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恩威並施,陣前倒戈

    「那是我大明的精銳!!不是建虜!!!」

    將魏忠賢、張維賢他們這般,趙志偉轉過身來,拿起馬鞭,遙指薊鎮方向,沉聲說道:「這次薊鎮兵變,到底是怎麼回事,魏老哥,英國公,難道你們還沒揣測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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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殺的叛臣賊子,一個不留,必須全殺了!

    但那些無辜將士,難道我們也都殺了嗎?! ✹❅

    諸位不要忘了,薊鎮乃拱衛京畿、遼東的一處要鎮,真殺光他們的話,對我大明有什麼好處?

    有天津新軍護佑陛下,就算薊鎮全體出動,也別想撼動我天津新軍!」

    講到這裡的趙志偉,是那般的自信,這叫張維賢、魏忠賢他們,一時間無法找出反駁的言語。

    其實在過來的途中,當見識到神樞營的真實水準,尤其是天津新軍的厲害後,張維賢他們就在想薊鎮兵變的前因後果。

    「趙卿說的沒錯!」

    天啟皇帝神情堅毅,騎馬上前道:「朕不能當弒殺的暴君,這幫戍守薊鎮的將士,多數並不知情。

    簡單的一殺了之,不能解決根本問題,更無法查明真相,朕要的是一個安定的薊鎮,而不是自此墮落的薊鎮!

    趙卿,準備一下,隨朕一道趕赴前線,叫天津新軍伴駕,英國公,你留守中軍坐鎮!」

    「皇爺!!」

    「陛下!!」

    魏忠賢、張維賢、崔呈秀他們,面露震驚騎馬上前,想要勸說天啟皇帝三思,畢竟這是在打仗,不是在朝堂之上啊。

    戰場上刀劍無眼,可不會因為你是天子,那冷箭就會繞開走。

    「怎麼?你們想抗旨不成!?」

    天啟皇帝神情冷然,看向魏忠賢、張維賢他們,沉聲喝道:「你們一個個,就這般不相信平遼侯?!」

    「……」

    魏忠賢他們的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眼前這個時候,他們講任何勸諫之言,天子都是聽不進去的。

    「皇爺,老奴請旨,隨駕!」

    「陛下,臣崔呈秀,請旨隨駕!」

    「陛下,臣…田吉,請旨隨駕!」

    看著魏忠賢他們,紛紛上前請旨,騎馬而定的趙志偉,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難怪閹黨能在朝中掌握大勢。

    「走吧!」

    天啟皇帝沒說其他,騎馬向前,對趙志偉說道:「趙卿,需要朕做些什麼?可是要朕在陣前,講些赦免薊鎮將士的話?」

    「陛下,臣都準備好了。」

    趙志偉騎馬向前走著,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遞到天啟皇帝跟前,笑道:「陛下只要按照這上面所寫,念下來就行了。

    到時薊鎮那邊,軍心必然渙散,未參與兵變的將士,必全部逃回來,到時留下的,都是心裡有鬼的。」

    「是嗎?」

    天啟皇帝笑著接過文書,便控著馬速,低頭看了起來,隨行的魏忠賢、崔呈秀等人,臉上露出的凝重神情,就沒消散過。

    「英國公,我們走吧。」

    見天啟皇帝一行,朝天津新軍方向趕去,方履泰看著愣神的張維賢,笑著說道:「這一戰啊,打不起來。

    就算是打啊,也不會出現什麼反覆,獲勝的必然是我們。」

    「南和伯,你還能笑出來?!」

    張維賢瞪大眼睛,指著方履泰說道:「陛下都親至前線了,咱們卻被留守中軍,要是那幫叛軍孤擲一注,怎麼辦!?」

    「放心,放心。」

    方履泰笑著揮手道:「英國公別忘了,熊廷弼也隨軍前來了,眼下這中軍大小部署,都是他在操辦。

    咱們,做好該做的事情就行,瞧著吧,這次御駕親征,陛下之威儀,必將震懾這幫宵小之輩。」

    「你……」

    見方履泰這般,張維賢一時氣笑了,合著他這個坐鎮中軍的差事,那就是充當吉祥物唄,真正掌權的另有其人。

    「噠噠噠……」

    「噠噠噠……」

    嘈雜的馬蹄聲,在這片天地響起,熊廷弼騎馬而定,看著列陣完畢的神樞營各部,神情嚴肅。

    「飛白公,據我軍傳令騎兵來報,陛下一行,已趕往天津新軍兵陣。」

    趙志強騎馬趕到熊廷弼處,抱拳一禮道:「另,南和伯、英國公他們,正朝我中軍前指趕來。」

    「嗯,知道了。」

    熊廷弼雙眼微眯,看向遠處列陣的天津新軍,沉聲道:「傳令下去,命各部向前推進十里。

    叫左右兩翼各部,做好收編潰逃薊鎮將士的準備,切記,戰況不明前,絕不可輕舉妄動,違令者,軍法從事!」

    「喏!」

    隨著一路急行軍,先前出戰的神樞營,規模已從十萬眾,遞減到六萬眾,分出去的那些兵馬,皆分駐在各處要地,震懾各地,以確保北直隸局勢穩定。

    

    這一戰在熊廷弼的眼中,只是次難得的拉練,所以他這個京營教導隊的教育處首席,要幫神樞營完成拉練,為後續操練打好基礎。

    所以在抵達薊州鎮一帶後,相應的軍令傳遞、刺探軍情等各項軍務,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中。

    叫出戰的神樞營各部將士,發自內心的明白,戰爭環境到底是怎樣的。

    「張副將,情況不對啊!」

    蔣廣勝緊皺眉頭,看著相隔五里處,那三部兵陣之中,高舉的日月旗,臉色微變道:「明黃色大纛,難不成天子親抵前軍了?」

    「這怎麼可能!」

    張國偉聽聞此言,明顯覺察到身前兵陣,各部將士的情緒不對勁,瞪眼說道:「就算天子御駕親征,那也是待在中軍啊!

    戰場刀劍無眼,趙賊怎敢叫天子以身犯險!」

    自天啟皇帝御駕親征的消息,被薊鎮這邊知曉了以後,張國偉就通過一些渠道,知曉了此事的前因後果。

    「大明的兒郎們,朕,大明天子朱由校!」

    就在出戰列陣的薊鎮各部,士氣出現起伏,不少不知情的將士,相互間議論,到底是怎麼回事時,一道道洪亮的聲音此時響起。

    「朕於京城,聽聞薊鎮兵變,然朕的內心,並不相信,為我大明戍守薊州鎮的兒郎,會做出不利於我大明的反叛之舉。」

    「朝中文武,皆向朕請諫,要從大明各地調集重兵,圍剿薊州鎮,但朕並沒有這樣做,而是選擇御駕親征!」

    「原因很簡單,你們這幫在世人眼中的丘八,可在朕的眼中,你們都是我大明的好兒郎,怎麼他娘的會幹出反叛朕,反叛大明的事情!」

    「你們他娘的,一個個都是從大明各地,抽調過來戍守薊州鎮的,你們的家眷,就在我大明各地生活。」

    「朝廷先前遇到了點難處,但拖欠的糧餉,朕都從內庫調撥出來,補發給你們薊州鎮了,是不是他娘的,有一幫蛀蟲給朕貪了……」

    魏忠賢、崔呈秀這些隨駕之人,嘴角抽動起來,臉色變得不自然。

    看著照本宣科,念著趙志偉所給文書的天啟皇帝,還有替天啟皇帝傳話的天津新軍,一個個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這趙志偉真是夠膽大妄為的,咋能叫堂堂九五之尊的天子,講出這等粗鄙之言啊!

    這要是傳揚出去的話,天子威儀豈不受到打擊了?

    跟在天啟皇帝跟前的趙志偉,似乎感受到魏忠賢他們,那種陰鬱、不善的眼神,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跟這幫目不識丁的薊鎮將士,講什麼之乎者也,忠君愛國之言,那些文縐縐的話,他們能聽懂嗎?

    「啥?臥槽,老子什麼時候,就他娘的成叛軍了,老子不是執行軍令,朝廷那邊,說邊疆局勢不定,要我薊鎮戒嚴嗎?」

    「他娘的,老子先前就覺得不對勁兒,合著咱們被拖欠的糧餉,被皇帝老子很早就自掏腰包調撥過來了,娘的,咱們在這裡鬧餉,是被人下套了啊。」

    「我干他娘的,為了幾兩銀子,老子腦袋被驢踢了,要造反啊,都是那蔣廣勝哄騙我們,叫咱們跟皇帝老子造反啊!」

    出戰列陣的各部薊鎮將士,當聽到天津新軍所傳,天啟皇帝講給他們的話後,一個個情緒都變得激動起來。

    此前為了穩住麾下將士,張國偉、蔣廣勝他們,用了各種說辭,給麾下下達嚴令,叫他們待在駐地不能隨便出營。

    現在天啟皇帝率部御駕親征,各部將士出駐地列陣,還沒鬧清楚什麼情況,就聽到這等叫他們震驚的言論,那一個個全都傻眼了。

    「張國偉,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蔣廣勝徹底急了,瞪眼看向張國偉喝道:「你聽聽天子所講之言,我薊鎮各部軍心大動,這他娘的還打個屁啊!」

    「你問老子,老子問誰!」

    張國偉暴怒道:「別他娘的忘了,咱們先前做的那些事情,就依著這昏君的做法,會輕饒了我們嗎!?」

    眼下這殺人誅心之言,是張國偉、蔣廣勝等一眾叛將,都沒有想到的事情,這大戰還沒開始,軍心就已經浮動了。

    而與此同時,在天津新軍所在兵陣,天啟皇帝越說越激動,竟踩著馬鐙站起身來,朗聲喝道,這叫傳話的天津新軍,一個個都跟著怒吼起來。

    「朕,大明天子朱由校,在此向爾等作保,回來吧,想想你們的家眷,不要被亂臣賊子蒙蔽!

    朕赦免你們被騙之罪,回到朕的身邊,幫朕,幫大明,剷除那幫該死的賊子!

    朕給你們盞茶時間,時辰到了,都他娘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