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趙志偉,你竟敢肆意謀反,來人啊,給本侯把這反賊拿下,人呢?都死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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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賊,看本侯不把你抓起來,來人啊……」
湯國祚、蔣秉忠等一眾京營高層將校,一個個神情暴怒的指著趙志偉,在這裡就先入為主的斥責起來。
方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聚集在此的京營將士,險些就發生營嘯了,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那他們就會死在這亂兵之中。
面對湯國祚、蔣秉忠等人的呵斥,趙志偉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對這些貪生怕死之輩,他真沒什麼好說的。
大明的勛貴群體,留存到天啟一朝的,那絕大多數都是廢物,都是貪生怕死的,唯有少數是能擔負重任的。
天啟皇帝臉色陰沉,那雙閃爍著精芒的眼神,看著湯國祚、蔣秉忠等人,眸中的冷厲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
儘管最初的時候,此處京營駐地,鬧出這樣的動靜,叫天啟皇帝心中生出怒氣。
然當他瞧見京營的表現,還有湯國祚、蔣秉忠等人的表現,算是徹底明白過來,趙志偉想要徹底整飭京營的心思了。
就這麼一幫遇到突發戰況,首先想到的是如何逃命,根本不知結陣禦敵是何物的京營。
一旦說京畿重地遭遇外敵入侵,那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站在一旁的張維賢、魏忠賢等人,感受到天啟皇帝的怒意,且他們還敏銳的覺察到,天子所生怒氣,並非是對趙志偉,而是對湯國祚、蔣秉忠等人!
「夠了!」
天啟皇帝冷哼一聲,左右錦衣衛向兩側退去,這叫湯國祚、蔣秉忠等人,忙跑到了天啟皇帝身前。
「陛下,您必須要嚴懲趙志偉,他竟敢在京營駐地,干出這等膽大包天之事,這擺明就是想要謀反啊!」
「就是啊陛下,若此賊不加以嚴懲的話,那人人皆可學之,真要到那個時候,我大明京營還何來安定一說?」
「陛下……」
聽著湯國祚、蔣秉忠等人,在這裡紛紛指責趙志偉,以此掩飾自己剛才無能的表現,天啟皇帝的臉色,愈發陰沉了起來。
「說完了沒有?」
天啟皇帝冷冷的掃視眾人,道:「這次趙卿所做之事,那朕暗中授意,怎麼?是不是也要將朕一起抓起來啊?」
「這……」
湯國祚、蔣秉忠等人一聽這話,那全都傻眼了,包括張維賢、魏忠賢他們,也不由得暗暗生驚。
「陛下,此次新軍模擬建奴寇邊,向京營駐地發動攻勢,雖說京營將士的表現,有些差強人意,但是靈璧侯他們護駕的表現,還是值得稱讚的。」
趙志偉神情淡然,對天啟皇帝微微垂首道:「臣覺得功是功、過是過,陛下對靈璧侯他們,還是要有所賞賜的,不然會寒了我大明勛貴的心啊。」
「嗯?」
湯國祚、蔣秉忠他們,一個個全都愣住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這趙志偉竟然在天子面前,替他們說話?
而站在一旁的張維賢、魏忠賢,卻敏銳的察覺到趙志偉是話裡有話,其怕是想藉此機會,叫湯國祚他們明升暗降,脫離京營啊。
「趙卿言之有理。」
天啟皇帝會意,語氣努力淡然的說道:「靈璧侯,你們現在去安撫京營將士吧,日後朕會對你們有所賞賜。」
「臣等遵旨!」
心中暗喜的湯國祚等人,當即便垂首行禮道。
說實話,他們都沒有想到,天啟皇帝竟然要對他們有所賞賜,這還真是個意外的驚喜。
帶著這種喜悅心裡的京營高層將校,便匆匆離開了高台,前去約束處在緊張狀態下的京營將士。
他們可不想因為這些廢物的表現,而損害了他們到手的賞賜啊。
「趙卿,你來這麼一手,還真是叫朕出乎意料啊。」瞅著離開的湯國祚等人,負手而立的天啟皇帝,語氣感慨的說道。
趙志偉輕嘆口氣,道:「陛下,若不這樣做的話,您如何能看清楚,戍守京畿重地的京營,到底是怎樣的水準呢?
倘若在我大明境內,真的存在勾結建奴的人,在所有人都未警覺的情況下,向京畿之地發動這樣的突襲,那將會是怎樣的後果呢?」
「平遼伯,你說的這些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吧!?」
魏忠賢皺眉上前,神情不善的說道:「我大明在皇爺的統御下,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奸人?」
張維賢緊隨其後道:「就算平遼伯,想要叫陛下知道,京營的真實水準,也沒必要用這種激烈的手段吧?
你可知道,一旦京營發生營嘯的話,那將會置陛下於絕境,這份罪責,是你所能承受的嗎?」
儘管他們心中清楚,趙志偉方才所做的這些,並非是蓄意謀反,而是想要叫天啟皇帝清楚的知道,戍守京畿重地的京營,到底是怎樣的水準。
但這種手段未免太過於簡單粗暴了吧!
「朕反倒覺得,趙卿方才的做法,很好。」
天啟皇帝此刻說道:「若非這種突發情況下,朕能夠看到京營的這些表現?能看到湯國祚他們的表現?
真真是一幫廢物,朕若是將京畿重地的安危,交由這幫廢物負責,只怕我大明國都被賊人滅了,他們還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如果說在此之前,天啟皇帝對京營還有些好感的話,然經歷過這次突發戰況後,那僅有的好感,已然是蕩然無存了。
張維賢、魏忠賢他們,當聽到這裡的時候,那心中也算明白,趙志偉的這一做法,真的是得到天子的認可。
「趙卿,這新軍多配屬了線膛燧發槍,還有震天雷嗎?」瞅著駐守各處,震懾躁動京營將士的新軍,天啟皇帝雙眼微眯道。
「回稟陛下,是的。」
趙志偉點點頭,說道:「新軍有別於我大明其他軍隊,是以火器、冷兵器相互配合的一支強軍。
其當初能在遼南之地,硬撼實力強橫的建奴大軍,所仰仗的就是新式火器,還有新軍將校的指揮。
就入京營編制的這支五千餘眾新軍,如果想要攻破這座京營駐地,重創這裡的數萬京營將士,那也是能夠辦到的。」
新軍戰力竟強悍如斯?!
張維賢、魏忠賢心驚的看向趙志偉,顯然對趙志偉所講,他們並沒有任何質疑,畢竟新軍往日的戰績,他們都多少聽說過。
「真是沒有想到啊,戍守京畿重地的京營,本該是我大明最精銳的軍隊,不曾想卻淪落為酒囊飯袋。」
天啟皇帝臉色陰沉的說道:「如果說不是經歷這麼多,朕此刻的心中,也固執的認為,我大明根本就不存在這麼多的問題。
趙卿,看來朕當初叫你留在京城,這個決定是無比的正確啊。
整飭京營的計劃,就按照趙卿先前所講來定,幾年的時間,朕能等待,趙卿想推動一些事務的改變,朕也允了。
叫這麼一幫廢物,來戍守京畿重地,朕將會寢食難安!」
回想起先前發生的種種,天啟皇帝心中徹底的明白,豈止是京營這邊,甚至包括大明在內,都到了不破不立的程度!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為何不叫忠誠於自己的趙志偉,去進行相應的革新?
天津在改變。
遼南在改變。
朝堂若不改變的話,那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臣領旨!」
趙志偉當即應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天啟皇帝臉上露出笑容,看向趙志偉說道:「趙卿,你一手締造的新軍,這麾下列裝的線膛燧發槍、震天雷等火器,的確是很強的存在。
先前朕就想著給京營的將士,配屬一些這樣的新式火器,然趙卿在天津創辦的軍工廠,要肩負天津、遼東等地的軍械供應。
趁著這次京營要進行整飭,那趙卿就在京城這邊,也籌建出新式火器的作坊吧。
嗯,軍器局就是專掌火器生產的,此後軍器局就從工部摘出來吧,跟王恭廠合併,交由趙卿負責吧。
這也算是朕給趙卿的一點懲罰吧。」
趙志偉苦笑道:「陛下,臣如今掌管的事務,就已經夠多了,您再把軍器局,還有王恭廠都交由臣負責,這根本忙不過來啊。」
「那朕就不管了。」
天啟皇帝耍無賴的說道:「說起來,此事還要怪趙卿你自己,為何要叫朕見識到,新軍配屬新式火器的實力?
錯非是這樣的話,朕會下決心對京營進行全面整飭嗎?」
「唉,臣若是知道這麼回事,就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了。」
趙志偉無奈的攤手說道。
「哈哈……」
天啟皇帝聞言大笑起來。
不過站在一旁的張維賢、魏忠賢,當見到眼前的一幕幕後,那心中可謂是充滿了震驚。
天子對趙志偉的信任,已經到了常人都無法比擬的程度啊。
像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若是發生在其他人身上,那事情只怕就不會這麼簡單的帶過,畢竟不管怎麼說,這是衝撞聖駕的大罪啊。
真要是發生什麼意外,導致天子置身於險境之地,那就是殺頭滅族的死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