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司馬未央有些想笑,即是笑自己,也是在笑雨澤。
他笑自己把雨澤想的太簡單了,原以為只要將其引怒,就會失去理智,從而漏出破綻,走入自己的圈套,可是他沒想到,雨澤居然可以在暴怒中忽然驚醒並且不著痕跡給自己下個套。
同時,他也在笑雨澤,笑他實在太愚蠢,總是和自己對著幹,雖然自己嘴上那麼說,可是卻絕對不會傷害雨澤娘親分毫,但是震親王不同,一旦雨澤被秋後處決,誰知道他娘親的下場到底會是什麼樣呢。
與震親王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和自己合作,卻是百利而無一害啊。
「真是不知道該誇你聰明還是愚蠢!」既然自己的伎倆已經被人識破,司馬未央也就不再藏著掖著,「對,你現在活著,你娘肯定也還活著,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呢?等你被處決了呢?」
「震親王是個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大管家,你應該比我要清楚的很吧?」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陸搵如此,司馬未央亦是如此,雨澤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不,他當然知道,只不過此時此刻,他已經別無退路。
「司馬未央你不用多說了,既然我娘她們沒在你手上,那就請回吧!因為不管你要問什麼,我都不會告訴你!」
雨澤也明白,陸搵發現了一些事,而此時司馬未央又被派來遊說,那麼司馬未央肯定也知道了一些事,雖然不知道他們知道了多少,但是只要自己這邊什麼都不說,事情就絕對不會惡化下去,那麼自己的娘親與妹妹就一定是安全的。
說完話雨澤便轉過身,送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司馬未央卻並未離開,而是緩緩起身問道:「雨澤,試想一下,如果我讓陸大人傳出消息,說你在牢裡面吐露了一些事情來換取活命,你才震親王會怎麼做?」
「司馬未央!」雨澤猛然轉過身,恨不得要吃人一樣,「你不要得寸進尺!」
「這並不是我得寸進尺,而是你根本就沒有給我其他的路走啊,大管家!」語氣逐漸轉冷,司馬未央臉上笑意逐漸退去。
雨澤聽的出來,司馬未央這句話不是開玩笑,而是很認真的在和自己說。
「這種情況下,一旦傳出這種消息,你猜震親王會不會對你娘下手?」司馬未央上前一步,透過牢門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以為王爺會輕信這種消息嗎?」雨澤強壓心頭怒火,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對,你說的沒錯,這種消息的確不能輕信,但是就他那個多疑的性格,肯定不相信這是空穴來風吧?」
司馬未央面露邪笑道:「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與你取得聯絡,甚至會把你娘送進來讓你看一眼,好讓你安心,讓你乖乖的閉嘴,對不對?」
再一次被司馬未央猜中心中所想,雨澤心中又是害怕又是驚怒。
絲毫不在意雨澤那似乎要吃人的目光,司馬未央朝四周看了看,突然問道:「你知道這裡是何處嗎?」
雨澤閉口不言,只是死死盯著司馬未央的眼睛,似乎想要再次確認他剛才的話到底是嚇唬自己,還是真的決定要那麼做。
不過很可惜,他看到的只有一潭死水,在司馬未央的眼中,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這裡是刑部地牢,是陸搵陸大人的底盤,你是被收押在他手下的犯人,只要他不鬆口,任何人都別想進來,一隻蚊子都別想飛進來!」
沒錯,即便是震親王,如果陸搵非要對著幹,完全可以在體制上壓制震親王,除非皇上親自開口,一道聖旨下來,震親王才能不顧陸搵的反對進來探望。
「傳出這種消息,卻又無法進來與你通氣,他會不會以為是刑部在保護證人?」司馬未央彈了一下指甲,笑著問道,「你說,在這種情況下,他會怎麼做?你娘和你妹妹會有什麼下場?」
說完這番話,司馬未央便不再言語,把時間留給了雨澤。
現在他已經招數進出,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都做了,如果雨澤依舊選擇原來的路,那麼他就只有另尋他法了。
「你會嗎?」
沉默片刻,雨澤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試試不就知道了?」司馬未央的情緒沒有一絲波動,即使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可能會害死無辜的人。
「我打賭你不會!」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我可以這麼認為嗎?」
雨澤沒有再說話,他緊緊盯著司馬未央面無表情的臉,不斷後退,最後徹底融入黑暗。
司馬未央嗤笑一聲,伸手拿上燈籠,深深的看了一眼出於黑暗中而模糊不清的身影,旋即轉身離去,沒有一絲猶豫。
腳步聲漸行漸遠,微弱的燈光也再次消失,不久後,黑暗中才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
「我知道你不會那麼做,因為你是司馬未央,你是那個可以為請命而不顧自身安危遠赴京城也要與震親王為敵的人,所以你不會我不會看錯的」
雨澤在賭,他在豪賭,不過這個賭局他終歸是贏了!
「怎麼樣?」一看到司馬未央,陸搵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問道。
司馬未央沒有回話,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的確,用先去他說過的辦法非常有可能讓雨澤就範,可是這樣一來卻極有可能傷害到無辜的人,雨澤的娘親與妹妹!
「還是做不到傷害無辜的人,呵呵,那傢伙應該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吧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如果不能從這裡撕開口子,那麼接下來又該如何應對呢?」
出來之後司馬未央並未離去,而是到一間靜室內將剛才的過程與陸搵講述了一遍,在聽過之後,陸搵也是無奈的嘆口氣道:「他這是拿準了你我都不會去做這種事啊。」
「陸大人怎麼知道我不會做?」司馬反問一句。
陸搵輕笑道:「如果你是那種人那就當我看錯了吧,再說了,如果你會選擇那麼做,又何必一處來這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呢?」
「我看起來很愁眉苦臉嗎?」司馬未央摸了摸臉頰道。
「嗯!」
「那我可要回去好好睡上一覺了,陸大人也早些休息吧。」司馬未央佯裝驚恐,急忙對陸搵拱了拱手,竟是直接轉身走掉,不再談及之前的事情。
回到豫侯府,司馬未央見周懷豫書房還亮著燈,便過去敲了敲門。
「是未央嗎?進來吧!」房內立即傳出周懷豫的聲音,似乎他一直在等著司馬未央。
「周叔叔還沒休息?」見周懷豫還在看書,司馬未央問道,「是在等我回來嗎?」
「事情怎麼樣,還順利嗎?」周懷豫才不和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
司馬未央深呼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比我想的要難對付。」
「恐怕是他摸准了你和陸大人的脾氣吧?」周懷豫猜測道。
司馬未央點點頭,接過茶杯輕輕點了一下,隨後轉口問道:「周叔叔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嗎?」
「嗯,如果不是為了等你,我也早就去歇息了。」
「真是耽誤周叔叔了,那您也早些去歇息吧,我想叔母應該也等著急了。」
「不急這麼一會!」周懷豫擺擺手道,「未央,這次前往御奴州接管平東軍,路途遙遠,就算這邊發生什麼事情,恐怕也幫不上你什麼忙,所以接下來的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
「周叔叔放心。」司馬未央拱手道。
「嗯,你辦事還是比較穩妥,加上有邢伯和子晉的幫忙,我想應該沒什麼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