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監國!?」
在東暖閣內,響起朱慈炅震驚的聲音,此刻的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天啟皇帝,還有自家姑父。
一旁坐著的趙德安,不知為何,臉上露出些許的笑意,不過內心深處,卻有那麼一絲絲空落落的。
「沒錯,監國。」
趙志偉眼神堅毅,看向朱慈炅說道:「你們的課業,第一階段的算是宣告結束,成績算是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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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都大了,是時候要扛起一些擔子了。
眼下這個大明,該夯築的根基,都夯築牢靠了,本王和陛下,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可朝政卻不能沒人處置。
所以叫你這個大明太子監國,是必然的事情。」
「可是姑父……」
朱慈炅站起身來,顯然沒想過此事,伸手道:「侄兒對咱大明,很多機密都不了解,貿然監國的話,若是做錯了,那損失的可是大明國力啊。
就算是要侄兒監國,那也應該再等些時日吧,至少等侄兒熟悉了,跟隨在您和父皇身邊觀政,然後……」
「哪兒有那般多等待的時間,給你。」
趙志偉神情淡然道:「當初你父皇御極登基,可有人給他時間熟悉?怕做錯事情,那就儘快適應。
你這些年來,輾轉多地,不也是這樣來的?
跟你們傳達這個意思,不是跟你們商量,而是命令,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這副擔子扛起來。」
大明的國體,從一開始就固定下來了,想從一家一姓 ,改變成別的,是不現實的事情。
即便大明謀新改變,可某些東西卻不會改變。
雖說帝制這種東西,並非是什麼好的存在,畢竟權力集中在一人之手,難免會出現剛愎自用的情況。
不過這些年來,趙志偉所構建起來的體系,也較大改善了這種情況,只要大明不走固步自封的老路,那就不會出現他所擔心的事情。
有新學思想的廣泛傳播,趙志偉心裡始終堅信,當大明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就不會走過去那種路。
「安哥兒,你笑什麼?」
天啟皇帝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看向趙德安說道:「你以為太子監國了,我們就會把你給忽略了?」
「啊~」
趙德安一愣,他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情。
雖說他貴為武王世子,不過想摻和朝政,那終究是不好的,畢竟天下能容忍自家父親,在大明
掌握著特權,但卻不會再允許他這位小輩,也走父輩的老路。
這些年來,趙德安和朱慈炅二人,不是沒有探討過,他們父輩之間,那種叫人無法想像的信任。
大明與其說是一位皇帝,到不如說是兩位皇帝。
一位現實層面的皇帝。
一位精神層面的皇帝。
大明能有今日的改變,能有今日的強盛,這兩者是缺一不可,不管離開了哪一位,大明都不可能這般強盛。
「你這個武王世子,就去入駐理藩院。」
天啟皇帝放下茶盞,開口道:「理藩院的的重要性,朕不多說,你心裡也清楚,其所轄職權之複雜,所掌權柄之重,在大明的地位,不亞於內閣的存在。」
趙德安有些吃驚,也很震驚。
理藩院!?
他沒聽錯吧。
那可是大明小朝廷啊。
由於近些年來,大明控轄的疆域增加很多,這使得理藩院的權柄,可謂是與日俱增的存在。
特別是理藩院的內部構架,拋開名稱不談的話,那就是半個內閣,再加半個樞密院,所掌事宜諸多。
「舅父,這玩笑開大了吧。」
趙德安站起身來,神情有些激動,開口道:「理藩院啊,這掌控著的職權太多,且北庭和南洋那邊,都有著相應的謀劃。
我去入駐理藩院,那……」
「誰跟你開玩笑了,朝堂是用來開玩笑的嗎?」
天啟皇帝皺眉道:「你父王方才說的話,難道你沒有聽進去嗎?你是大明武王的世子,該你扛起的職責,你必須要扛起來。
你們兩個,朕跟你們明說吧。
這就是第二階段的課業,若是你們能做好,那還則罷了,若是做不好,那你們就可以滾出大明了。」
趙德安和朱慈炅神情嚴肅起來,二人相視一眼,心裡都不免泛起嘀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不過兩個小傢伙,並不清楚的是,在之後並肩作戰的時間,已然進入到倒計時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走出東暖閣的朱慈炅,眉頭緊皺道:「叫我監國,叫你掌理藩院,還說的這般嚴厲,你說,這
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可是父皇和姑父的身體,都很好啊,只是為什麼,我從他們的言語間,感受到一種急迫感啊。」
「我也有這種感覺。」
趙德安皺眉道:「就不說你監國了,叫我去理藩院,這理藩院是什麼地方,你我心裡都很清楚啊。
很多執掌的職權,都跟諸多衙署交織在一起。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朝中多少官員,不知要強烈反對啊,我,武王世子,分走你這太子的權力。
難不成大明要一直這樣走下去?」
「這有什麼的。」
朱慈炅攤攤手說道:「咱們之間,除了女人之外,權力這種東西,並非是掌控的越多越好。
不過說起這件事情,叫我覺得奇怪的是,這第二階段的課業,更像是咱們兩個人,在彼此間競爭一樣。
父皇和姑父他們,究竟是藏著什麼心思?」
「不懂,猜不到啊。」
趙德安神情嚴肅道:「我心裡總有種怪怪的感覺,這種不受控制的感受,真是夠叫人抓狂的……」
兩個小傢伙絞盡腦汁,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他們父輩,究竟在想些什麼。
雖說權力這種東西,在當事人身上,是能分清楚的,只是摻和到外因之後,那就變得複雜了。
「最後這兩年時間,希望他們都能成長起來吧。」
天啟皇帝負手而立,站在這乾清宮殿前,悠悠道:「若是他們連留下的這點問題,都不能在咱們的坐鎮下,順利解決的話。
那我真的不是很看好,以後的大明,在工業新政方面,能否取得更好的突破了。
一個在朝監國,一個入駐理藩院,所遇到的問題都不少,這第二階段的課業考核,對他們來說,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這人都是要長大的。」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以神州為核心,以大明為基礎,所構建的漢文化圈,算是明確下來了。
剩下那些發展過程中,所遺留的問題,也到了該解決的時候了。
等十年之約到了,我這個扎在大明身上的刺,也該拔除掉了,到時安哥兒也要跟著我一塊離去。」
「你啊,就是喜歡把事情想的太複雜。」
天啟皇帝苦笑著搖起頭來,說道:「原本我心裡還想著,要叫安哥兒、炅哥兒他們,一起並肩作戰。
大明能有今日,不容易。
神州能有今日,不容易。
可你總是這般的強勢,非要把他們這兩個給拆開,這天下,又豈是朱家一家的,難道不是……」
「不一樣啊。」
趙志偉笑著擺手道:「我們這般想,可世人呢?大明的權力構架,已然是非常清晰明了了。
適合上一代的東西,不代表適合下一代。
不過我倒是覺得,陛下就沒必要,再離開大明了,畢竟之後的那段征程,可不是件輕鬆的事情,且還是探索另一種可能的艱難歷程。」
「哈哈,這話你算是白說了。」
天啟皇帝笑道:「該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完了,身為朱家的後世子孫,我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御極登基這般久,和你一起並肩作戰,帶領著大明走向中興,還讓神州再度崛起,我已經很累了。
之後咱們就反過來,看看你所看重的那片疆域,如何探索另一種可能,如何給大明樹立一個競爭環境。」
「哈哈……」
在這乾清宮殿前,爽朗的笑聲迴蕩著。
屬於神州這邊,所構建起的漢文化圈,算是奠定了較為堅實的基礎。
不過在趙志偉的眼裡看來,想要叫大明繼續變強,叫神州繼續變強,那還是需要一個對手的。
與其說這個對手,換成另外的族群,倒不如從神州這邊,分出一部分人,到遙遠的大洋彼岸去,再構建一個漢文化圈。
「武王,你說譴派出去的探險隊,取得成就沒有?」
天啟皇帝負手而立,深邃的眼眸閃爍精芒,感慨道:「若是沒有能成功的話,那咱們的另一個計劃,豈不是就要擱置下來了?」
「放心吧,會成功的。」
趙志偉微微一笑道:「咱們所處的這個天下,遠比我們所想的要大,不過在前期的發展階段,要依靠著大明來逐步變強了。
之後就看兩種制度之下,哪一種的優劣性要更好一些了,我所想要的,就是希望神州孕育的文化思想,能遍布整個天下。」
相比較於待在神州這片疆域,趙志偉更希望神州的人,都能永保開拓精神,好好的將神州文明,遍布到整個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