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學還算早,我問你幾個問題。」
接下來,蔣恭問了幾個基礎的知識,嚴嵩都回答的很好,看的出來,嚴嵩的學問知識很紮實,不是虛而不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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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嚴階的事情,你是如何想的?」
蔣恭最後一個問題,直接問了出來,同時仔細觀察嚴嵩的表情。
嚴嵩面色不變,對蔣恭道:「回大人,學生從小學習聖人之言,見到族弟的情況,心中無法平靜,為了讓族弟繼續讀書,也為了心中的聖人教誨,做這件事,完全是出於本心。」
「好,出於本心,聖人教誨。」
蔣恭非常滿意,能看的出來,嚴嵩不是說謊的人,而且嚴嵩的學識,確實到了入縣學的資格,蔣恭轉過頭,對曹忠道:「原孝,我就定了,嚴嵩入廩生,嚴階入增生,成全一段佳話,原孝看如何?」
曹忠看的出來,蔣恭非常喜歡嚴嵩,連忙起身道:「學政大人決定就好。」
離開縣衙,嚴淮坐上馬車,才開懷大笑。
「好,好啊。
嵩兒,你這次不但入了廩生,還讓蔣學政對你刮目相看,前途不可限量。
嚴階,這次你也成了增生,你幫助嵩兒入學成功,你的學費和吃飯費用,我家包了,你不用擔心。」
嚴階趕緊回道:「恭喜淮大叔,恭喜嵩哥。」
嚴嵩也是高興,小臉上有了笑容,對嚴階道:「階弟,有什麼不懂得,你就來問我,在縣學裡面,咱們相互扶持。」
回到家裡,嚴階就見徐氏和芸娘,都在著急的等著,不知道嚴階去縣衙什麼事情。
「娘,我回來了。」
徐氏聽到嚴階的聲音,趕緊出來查看,見嚴階沒有差錯,才放下心。
「階兒,你在縣衙沒說錯話吧?」
「娘,學政大人就問了幾個問題,沒什麼事情,我已經成功進入縣學,成為增生了。以後我也能去縣城求學,你跟妹妹,跟我一起過去吧。」
芸娘聽到這裡,眼中冒出亮光。
「哥,你真的進入縣學了,我聽說縣學很難進的,你真厲害。」
看到芸娘高興的臉,嚴階笑了笑,對芸娘道:「這不算什麼,咱們好日子在後面呢。」
徐氏也很高興,對嚴階說:「階兒,娘也想跟你去,可是家裡的地怎麼辦?」
「娘,你不用擔心,三爺爺已經說了,咱家的地,他會幫忙照看,我們都去縣城求學,到時候需要的時候,再回來看看。」
一夜無話,跟徐氏芸娘不同,嚴階想的更遠,進入縣學之後,嚴階的目標是儘快成為廩生,因為廩生有國家發糧食,還有兩個免徭役的名額,只要成為廩生,嚴階這一家人,就暫時不會受徭役影響,處於安全狀態。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開始收拾,說是收拾,其實沒多少東西,徐氏去鎮子上買的一些糧食,跟著嚴嵩的車隊,一家人就離開了介橋村。
等到了縣城,嚴淮租好了房子,讓嚴階一家人也住了進去,嚴嵩有僕人服侍,而嚴階只有母親徐氏和妹妹芸娘,住嚴嵩家人租的房子,讓徐氏心裡過意不去,就主動承擔起家裡做飯的活。
兩人準備好,就去了縣學,縣學在縣衙的另一邊,距離縣衙沒多遠。
有人帶著,很快就到了縣學,見到了教諭,教諭年齡五十歲左右,是個老舉人,考進士一直沒有成功,就在分宜縣擔任教諭,並繼續參加科舉考試。
教諭名叫錢瑜,經學底子很厚,見到嚴嵩兩人,非常熱情。
「你們兩個,既然入了縣學,就要好好努力,爭取早日從縣學畢業,成為生員,早日獲得參加舉人考試的機會。
蔣學政有吩咐,我可不會放鬆要求。」
嚴嵩和嚴階,都恭敬道:「多謝教諭。」
第一天入學,沒有進行上課,而是找到了宿舍,嚴嵩的宿舍和嚴階的不在一起,嚴嵩是廩生,跟廩生們在一起,嚴階是增生,這一屆的增生一共四十人,嚴階分到一個四人間。
其他三個人,都比嚴階大,一個十二歲,兩個十一歲,都是半大孩子,心思還沒有這麼複雜。
不過一個叫張昕的學生,跟嚴階偷偷說,嚴階的名額,把一個縣丞的親戚擠掉了,讓嚴階小心點。
分宜縣的縣丞,名叫揭明德,揭明德有個侄子揭俍,因為學問不精,一直想讓揭明德給想辦法,進入縣學,補個增生的名額,結果嚴階這麼一鬧,把揭俍的名額給占了,這讓揭俍非常惱火,但是揭俍不敢去質問揭明德,只能想辦法收拾嚴階。
這一天,嚴階剛從縣學出來,就迎頭撞見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對方滿臉的怒火。
「嚴階,是你跟嚴嵩兩個人,在中間搞鬼吧,整一些見不得人的把戲,替換了我的名額,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揭俍說完,轉身就走。
等回到家裡,嚴階看到徐氏和芸娘兩個人在忙,心中思量開了,現在揭俍找上來,恐怕事情不好解決。
過了幾天,嚴階正在縣學學習,張昕跑了過來,跟嚴階說:「嚴階,不好了,你妹妹出事了。」
嚴階聽完,腦袋瞬間懵了。
「張昕,怎麼了?」
「嚴階,你妹妹,今天出門買菜,被一伙人綁走了,這夥人留了話,讓你單獨去。」
嚴階問清楚情況,趕緊離開縣學,前去城東郊區,一個破廟,裡面破敗不堪,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來過。
揭俍從門口出來,看到嚴階來了,直接跟嚴階說:「嚴階,你個窮小子,想要讓你妹妹安全,就趕緊跟教諭說,主動離開縣學,把名額讓出來,不然你妹妹活不了。」
這就是現實,嚴階本想靠著嚴嵩進學,能夠好好讀書,考個功名,但是一個縣丞的親戚,就能輕鬆拿捏嚴階,把嚴階一腳踩到地上,毫無反抗之力。
「揭俍,你想好了,如果我去告官,你吃不了兜著走。」
揭俍卻哈哈一笑,對嚴階道:「嚴階,官字兩張口,沒錢你說什麼胡話,就你這窮小子,只是靠上了嚴嵩家,就以為自己是世家子弟了?
嚴階,你就是一個窮小子,如果不是嚴嵩,你現在都已經死在服役的路上了,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