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國計民生的政策,從不是朝夕所能謀定完善的,期間需要試行,遇到問題,解決問題,總結。
從來就沒有什麼完美的制度,有的只是與時俱進的改變,而這亦是趙志偉一直在注入的靈魂所在。
涉及南疆的平叛事,隨著一眾知曉機密的少壯派,包括一眾的義軍各部,乘船渡海,遠赴到呂宋之地,算是宣告結束了。
在鎮壓叛亂的過程中,留置的文武班底,南疆各地宗藩分支,被趙志偉連根拔起,這打破了南疆的第一層樊籠。
清除掉踐踏法紀的勛戚、貪官污吏,這打破了南疆的第二層樊籠。
解決掉為非作歹的惡紳、惡霸等特權群體,這打破了南疆的第三層樊籠。
南直隸、湖廣、浙地、江西等地,一應遴選出的官員隊伍,開始進駐到各自治下,並有序接管地方治權,籌建起相應的衙署。
李岩所領的整治分指,南下至閩地、兩廣一帶,準備有序展開,此前在南直隸等地,所推行的各項基礎性良策。
「快一年的光景,真可謂是彈指一揮間。」
站在甲板上的趙志偉,吹著海風,看著波瀾壯闊的海疆,感慨道:「這一戰,算是填平了南北對立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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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北疆各地治下,所推行完善的基礎性良政,亦將在之後的兩年內,徹底在南疆治下紮根發芽。
屆時南疆全面的工業建設,就能趁勢發展壯大起來。
現階段的大明,就要穩住本土的發展勢頭,更加積極的對海外展開聯繫,帶動本土的整體發展。」
涉及南疆治下的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一體當差,火耗歸公,關稅,商稅,礦稅,茶稅……
這一系列緊密圍繞賦稅、丁口的基礎性良政。
將會幫助到大明國朝,將過去無力徵收到位的賦稅,真正意義上的徵收起來,而非一味地被下沉到底層群體的身上。
明明這南疆治下諸地,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
但就因為林立的特權群體,不想將自己的既得利益,該繳納的那部分,繳納給國庫。
甚至還鬧出抗稅風潮,煽動民亂,使得大明的財政體系,逐步的處在崩塌境遇下。
現在該清除的已然清除,該打壓的已然打壓,加之有整編新軍的鎮御,使得一切都開始回歸正軌。
「虎頭,你說那幫西洋蠻夷,等抵達天津以後,要跟著我們乘坐蒸汽火車,會是怎樣的反應呢?」
另一邊,想起有趣事情的朱慈炅,看向趙德安說道:「你說那個時候,他們還會有所謂傲慢的小丑心理嗎?」
「應該會高呼上帝吧。」
趙德安淡笑道:「等到他們親眼瞧見,我大明的真實國力,那過去可笑的想法,就不會再有了吧。」
回想起在金陵的那段時間,以詹姆斯子爵為首的西洋使團,所表現出的諸多可笑行為,包括開放內陸,是為大明更好發展等諸多言論。
這叫朱慈炅和趙德安他們,在聽後都流露出不屑。
反倒是趙志偉他們,一個個都沒有在意這些。
本身就有諸多事情要忙,像這些跳樑小丑的可笑言論,為何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呢?
「西洋使團這件事情,在這些時日,我一直都在心裡想。」
朱慈炅收斂笑意,神情正色的說道:「姑父像養狗一般,養著這些西洋蠻夷,只怕是有什麼新的籌謀。
具體包含哪一類,我還沒有全想明白,但有一項我想明白了,必然跟遷移的宗藩分支,和底層宗室有關。」
「我也想到了這些。」
趙德安點頭說道:「這幫西洋蠻夷,在金陵所表露出的態度,我發現他們對錢財很是看重,反倒是土地並不看重。
那麼從他們在南洋各地,所控制的地域之中,出資購買相應的土地,遍及南洋的各個島國,整批遷移走宗藩分支和宗室。
只要這些宗藩和宗室,所配屬的武裝力量強盛,那在當地站穩腳跟,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沒錯!」
朱慈炅伸手道:「如此一來的話,那大明在南洋各地治下,就擴寬了經營範疇,剩下的事情,就是逐步的征服了。
並且在這過程中,我大明海商群體,可以源源不斷的向這些地域,出售他們所需要的軍需、商品,甚至是遷移相應的大明子民。」
對待殖民地的態度,歐羅巴諸國是明確的,只要給予的錢財足夠叫他們心動,那什麼事情他們都能做出。
想要完成對南洋的大戰略布局,趙志偉要叫詹姆斯子爵那幫人,見識到大明真正的強盛所在。
只有將這些人震懾住了,那才能談後續的合作意向,並在大明發展的過程中,逐步完成對南洋諸地的滲透。
抵達天津港的之前,朱慈炅和趙德安兩個小傢伙,就他們所猜想的事情,可謂是探討了一路,甚至還堅持著自己的意見。
對待這樣的事情,趙志偉在知曉了以後,並沒有多說其他,想法上的碰撞,本身就是要多多辯證的。
「我覺得你的想法,有些太過激進了,現階段我們大明,整體發展還是不均衡的,還需要留有較大餘力,發展本土才對……」
「我的想法並不激進啊,叫一部分富有餘力的群體,積極的引導到南洋諸地,這其實能給大明帶來更好的助力……」
在兩個小傢伙,各抒己見的辯證著,登上第二代蒸汽火車時,隨隊在後的詹姆斯子爵等一眾西洋使團的人,瞧見遠處那鋼鐵巨獸後,一個個都流露出震驚的神情。
「上帝啊,我這是看到了什麼。」詹姆斯子爵雙眸微張,難以置信的說道:「這個是鋼鐵打造出來的嗎?」
「這明國人,登上這鋼鐵打造的車駕,是想幹什麼?」詹斯男爵震驚道:「難道我們要乘坐此物,趕赴到明國的京城嗎?」
從沒有見到過的蒸汽火車,在詹姆斯子爵他們,第一次見到後,那受到的視覺衝擊,無疑是極為震撼的,甚至震碎了他們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