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放心,老奴定會做好這些的。」
魏忠賢恭敬道:「容妃身邊,伺候的太監、宦官、宮女,都是老奴仔細挑選的,絕對可靠。」
天啟皇帝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自他御極以來,所生子女,不是死胎,就是早夭,這也算是他最不願面對的事情。
所以容妃任氏懷有身孕,天啟皇帝很是重視,常伴身邊的魏忠賢,哪裡會覺察不到呢,故仔細挑選人手,生怕出現任何意外。
而過去一年多以來,所發生的那些事情,尤其是天子出巡天津那次,還遭遇過刺駕暗殺之事,這些都叫魏忠賢心中,生出深深的警惕。
既然京畿一帶,都能出現這樣的事情,那在內廷里呢?
自有了這個想法後,魏忠賢就暗示王體乾、李永貞他們,對內廷的宦官啊,宮女啊,有可疑的,全都清理出內廷。
畢竟對魏忠賢來講,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那都是得天啟皇帝信任,才得以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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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子安然無恙,血脈得以傳續,才是他想要的。
沒有天子的寵信,他的權勢又能維繫多久呢?
「皇爺,這幾日,容妃的胃口,似乎不是很好。」
去往後宮的途中,魏忠賢向天啟皇帝說道:「等會兒,皇爺您到容妃那裡,能否勸說一下容妃。
閒暇時,可多走動一二。
累了,就歇息一二。
就跟民間懷孕的女子,沒事多幹些活計,其實是一個道理的。
這越是懷孕,就越不能懶,只有孕婦的身子健康,那所懷子嗣才能健碩。
還有啊,這吃的東西,也不能太油膩了,要葷素搭配著……」
聽著魏忠賢嘮叨的話,宛若一個多嘴的婦人,天啟皇帝笑道:「魏伴伴,你這懂得還真不少啊。
可是出宮安居的奉聖夫人,對你說的這些?等會兒到了容妃那裡,朕會跟容妃講這些的。」
身處在深宮之中,註定是孤獨的,能有個關心你的人,內心還是覺得很欣慰的,畢竟天啟皇帝年幼時,就不曾有過這些關心。
「回皇爺,有一些是奉聖夫人所講。」
魏忠賢遲疑剎那,旋即笑著說道:「不過有一些,也是老奴在肅寧老家,就知道的。
不過懷孕的女子,最是嬌貴,所以也不能有絲毫大意,要適度,這樣才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魏忠賢當然不會對天啟皇帝說,他所講的這些,是此前伴駕天子身邊,無意間與趙志偉閒聊時,才知曉的。
「好啦,好啦,朕知道了……」
主僕二人,去往容妃任氏的途中,閒聊起來,顯然這也跟天啟皇帝心情不錯有關,而魏忠賢則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在外面,他是權傾朝野的魏千歲,是尋常人,所難以靠近的存在,高高在上,手中掌握著很大的權勢。
然在這內廷中,他只是個為天啟皇帝端茶遞水、排憂解難的心腹,用自己的行動,去關心天啟皇帝的一切。
尤其是在這段時間,趙志偉所做的那些事情,更叫魏忠賢堅定這一想法,只要天子不失去對他的信任,那他的地位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說到底,趙志偉是外朝之臣,就算再得天啟皇帝信任,那也不能常來內廷啊,但他不一樣啊,可以隨時待在內廷。
這就是他的優勢所在。
「老五,你說先前賴在內廷不走的客氏,怎麼突然間就願意出宮了?」離開紫禁城後,趙志偉騎在馬上,看向身旁的趙志銳詢問道。
「這件事情啊,我還真聽說了一些。」
不過有意思的是,客氏出宮以後,他的兒子侯國興,就到興宗身邊做事了,顯然這事兒跟魏督公有關係吧。」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一直霸在內廷不走的客氏,居然主動出宮了。
「這魏老哥,真是有意思。」
收斂心神的趙志偉,面露笑意,說道:「我聽說,陛下寵幸的容妃,懷有身孕了。
你挑選些可靠穩重的廚子,尋個合適的機會,引薦到魏老哥那裡,這後宮妃嬪懷孕是大事。」
「好。」
趙志銳眉宇間透著不解,不知自家大哥說此事,到底是何意,難不成在這內廷中,還有人敢暗算龍嗣不成。
不過趙志銳哪裡知道,這只是自家大哥,單純的想叫天啟皇帝,能有個健康的子嗣,不會再出現早夭。
「老五,眼下我們經手的叛明案,算是蓋棺定論了。」
瞅著發呆的趙志銳,騎馬向前走著的趙志偉,正色道:「不過這心中的弦,卻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抄家一事要儘快辦好,告訴手底下的人,別做什麼貪墨之事,南鎮撫司這邊的犒賞,會儘快發給他們。
燙手的銀子,有心拿,卻沒命花,別為了些許銀兩,就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另外北直隸、遼東兩地堂司衙門,明面上的也好,暗地裡的也罷,都必須要抓緊時間完善。
這次對潛藏的八大家,所展開的行動,你也見到了協同配合辦案的效率,所以這些都要盯緊些。」
「喏。」
趙志銳聞言當即應道。
雖說潛藏的八大家,被趙志偉連根拔起了,麾下的那些餘孽,也都在清剿之中,但趙志偉卻沒有絲毫懈怠。
畢竟根據被擒獲的李永芳,還有已認天啟皇帝為主的皇太極,他們所交代的那些事情,在大明的治下,還藏著一些跟建奴暗通,更為隱秘的人。
這次若非為穩定朝局,好叫眼下所鋪開的那些籌謀,能有個安定的大環境,好好的落實下來,趙志偉定然會用范永斗他們,繼續釣魚。
大明統御的疆域,實在是太過於龐大,所以治下存在不少吃裡扒外、自私自利的敗類蛀蟲,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趙志偉並不擔心這些,只要自己所做事情,能按部就班的推進,那他相信在後續的利益之爭中,這些人都會一一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