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派人叫我有什麼事?」趙志銳匆匆趕到阜財坊指揮所,見到自家大哥後,便直接詢問道。
「老五,有幾件事情,需要你去辦。」
趙志偉神情正色道:「以南鎮撫司的名義,派人去天津,給北直隸堂司衙門下令,命其調查北直隸治下,所轄每一處皇莊。
凡掌莊太監、伴當皆要查,有為非作歹、欺壓當地百姓、貪墨行為的,全都登記造冊,送到京城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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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我這還寫了一些設想,你調派相應的人手,去暗查,記住,不要暴露行蹤,事情做隱秘一些。」
說著,趙志偉將寫好的一些東西,遞到趙志銳面前。
「喏!」
趙志銳接過看了以後,雙眸微張,隨後當即抱拳應道。
雖然趙志銳兼領北直隸堂司衙門都使,但他並未前去天津赴任,畢竟在京城這邊,南鎮撫司事宜,需要他來具體負責。
天津那邊,有趙志偉留下的老底子,所以籌建北直隸堂司衙門,由留守的人原地升遷即刻,而都護一職,趙志銳只是暫時過渡。
畢竟想坐上一地都護者,必須要有相應的功績,所以等到了合適的時候,這北直隸堂司都護一職,會有立下功績的人接任。
要知道張德勝能脫穎而出,成為遼東堂司衙門的都使,那可是遠赴遼東,生擒皇太極、李永芳所立功績。
「侯爺,您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是想要借賑災一事,籌謀什麼嗎?」安排完事宜的孫傳庭,回到指揮所,見到了匆匆離去的趙志銳,遂不解的對趙志偉說道。
「是要謀劃一些事情。」
趙志偉笑著站起身,看向孫傳庭說道:「不過伯雅,眼下本侯還不能說,你現在就準備一下,要不了多久,內閣就會明發上諭了。
到時會有大批災民,甚至流民,蜂擁北直隸這邊,要想不出大亂子,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先安排些人手,到美峪所、紫荊關所、倒馬關所搭建收容災民的隊伍,這些地域是晉地入北直隸的要道。
眼下本侯要去京營教導隊一趟,等忙完手頭事務就會過來。」
轟!
孫傳庭面露驚色,難以置信的看向趙志偉,儘管他心裡有準備了,但他沒有料想到,自家侯爺竟玩的這麼大。
內閣明發上諭,還叫災民、流民進入北直隸,這說明什麼?朝廷不準備向陝西調撥賑災銀餉,準備叫受災百姓入北直隸尋求活路了。
可這樣一來的話,將會在朝野間引起怎樣的反響啊,在此之前,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啊。
孫傳庭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趙志偉已經走了,這叫他只能儘快完善此事。
「來人啊……」
趙志偉去京營教導隊了,可孫傳庭卻要調集人手,落實其所交代的事宜,這些事情做起來,真可謂是千頭萬緒。
不過趙志偉心裡相信,孫傳庭能做好這一切,若連事發緊急的賑災事務,都沒辦法做好,那如何能被稱之為明末賢臣呢?
「平遼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熊廷弼面露笑意,看著趕來的趙志偉,說道:「你這個教導處首席,做的真是省心啊,京營教導隊的事宜,你是一點都不管。」
「飛白公,本侯也想管啊,但手頭負責的事太多了,分身乏術啊。」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這不,麻煩又來了,眼下咱們京營教導隊,進修的這幫將校,能否扛起擔子?」
「嗯?」
熊廷弼一聽這話,神情嚴肅起來,別看趙志偉臉上帶著笑容,但熊廷弼知道,有事情需要他們京營教導隊出動了。
想到這裡,熊廷弼正色道:「能扛起擔子,這批進修的中低層將校,多半是新軍成員,所以整體情況很好。
怎麼?有什麼事情,需要咱京營教導隊去做嗎?」
「有!」
趙志偉鄭重的點頭道:「陝西那邊爆雷了,要不了多久,會有大批災民、流民,湧進北直隸治下。
陛下有旨,準備從這批災民、流民中,篩選出一批底子可以的青壯,編入京營序列之下,由京營教導隊掌控。
本侯的意思,這次咱們,對京營麾下的神樞營下手,清除掉不堪重用的將士,總編制保持七萬人,此事由飛白公負責,與英國公配合。
不知飛白公可願接此重擔?」
「這……」
熊廷弼愣住了,他沒有想到事態會發展的這麼快,更沒想到陝西那邊的問題,已經嚴重到要讓災民、流民入北直隸,才能解決災情的地步。
不過真要動神樞營的話,必然會觸及到一些人的利益,這可不是件輕鬆的事情。
「可以。」
想到這裡,熊廷弼皺眉說道:「不過既然是這樣的情況,那就先別動神樞營,把框架先搭建起來再說。
不然京畿一帶,必然會鬧出大亂子,另外,後續被裁撤的神樞營將士,平遼侯需要給他們安排去處。」
到底是老將,核心問題抓的很好。
趙志偉心裡生出感慨,笑道:「沒問題,那具體事宜,本侯就不插手了,飛白公,你可要做好此事啊。
京營教導隊,日後能否成為京營核心,就看這次差事辦的怎麼樣了,若能安然整飭好神樞營,那陛下對京營教導隊會更看重!」
「平遼侯放心。」
熊廷弼點頭說道:「既然老夫接了這差事,那肯定會辦好,再說了,咱京營教導隊的底子,你心中也是清楚的。
哪怕英國公不願全力幫助,老夫也有信心,會辦好此事的,京營都爛到什麼程度了,也該動一動了!」
經歷過大起大落的熊廷弼,跟先前相比,可謂是有著很大的改變,讓他負責京營整飭,是最合適的人選。
「有飛白公這句話,本侯就放心了。」
趙志偉淡笑道:「飛白公,那你即刻安排此事吧,這兩日,京畿一帶只怕會有動靜,本侯還要提前做些準備。
眼下這朝堂中啊,滿嘴仁義道德的官員不少,可干實事的卻沒多少,這不好,需要改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