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趙志偉這個傢伙,來見老夫!」
在趙府宅院裡,一道咆哮聲響起,「將老夫,從京城帶到天津,他趙志偉到底想要幹什麼!!」
聚集在此的趙府家僕,那一個個都戰戰兢兢,根本就不敢頂撞,眼前這位帶著怒容的老者。
「飛白公,為何這般為難,本伯府上的人?」
趙志偉笑著走來,看著帶有怒容的熊廷弼,笑道:「說起來,本伯可是飛白公的救命恩人啊。」
「哼~」 ✱❋
熊廷弼冷哼一聲,直直的看向趙志偉,「真是可笑,一個小輩,還敢大言不慚的說,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你跟那魏閹是一路人,說吧,把老夫從京城帶到這天津,到底是想幹什麼?可是要暗害老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飛白公說笑了。」
趙志偉也不惱怒,笑著坐在熊廷弼對面,「本伯若真想殺你,早在運河之上,就將你沉河了,又何必等到現在呢?
想來飛白公,對遼東發生的事情,現在還不知情吧,這是本伯,整理的一份文書,飛白公先看看再說吧。」
「遼東?那幫大明的蛀蟲,又將何處丟了?」
熊廷弼面帶怒容,瞪眼看向趙志偉說道:「當初老夫一再向陛下上書,言遼人不可信,但陛下卻被小人蒙蔽,根本就不信老夫所講。
現在好了,大明在遼東的根基徹底毀了,建奴雄踞遼東,我大明再想收復遼東,只怕難如登天了!」
「哈哈……」
趙志偉笑著說道:「飛白公,你何須這般激動呢?先看看這份文書,就知本伯,為何會被陛下敕封為平遼伯。
也就明白,本伯為何冒著風險,向陛下求情,將飛白公從錦衣衛的詔獄提出,帶來天津了。」
熊廷弼皺著眉頭,靜靜的看著趙志偉,先前他因廣寧慘敗被抓,此後就跟外界斷了聯繫。
而眼前這位自稱平遼伯的年輕人,卻在詔獄之中,將自己提了出來,帶到這天津,這叫熊廷弼心中充滿疑惑。
迎著熊廷弼的眼神,趙志偉保持微笑,伸手示意,熊廷弼眉頭緊皺,停頓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了那份文書。
在趙志偉的注視下,熊廷弼心有所疑的翻看手中文書,然不過是數息後,熊廷弼臉上神情大變!
「這……」
心生驚駭的熊廷弼,快速翻著手裡文書,那虎目大張,臉上寫滿震驚,不時還抬起頭來,難以置信的看著趙志偉。
「遼西,遼南兩地,果真都收復了?」
放下手中的文書,熊廷弼難以置信的詢問道:「就憑你,能助孫承宗,將建奴重兵把守的遼西、遼南收復回來?」
「假了包換。」
趙志偉端起眼前茶盞,呷了一口,「飛白公,你可知你出任遼東經略,到底錯在哪裡了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熊廷弼眸中閃爍著精芒,冷然道:「不要以為收復了遼西、遼南兩地,就覺得有資格在這裡教訓老夫!
收復回來又能怎樣,朝廷若繼續重用遼人,這些疆域遲早會被建奴再度奪走!」
「這就是飛白公,跟孫公最大的區別。」
趙志偉將手裡的茶盞放下,抬頭看向熊廷弼說道:「先前遼東的局勢動盪,孫公出鎮遼東,為了穩定遼東,所以才重用那些遼人。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孫公漸漸的覺察到,領軍駐守邊陲的那幫將領,不,準確的來說,是飛白公口中的那幫遼人,藏著的秘密太多太多了。」
「哼!」
熊廷弼冷哼道:「老夫先前一再強調,那幫統兵的遼人,不是什麼好種,可朝中的大臣,包括陛下在內,就是不相信老夫所言。
卻一再偏信王化貞所言,以至於老夫這個遼東經略,竟被徹底架空,這才導致了廣寧慘敗的事情發生!」
熊廷弼啊,你還真是夠頑固的。
聽著熊廷弼所講的這些,趙志偉露出些許笑容,隨後便繼續說道:「所以孫公,開始重用非遼派將領,還有非遼派官員。
此次取得遼東大捷,飛白公,先前瞧不上的毛文龍,還有被迫投效建奴的劉興祚,那可是取得了決定性因素。
當前我大明在遼東的格局,已然不再是遼人獨掌兵權的情況了。
飛白公,你在遼東敗就敗在了,自認為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所講的那些,都是為大明社稷好。
可實際上呢?
飛白公你也別否認這些,那時的你,心中也有自己的心思,大明在遼東之地的慘敗,並非是敗在一家一派上,也非敗在建奴上,實則是敗在了黨爭上!」
「你……」
熊廷弼愕然的看向趙志偉,心中卻充滿了驚駭,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趙志偉竟然能清楚的知道這些。
「過去的事情,就叫他過去吧。」
趙志偉笑著揮手道:「即便是再說,那釘在飛白公身上的恥辱,也不可能消散掉,屬於你在遼東的烙印,早就隨風飄散了。
說句不好聽的事情,就依照飛白公的這種脾性,若非本伯出手,將你從錦衣衛詔獄中提出來,那飛白公難逃被殺的命運。
甚至,還會被傳首九邊,以震懾邊鎮的那幫驕兵悍將!」
熊廷弼聽完這些,整個人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臉上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是啊,自廣寧慘敗後,他就算是有一百張口,也說不清楚這些情況,現在朝中想讓他死的人很多。
因為他不死,那各方勢力都不得安生,閹黨先前整他,就是多方推手之下,所造成的一種結果罷了。
「說吧,你今日來見老夫,是所為何事?」
不知過了多久,熊廷弼強打著精神,抬頭看向趙志偉說道:「方才老夫看的那份文書,你所創的新軍的確是強。
但通過你被敕封平遼伯,孫承宗被敕封定遼侯,想來也不可能是假的,不然你早就被論罪了。
雖說老夫先前沒聽過你,但就現在遼東的布局,老夫能看出來,你這個人有大才,但同樣也有野心。
不過老夫現在這種身份,你費盡心思,把老夫從詔獄中提出來,到底是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