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這次過分了啊。」
熊廷弼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錯亂的西洋使團,皺眉道:「領軍南征的精銳,就帶回來數萬眾歸京,剩下的全留南疆各地了。
國朝舉辦凱旋慶典,又偷偷的跑了,叫太子和武王世子頂著,這些本公都忍了,但是這西洋蠻夷,事先為何不通氣啊。
這不是給理藩院一個措手不及嗎?」
「呵呵~」
在旁站著的王在晉聞言,笑道:「飛白公,武王是怎樣的性情,你心裡應該是清楚的啊,現在還是先解決……」
王在晉這話還沒說完,熊廷弼就邁著步子走了,理藩院的官員,已然神情嚴肅的跟著走了。
禮部這邊,見理藩院的人,朝那幫西洋使團走去,在禮部尚書的帶領下,也跟著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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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這就是明國的國都嗎?怎麼可能會這般大啊,我們還沒抵達明國京城,就見到不少的建築。」
「上帝啊,這明國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這明國的官員,未免也……」
被錦衣衛監視的西洋使團,此時跟隨王駕返回京城,看到慶賀凱旋的陣仗後,那一個個都驚呼起來。
儘管從停靠天津後,這一路朝京城趕回的途中,他們見到太多叫他們震驚的事情,但是來到京城地界,那震驚的事情,似乎更多了。
「從即刻起,你們來到我大明國都所在,歸理藩院管轄。」
瞧見理藩院尚書熊廷弼,氣洶洶的領著一幫人過來,為首的錦衣衛千戶,神情冷然,看著詹姆斯子爵他們,說道。
「膽敢在國都境內,做任何違反大明法紀之事,不管是誰,殺無赦,不要覺得本官是在嚇唬你們。
兄弟們,撤了……」
「喏!」
一眾轟然應諾下,本負責監視西洋使團的錦衣衛,便在本部千戶的帶領下,朝錦衣衛衙署履職。
「……」
看著走了的錦衣衛,看著來了的大明官員,以詹姆斯子爵為首的眾人,一個個全都錯亂了。
方才錦衣衛所講之言,雖說置身在這熱鬧的慶典陣仗里,但在場的每位西洋使團的人,都聽的很真切。
從他們這一路來的所見所聞,叫西洋使團上下,無不都清楚一件事情,他們所以為的大明,並非是他們所以為的那樣。
甚至於說雄踞東方的大明,其國力之強盛,甚至能將歐羅巴諸國,緊緊的捆綁在一起,都不是其對手。
面對這樣一個強大的國度,詹姆斯子爵他們,在了解到一些真相後,可謂是徹徹底底的窒息了。
「你們都是哪裡來的人?代表的又是哪個國度?」
穿著蟒袍的熊廷弼,神情冷然,帶隊來到詹姆斯子爵他們跟前,朗聲道:「此次來我大明治下,又是何等目的?」
和趙志偉,看待這幫西洋使團,像看待猴子一般不同,以熊廷弼為首的理藩院、禮部等一眾官員,卻都是表現出極強的姿態。
特別是熊廷弼所領的理藩院。
隨著大明部分宗藩,被移藩到大明海外,對南洋諸地的情況,理藩院這邊,也是通過各方渠道了解不少。
看為首的詹姆斯子爵、詹斯男爵、克爾男爵、華萊士男爵,各自有些不同的服飾,熊廷弼也能猜想到,這是一個代表不同國度的使團隊伍。
「尊敬的明國官員……」
「不要說這些屁話,告訴本公,你們代表的國度,現在是我大明舉辦慶典之時,爾等暫隨我理藩院官員,前去會同館等候傳召。」
對彬彬有禮的詹姆斯子爵,要講的那些話,熊廷弼並沒有興趣去聽。
好好的慶賀凱旋的慶典,卻出現一批西洋蠻夷,這不就是純粹來添堵的嗎?
詹姆斯子爵:「……」
詹斯男爵:「……」
對待大明有司官員,這般強硬的態度,叫在場的西洋使團,無不感受到極強的倨傲,甚至是不容拒絕的態度。
這不應該是他們的態度嗎?
不。
應該是在南洋諸地的態度嗎?
沒來大明北疆之前,詹姆斯子爵他們,一個個都是驕傲的,認為他們的到來,會給大明帶來希望,將上帝之光普照東方。
但是在來到大明北疆後,見識到大明真正的強盛後,那所謂的驕傲,被擊碎一地,甚至生出深深的自卑。
跟東方這個黃金國度相比,他們所代表的國度,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炅哥兒,你看西洋使團那邊。」
站在王駕上的趙德安,無意間看到理藩院、禮部的官員,態度傲然的接見那幫西洋使團的人,伸手道:「跟先前在金陵相比,此時的他們,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個個都快要跪在地上了。」
「是嗎?」
朱慈炅聽聞此言,順著趙德安所指的方向,抬頭看了過去,在瞧見詹姆斯子爵他們,無精打采的被帶走了,那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當初在金陵那邊是,一個個是那般的驕傲,錯非姑父忙著處理軍機要務,沒有心思理會他們,也不在意這幫西洋蠻夷。
否則依著姑父的性情,只怕早就出手收拾他們了。
這人啊,有些驕傲是對的,但卻不可夜郎自大,真以為除了他們歐羅巴之外,其他地域就是落後的?
真不知道……」
可說著說著,朱慈炅停了下來,雙眸微張,眉宇間生出些許驚喜,看向了趙德安。
彼時的趙德安,被朱慈炅的這番話,也聯想到了什麼。
「我想到了!」
「我想到了!」
兩個小傢伙,兩眼放光,站在這王駕之上,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相互間指向了對方,難掩激動的說道。
四目對視之下,先前他們所辯證的東西,這一刻全部都能解釋通了。
「哈哈……」
想到現在所處的場合,不能做過多失儀的舉動,朱慈炅和趙德安站在這王駕上,大笑著伸手示意。
面對王駕之上,所站著的當朝太子,武王世子,所給予的反應,或許出城相應的文武隊伍,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但對京城的百姓來講,卻引起陣陣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