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兩軍陣前,罵老奴(1)

    「啟明,如今這清河灣的坑道防線,在金州、登萊兩支水師的炮擊掩護下,皆已修建成型。」

    趙興斌站在前沿高地,看向清河灣的對面,雙眼微眯道:「可你怎麼就能確定,老奴一定會統率建奴兵馬,來犯我軍據守的坑道?

    倘若老奴放棄進攻,譴派麾下兵馬據守蓋州城,而老奴則返回遼陽城,那先前我們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

    一連兩日來的海上炮擊,雖說對建奴造成的實際傷亡不大,但卻擾的建奴並未出蓋州城,渡過清河攻打修築坑道防線的各部兵馬。

    好在此次進逼蓋州衛,趙志偉組織了三萬餘眾民夫、輔兵,有他們作為挖設坑道防線的主力,使得各部將士並未損耗太多氣力。

    「哈哈……」

    彼時看著清河灣對面的趙志偉、劉興祚,皆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顯然在他們的心中,根本就不擔心這種情況。

    「怎麼?難道我說的不錯?」

    趙興斌面露不解,看向趙志偉他們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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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忠啊,你還是不了解老奴啊。」

    劉興祚笑著轉身說道:「先是我部於遼南各衛暴動,緊接著就是復州之戰,之後回撤想覆滅新軍第一鎮,卻撤了個寂寞……

    這一樁樁,一件件,就像是扇老奴的耳光一般,可謂是一記比一記更疼。

    就依著老奴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建奴又怎麼可能,就這樣放棄攻打我部呢?」

    「這……」


    「二叔,您就放心吧。」

    趙志偉笑道:「建奴折騰這麼多天,老奴要是不取了劉帥的項上人頭,那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一點,我可以用劉帥的項上人頭保證。」

    「哎哎哎,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興祚瞪大眼睛不滿道:「憑啥要用本帥的項上人頭作保,你咋不用你自己的腦袋,來作保啊!」

    「哈哈。」

    趙志偉大笑道:「劉帥,到現在連我是誰,只怕建奴那邊都不知道,所以『劉愛塔』這個稱呼,是近幾日建奴喊出次數最多的。

    劉帥啊,你就長點心吧!

    你能有這樣的名氣,那可是我在後方出謀劃策的,現在敢這麼跟你恩人說話?」

    劉興祚笑罵道:「你這傢伙……」

    「鐺鐺鐺!」

    一道急促的鑼鼓聲,打斷了劉興祚的聲音。

    卻見距離清河灣,只有一百五十步的壕溝,藏在那裡面的將士,一個個奮力的敲著鑼鼓,而對面的清河灣河岸,開始出現大批建奴。

    「戒備預警啊!建奴先鋒到河對面了,都給老子警醒點啊……」

    彼時的前沿坑道防線各處,鄭宏民,袁興國,馬敬忠等一眾將校的呵斥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我說,你他娘的挖那條一里長的壕溝,就是為了預警嗎?」劉興祚此時並不關心,建奴先鋒抵達河對面之事,相反卻看向趙志偉說道。

    

    「八十幾號人,還他娘的都懂建奴語,關鍵臨走之前,一個個都提溜著個鐵皮倒斗,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在這清河灣一帶,挖設坑道防線的這幾天,劉興祚一直都在想,孤懸在坑道防線外的那條壕溝,到底他娘的是幹啥用的。

    可苦思冥想之下,愣是想不到任何可以解釋通的地方。

    「劉帥,這麼簡單的東西,你都想不到啊?」趙志偉笑著看向劉興祚道:「走走走,現在我們就是前沿陣地,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劉興祚不滿的說道:「趙參將,你現在也學會讀書人的臭毛病了,沒事就他娘的好故弄玄虛!」

    「放屁!」

    趙志偉不甘示弱道:「本將這叫運籌帷幄,不懂就別張口就來,你想不想知道了?二叔,咱們走,不理這莽夫了。」

    「呵呵……」

    瞧著自家侄子,跟劉興祚那不甘示弱的對嗆,趙興斌忍不住搖頭笑了起來,朝著前沿陣地走去。

    與此同時,在清河灣的對面河岸。

    皇太極看著對面的壕溝,神情正色道:「父汗,這對面的叛軍,沒有沿著河岸挖壕溝,我軍各部想渡過清河灣,向所部發動猛攻,不會有任何問題。

    不過在渡河的時候,我軍各部還是要小心一點,不然遭到叛軍的箭雨攻勢,那會蒙受不小的損失。」

    努爾哈赤騎在馬上,看著正搭建浮橋的將士,揮手說道:「不用有這樣的擔心,對面叛軍挖設的壕溝,距離河岸至少三百步開外。

    唯獨存在問題的,就是距河岸不遠的那條小壕溝,但那又能藏多少人,給我軍造成不了什麼傷害。」

    說到這裡,以努爾哈赤為首的不少建奴將校,那一個個都看向清河灣對面,孤懸在壕溝之外的小壕溝。

    「父汗,那壕溝里似乎探出來個什麼東西?」阿拜警惕的指向前方,皺著眉頭對努爾哈赤說道。

    「該不會是明軍的火炮吧?父汗,您還是先到中軍休息吧,等我軍先鋒渡河後,再坐鎮統率各部渡河。」

    努爾哈赤冷笑起來:「就那麼一點大的東西,能炮擊多遠的距離,只怕連清河灣都射不過來……」

    「狗日的努爾哈赤聽著,平遼軍主帥劉興祚,會同天津參將趙志偉,深知閣下在年輕的時候,靠著給寧遠伯當狗搖尾巴,才得以取得今天之勢。

    趙參將好心奉勸閣下一聲,沒事少騎點馬,省的到時谷道開裂,另外也勸說閣下,不要再想著當狗了……」

    一道道字正腔圓的建奴語,此刻在清河灣對面響起,很快就傳到了河對面。

    聽到這些辱罵之言,努爾哈赤的虎目怒張,臉上露出怒不可竭的神情。

    本忙著搭建浮橋的包衣阿哈,一個個都站在了原地,而聚集在努爾哈赤身邊的一眾建奴將校,那無不憤怒的。

    「趙參將深知閣下精通三國演義,不過趙參將認為你們所學,那不過就是一點皮毛而已,師徒名分早已定下。

    所以就在這蓋州衛沿線,擺下了一陣,願與閣下一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