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說的不是廢話嗎?!」
趙志強瞪眼看著孫傳庭,沉聲喝道:「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大哥什麼時候,做過為了所謂政績,而坐那些表面之事了?!
不要拿著你在朝堂之上,糊弄了事的心態,來懷疑我大哥,我就是瞧不上,你們這幫在朝中為官的。
只會在這裡打嘴炮,心裡顧忌這,顧忌那,連一點做實事的心都沒有!」
孫傳庭的眉頭緊蹙,神情略帶幾分不滿,看向趙志強,跟這樣的武夫交流,真真是有辱斯文。
不過有一點,趙志強說的沒錯。
當今朝中的那幫大臣,的確是嘴上功夫了得,然多數卻都是不干實事的。
「好啦,不必說這些事情了。」
趙志偉笑著揮手道:「孫郎中,本伯不是你所想的那類人,其實這有些時候啊,道聽途說來的,遠不如自己所親眼看到的。
而且本伯還知道,你在稽勛清吏司那邊,處境並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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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這心中,也生出要辭官的想法了吧?
其實說起來,咱們是一類人,這次奉旨整飭阜財坊,是一次我們彼此了解的機會。
你把在稽勛清吏司的事務,跟所在同僚交接一下。
此後半年的時間內,你就要待在這阜財坊了。
明日你就來阜財坊,去所設的整飭指揮所報到,到時本伯會具體給你安排差事。」
與秉承原則的孫傳庭,其實沒有必要,去過多的解釋什麼。
他們對於大明的朝政,皆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眼下以魏忠賢為首的閹黨,開始在朝中崢嶸起來。
對於沉浮朝堂的大明朝臣來講,眼下擺在他們面前,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一個是投靠到魏忠賢門下,真心也罷,假意也罷,保住自己的權益,那才能在位置上,謀取相應的好處。
一個是忍耐的靜觀其變,對朝中的變化,他們選擇隨波逐流,等待合適的機會,再伺機做些什麼。
而像孫傳庭這類正直的大臣,不想捲入黨爭,也不想看著黨爭,所以最常做的抉擇,就是辭官歸鄉。
孫傳庭沒有回答趙志偉,而是靜靜的離去了,不過趙志偉心裡明白,孫傳庭在明日會過來的。
因為在孫傳庭的眼睛裡,趙志偉看見了跟盧象升、陳奇瑜他們,散發著一樣堅毅的神采。
「大哥,這孫傳庭的脾性,還真是執拗的。」
瞧著離去的孫傳庭,眉頭微蹙的趙志強,此時說道:「這人為啥感覺,跟孫督師那麼像呢?」
「老二啊,你這衝動的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看著自家二弟,趙志偉忍不住笑罵道:「人家說幾句難聽的話,你就一點便著。
你說說你,去邊關歷練這麼長時間,咋還不能收性?」
趙志強笑著撓撓頭,沒有去解釋什麼。
其實在遼東歷練的這些年,趙志強的改變不小,不過他最聽不得,就是旁人質疑自家大哥。
「平遼伯,你這個中軍都督府的都督僉事,準備何時去履職呢?」
張維賢緩步走來,瞅著眼前滿是溝壑的街道,眉頭微蹙的說道:「怎麼?要出手整飭受損嚴重的阜財坊了?」
「英國公來了。」
趙志偉笑著迎上去,說道:「本伯也想去履職啊,這不是,陛下把阜財坊整飭一事,也交由本伯來負責。
昨日剛把錦衣衛那邊的事務,給處理好了。
本伯也是分身乏術。
想著英國公為人大度,定不會在意這些的。」
趙志偉留在京城的事情,在經天啟皇帝對魏忠賢的授意,是內閣在具體操辦的,雖說朝中起了不少爭論,但此事最終還是推了下來。
通過這次王恭廠之案,這朝中的不少大臣都知道,當今天子對趙志偉極為看重。
「平遼伯,你可真是會說笑。」
張維賢微微一笑道:「這幾日,本公一直都忙著解決,咱們中軍都督府,所轄那些衛所的整飭事宜。
平遼伯也知道,此前定邊衛鬧出的暴動一事,叫天子的心中,可謂是大為光火。
倘若京城出現一次動盪,這戍守京畿重地的衛所,就鬧出一次暴動,那大明還有安定可言嗎?
本公這一查啊,還真查出不少的問題。」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維賢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顯然有很多事情,是他此前沒有發現的。
借著武長春的供詞,還有李如楨、麻承訓他們的供詞,這些年,戍守在北直隸的衛所中,他們收買了一部分將領。
「英國公,您有話就直說吧,需要本伯做的,本伯定會全力支持。」
瞅著城府極深的張維賢,負手而立的趙志偉,淡笑道:「不管怎麼說,本伯也是在您麾下當差不是?」
「什麼當差不當差,都是為陛下做事。」
張維賢笑著揮手道:「既然平遼伯這樣說了,那本公就直說了,整飭所轄衛所,是需要時間和精力的。
然戍守京城重地的京營,也存在不少的問題,本公雖執掌中軍都督府,然也是分身乏術啊。
此次鎮壓定邊衛之亂,趙參將所領的新軍,所表現出的一面,叫本公覺得,可在京營這邊推廣開來。
畢竟京營乃我大明的精銳所在,日後大明真要出現任何問題,那必須要能頂上去,平遼伯你說對不對?
所以,本公想請平遼伯,具體負責京營的整飭,就不知平遼伯是否願意了。」
你可真是個老狐狸啊。
趙志偉表面神情不變,心中卻吐槽起來,京營所涉及的兵馬眾多,且牽扯到眾多的京營將領。
想要一上來就革新京營,使得京營的戰力能恢復如初,那斷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英國公,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本伯還有理由搪塞嗎?」
趙志偉收斂心神,淡笑道:「正如英國公所說的,京營,應是大明的精銳,不過想一上來,就改變整個京營,那斷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英國公現在,忙著整飭中軍都督府所轄,戍守京畿重地的衛所,那此事就交由本伯來具體操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