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咱們天津三衛,這是要幹啥啊?怎麼突然間,就從京城來了這麼多廠衛呀,真是夠嚇人的。」
「誰說不是呢?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咱天津三衛,要變天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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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我二姑家的小舅子的小叔子說啊,咱們天津三衛,好像是要撤衛設直隸州,先前還覺得是假的,現在看來還真可能是真的啊。」
「不會吧,咱天津三衛設立這麼長時間,這說裁撤就給裁撤了,你不是在開玩笑的吧?」
彼時在這天津衛城裡,數以千計的地方百姓,聚集在街道兩旁,看著錦衣衛開道,東廠番子簇擁前行的隊伍。
李永貞騎馬向前,田爾耕跟隨在旁,臉上皆露出些許笑容,作為閹黨的成員,走在昔日被東林黨掌控的天津衛城,這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田指揮使啊,咱家聽說,楊漣他們幾人,被你們錦衣衛抓了後,寧死不屈?」李永貞的臉上,露出幾分陰陰的笑意,嗓音尖細的說道。
「都說楊漣他們這些人,是東林黨的硬骨頭,這要是能給他敲碎了,打斷了,那以後就再無東林黨一說了。」
田爾耕笑著回道:「李公公說的沒錯,再硬的骨頭,進了我錦衣衛的詔獄,就別想有好過。
這東林黨的勢,長不了了,通過這次『天津撤衛設直隸州』一事,也能看得很清楚,魏千歲死死壓制著這幫清談誤國的傢伙。」
自趙志偉從京城回歸天津三衛,已然過去了十天時間,遲遲懸而未決的『天津撤衛設直隸州』一事,終於還是落下了帷幕。
李永貞嘴角微微上揚道:「不過這次能取得這樣的大勢,還要感謝一番,當初在廷議上,力壓眾東林黨的平遼伯啊。
若是沒有他在廷議上,所講的那番話,想達到今日的大勢,那斷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皇爺對平遼伯也真是夠厚待的。」
田爾耕點點頭道:「誰說不是啊,不過讓平遼伯出任天津知州,對我大明社稷來說,那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再者說,李公公這次前來天津,剛好也能跟平遼伯打好關係嘛,以後設立幾家牙行,賺些貼己的銀子,那還是很不錯的事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田爾耕的眸中就閃爍著精芒,想當初他在天津設立的牙行,可是跟著東興商會,好好的賺了一筆銀子。
「咳咳,眼下還是先把正事做了吧。」李永貞輕咳兩聲,雙眼微眯道:「等天津的天變完了,咱們才好向平遼伯談其他的不是嘛?」
「啊,對對對。」
田爾耕點頭應道,「不過李公公,還是您有智謀啊,不叫天津三衛各衙門出城相迎,叫他們齊聚天津巡撫衙門。
這樣一來的話,是力求將威勢擴大。」
這次來天津三衛,他就是陪襯,出任宣旨太監的李永貞,才是這次的主角。
李永貞笑著說道:「拿著這幾封聖旨,與其一封封的宣讀,那倒不如聚集在一起,前後都給他宣讀出來。
畢自嚴也好,賈之鳳也罷,他們聽完旨意後,立時就要離開天津三衛,給平遼伯掌控天津創造些優勢。」
當李永貞、田爾耕一行,朝著天津巡撫衙門走來時,早已在此等候的一眾官員,赫然分為了兩大堆。
不過一堆顯得人數眾多,另一堆卻顯得有些單薄。
「平遼伯啊,你瞧畢自嚴、賈之鳳他們的神情,本帥這心中格外的痛快啊,這次聽說他被貶到南直隸了,哈哈。」
張繼先臉上露出笑容,看向一旁的趙志偉說道:「只怕這傢伙的心中,正恨著平遼伯,還有本帥的吧。」
趙志偉淡笑道:「張帥,這人在心裡恨我們,我們也不能不讓他恨不是?不過想報復什麼的,要有相應的能力才行嘛。」
其實在京城下發聖旨前,以趙志偉為首的一眾人等,都通過各自的渠道,知曉了這次所涉及的一眾調動。
說實話,趙志偉沒有想到,天啟皇帝會這般厚待自己,同時也這般信任自己,這也叫趙志偉心中生出感慨。
這天子與天子之間,果然是有著很大不同的。
天啟皇帝,向來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旦相信了誰,那就不會生出猜忌,而給予他絕對的信任。
這要是擱在崇禎皇帝身上,猜忌那就不用說了,甚至稍有任何風聲,就會做出裁撤的決斷。
「人來了,我們上去迎迎吧。」張繼先眼尖的見到,錦衣衛過來,依稀能夠看到李永貞、田爾耕騎馬而來。
「就是過來了,大哥,這次咱們算是要真的分開了……」
「瞧你這話說的,搞的跟一生不想見一樣,走吧,別慢待了天使了。」
「真是可惡,怎麼是李永貞過來了,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彼時在這天津巡撫衙門前,聚集的一眾人等,便朝著走來的天使隊伍走去,不過這內心情緒卻是不一樣的。
誰都知道,京城譴派來宣旨太監,那天津三衛的格局,就要真正明確下來了,以後東林黨在此的大勢,就算徹底成為過去了。
當趙志偉他們相迎之際,在天津衛城的一處地方,齊聚著幾位商號總掌柜。
「張兄,真是沒有想到,天子對那趙志偉會這般厚待啊,本以為天津撤衛設直隸州一事,還要拖延個數月半載的。」
「是啊,這麼短的時間內,一次性裁撤掉這麼多衙署,這在我大明治下,還是從沒發生過的事情。」
「我覺得吧,趙志偉接任天津知州,但是想要真正將天津直隸州掌握,只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啊,畢竟那些下轄的縣令,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李永貞帶隊前來天津衛城,也使得這衛城中的各方勢力,都在暗中關注著,這場不見硝煙的爭鬥。
從官面上的結果來看,東林黨慘敗,閹黨大勝,但至於別的,還真的說不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