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識破計謀

  地牢本就陰暗潮濕,白天尚且如此,一到夜晚,那股陰冷潮濕之氣就愈加盛起,即便是成年的男子,若是多在這裡呆上一會,恐怕都會打幾個哆嗦,感嘆還是外面暖和。

  「大人。」

  深夜已至,此時的刑部尚書陸搵不僅沒有歇息,反而來到了這陰暗潮濕的地牢。

  獄卒嚇了一跳,急忙從凳子上起身,同時將桌子的三枚骰子抓進了手裡。

  「您怎麼過來了?」獄卒心虛,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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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搵心中有事,雖然早就知道幾人在幹些什麼,不過此時他卻無心多去計較,只是淡漠的揮揮手道:「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進入,記住了,是任何人!」

  獄卒如獲大赦,心中暗嘆僥倖,急忙退了出去,可是剛上台階,卻猛地發現上面還站著一人。

  此人眉清目秀,臉頰略顯剛毅,看著年紀不大,眼中卻透露著一股子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即使是在這地牢之內,年輕人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面對獄卒的打量絲毫不怯懦,反而直視回去。

  被年輕人這麼一看,為首那名獄卒才猛的驚醒,能夠站在這裡,那自然是陸搵帶進來的人了,再看年輕人的氣質與氣勢,肯定不是一般人,獄卒想都不用想趕忙彎腰賠笑小步快跑出了牢門。

  「直走盡頭右拐,最裡面那一間就是。」等年輕人下了台階,刑部尚書陸搵指著前面昏暗的通道說道。

  年輕人微微一笑,點頭致謝,提起旁邊掛著的燈籠就欲進去。

  「司馬公子。」然而年輕人還未走出幾步,身後的陸搵便忽然叫道。

  沒錯,這名在深夜跟隨陸搵來到刑部地牢的年輕人自然便是司馬未央,今夜他要做一件事,勸服雨澤!

  「陸大人還有囑咐的嗎?」司馬未央回頭問道。

  看著如此淡定從容的司馬未央,陸搵已經涌到嗓子眼的話忽然說不出來了。

  「啊,沒什麼,地牢昏暗,走路小心。」

  司馬未央咧嘴一笑,再次點頭致謝,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著雨澤所在的牢房而去。

  刑部地牢不可謂不大,司馬未央提著燈籠,感覺自己走出有六七十米了,這才看見通道的盡頭。

  「陸大人,該說的我也已經說過了,您就不用白費心思了,還是請回吧。」

  或許是腳步聲驚醒了牢房的主人,又或許是燈光閃爍影響到了牢房主人,司馬未央還未行至牢房門前,裡面的雨澤便已經下了逐客令。

  自己話音落地許久,卻還未聽見腳步離去的聲音,雨澤不由得搖頭苦笑,緩緩轉過身子,看向牢門的方向。

  這一看不要緊,原本他還以為來人是陸搵,可是當他看到那副掛著淡然微笑,眼底古井無波的年輕人時,雨澤的心臟卻是猛然一抽。

  震親王現在最恨誰,最想殺誰?

  那絕對是眼前的司馬未央莫屬!

  只不過處於種種原因,還有目前司馬未央身處乾京城豫侯府等因素,震親王這才沒敢貿然行動。

  此時此刻,在這刑部地牢之內,雨澤卻看見了震親王最想除去的人,這怎麼能不讓他驚愕?

  「司馬.司馬未央?」看著眼前的青年男子,雨澤難以置信道。

  「很驚訝嗎?如果是我,我就不會!」

  順手把燈籠插在一旁,司馬未央落落大方的席地而坐,見雨澤還是一直站著,用一種見鬼的眼神看著自己,他不禁輕笑道:「坐下吧,站著多累啊,估計我們需要不少時間呢!」

  司馬未央的話將雨澤拉回現實生活,他咽口吐沫,緩緩後退坐到地上,心中卻是一直在思考,司馬未央到底是怎麼進來的,他來到底是要幹什麼。

  「在想我是怎麼進來的?」

  司馬未央的突然問話將雨澤又嚇一跳,他身子一顫,心中已經想到了最壞的可能性。

  震親王做的事情,被誰知道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被司馬家的人知道,這件事雨澤知道為什麼。

  「是不是已經想通了?這就對嘛!」見雨澤臉色急變,司馬未央自顧自的點頭說道,「這裡可是刑部大牢,如果沒有刑部尚書陸大人的首肯,我怎麼進來啊?難不成硬闖進來?就為了見你一面?好像有點不太值得啊。」

  「司馬未央,你少在這裡嚇唬人,你到底想幹什麼就直接說吧!」

  被司馬未央屢屢猜中心中所想,雨澤已經陷入了一種恐怖猜想,當即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司馬未央的鼻子大聲吼道。

  「瞧你這話說的,嚇唬人?」

  見雨澤已經踏入自己的圈套,司馬未央就更加鎮定了,嘿嘿一笑道:「我說過什麼了?威脅你了嗎?」

  「哼!」看到如此冷靜的司馬未央,雨澤心底直發毛,只能用怒火掩飾自己心中的害怕。

  「大管家,我也不滿你了,其實今晚我過來,主要還是想救你一下!」

  聽到這句話,雨澤頓時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道:「救我?怎麼你還要截囚不成?哈哈哈哈哈.」

  「真抱歉,或許是我的表達有什麼誤差吧,我的意思其實不是救你,而是救你娘,還有你妹!」司馬未央眼皮都沒抬,把玩著手中的稻草,幽幽說道。

  寂靜,空氣中寂靜的可怕,甚至都可以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只不過一個急促,一個平穩,急促的自然是雨澤,平穩的自然是司馬未央。

  「司馬未央!」雨澤咬牙切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陸搵把你找來,無非就是你們串通好想要用我娘和我妹妹來要挾我,逼我說出一些事情,不過」

  雨澤話鋒一轉道:「你不要做夢了,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們的,除非你能把我娘帶進來,讓我看到她,否則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在來之前,司馬未央不是沒有考慮過這次目的的可行性與困難性,但是不管這麼做有多麼困難,他都不能退縮,如果找不到葛青青,那麼雨澤就是唯一的出路!

  「你真的不顧她們的死活了?」司馬未央面不改色,緩緩從懷中掏出一隻鐲子。

  當雨澤看到這隻鐲子的時候,眼睛冒出來的不僅是驚恐,更多的是怒火,一股無言的盛怒在他心底爆炸開來。

  「司馬未央!!!」

  雨澤這聲怒吼著實嚇了司馬未央一跳,就連站在地牢門口的陸搵都隱約聽到了這聲吼叫,可想而知,此時此刻的雨澤到底是有多麼憤怒!

  「很生氣嗎?」司馬未央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生氣就對了,你應該生氣!因為我不是陸搵,我不是他那種自以為是的清官,有些事他或許做不出來,可是我.」說到這裡,司馬未央邪魅一笑,那笑容是要多邪惡,有多邪惡。

  「司馬未央,司馬未央我求求你,有什麼你沖我來,不要難為我娘,我娘她她身體有病,她的腿有寒病,一受冷就疼的要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這一次,雨澤終於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身段傲氣,他毫不猶豫的對著司馬未央跪了下去,一絲臉面都不顧了,只是不斷的叩頭請求。

  「好說好說,只要大管家配合一點,我也不會難為老人的,你說對嗎?」雖然心中有些愧疚,不過司馬未央依舊順著演了下去。

  可是就在司馬未央說完這句話後,雨澤卻猛然停住了,只見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中滿是得意之色,看著司馬未央狠狠道:「司馬未央,你根本就沒抓住我娘和我妹,對不對?」

  司馬未央心中一顫,這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臉了呢,難不成剛才是在試探自己?

  「我娘她的確有病,不過卻不是腿病,而是哮喘!」雨澤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對著司馬未央咬牙切齒道,「滾回去吧,在我這裡你什麼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