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輔…您說武王他,這次凱旋歸朝,會不會跟上次陛下親征一般,還……」黃立極面露苦笑,垂手而立,環顧出城相迎的文武大臣,及一眾的人群,對孫承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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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本輔亦不是很清楚。」
孫承宗微微一笑道:「武王來或不來,國朝所辦慶典,都是要進行的,畢竟此次的南征,國朝能一掃弊政,武王當立首功。」
講這些話的時候,孫承宗的心裡也沒底。
說起來在大明上下,要說最不守規矩的,當屬天啟皇帝,還有大明武王了。
「這次南征平叛,耗時一年才宣告結束,由此可見,南疆治下各地的情況,遠比國朝所知曉的要複雜啊。」
「是啊,說起來武王,乃我大明戰神,所遇強敵無算,但無一例外,都倒在他的劍鋒之下,此次……」
彼時出城的不少文武,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討論著即將凱旋歸朝的武王,在南疆平叛,所經歷的種種。
趙志偉領軍南征平叛,在大明的南疆治下,經歷著種種的改變,而與此同時,大明的北疆治下,亦經歷著諸多的改變。
在天啟皇帝的統御下,諸多沒有落實的新政,被逐一的明確下來,甚至砸斷官紳群體的脊樑,伴隨著國考的順利舉辦,而實現了。
「王爺,您真的確定,陛下沒有出城嗎?」換了一身便裝的李忠勝,面露苦笑,跟在趙志偉的身後,說道:「若是陛下出城相迎,您卻……」
「怎麼?武興侯這是不信本王嗎?」
趙志偉停下腳步,看向李忠勝笑道:「那要不要與本王打個賭?誰若是輸了,就……」
「別別別。」
李忠勝聞言,忙下意識後退數步,擺手道:「王爺英明神武,卑職可不敢跟您打賭,上次卑職就輸慘了。」
「哈哈……」
趙志偉搖頭大笑起來。
走在這熟悉的大道上,趙志偉的心裡生出唏噓,闊別京城不過一載,可京城的改變卻很大。
不過以往繁華熱鬧的京城,此刻卻變得有些冷清。
「什麼時候,在我大明的治下,能多十幾座,像京城這樣的大城,那才算真正變得強盛了。」
趙志偉面露感慨,輕嘆道:「眼下在這北疆治下,除了天津、洛陽、濟南、登州、瀋陽等地,能跟京城略微比比之外。
所能比較的城池,也沒有了。
希望在大明南疆治下,隨著工業新政的推行,能儘早多發展起來幾座城池,以此來帶動區域發展。」
「王爺,您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
李忠勝笑道:「京城,那可是咱大明的國都,本身就有著渾厚的根底,且在陛下和您的治理下,才逐步改變起來。
此次隨駕凱旋歸朝,卑職發現外城這邊,限制發展的城牆,都開始拆除掉了,這還真是夠叫卑職意外的。」
伴隨著工業化進程的提速,以往用作保護的城牆,就成了制約發展的存在,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對大明國都所在,想要叫作為保護的城牆,給逐步的拆除掉,這本身就不是件容易辦成的事情。
「本王也覺得有些意外。」
趙志偉緩步向前走著,看著眼前的紫禁城,說道:「雖說城牆拆除,在遼東那邊最先施行的,但關內的情況終究是不一樣的。
看來在咱們南征期間,陛下留守京城,也是取得了不錯的戰績啊,現在的大明,可謂是一日三變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志偉腳下步伐加快,朝著紫禁城這邊走來。
「拜見武王!」
「拜見武王!」
從奉天門這邊,一路經午門、皇極門、乾清門,一應值守的上直親衛軍,無不震驚且激動的行禮。
誰都沒有想到,本該在朝陽門那邊,接受文武百官相迎慶典的大明武王,竟然會出現在紫禁城這邊。
一路上趙志偉微微點頭,報以微笑,對這些上直親衛軍,趙志偉的態度也是極好的。
眼下的諸上直親衛軍,並非是誰想進就能進去的,那無不是各個講武堂的精銳,在此任職兩年,皆會被分批調離到大明新軍各部任職。
當然在這之中的一些人,也會被留下來肩負起要職。
在乾清門這邊,侯了許久的魏忠賢,瞧見趙志偉領著李忠勝一人,緩步朝乾清門這邊走來,臉上露出了驚喜,快步朝趙志偉跑來。
「武王,果真叫皇爺說准了,您不會去朝陽門那邊,老奴在此恭賀武王凱旋歸朝,為國朝肅清宵小。」
「呵呵,魏老哥,我們之間就沒必要這般了。」
見魏忠賢向自己行禮恭賀,趙志偉笑著走上前,一把托住魏忠賢,看著蒼老不少的魏忠賢,趙志偉的心裡感慨不已。
真快啊。
不知不覺間,自己來大明的時間,已然是很久很久的了。
昔日那權傾朝野的魏忠賢,現在也只是內廷的內總管了。
「武王,我們去乾清宮那邊吧。」
魏忠賢笑著說道:「從得知武王凱旋歸朝,要在天津停靠歸京,皇爺就激動了好幾日,還說咱大明的武王,終於回來了。」
趙志偉淡笑道:「是啊,終於回來了,這時間長了些,不過所取得的成就,還真是不小的。
不過本王在朝野間的罵名,也跟著多了不少吧。」
「呵呵……」
魏忠賢笑了笑,沒有敢多說其他。
豈止是多了不少罵名,連帶著天子也多了不少罵名,只是那幫跳樑小丑,講的那些話,又有誰會去聽呢。
「對了,有件事情要跟魏老哥說說。」
趙志偉緩步向前走著,伸手道:「興宗這一兩年間,可能就不回京城這邊了,有許多要事,需要興宗坐鎮南疆各地來辦。」
「能為國朝分憂,乃良卿的幸事。」
魏忠賢說道:「老奴老了,能常伴在皇爺身邊,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至於別的,老奴的心裡,已經不是很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