猶豫,然面對那時的局面,唯有這樣做,才能確保京畿要地的安定。
所以在全員表決時,這項決議最終還是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