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裡怎麼會有一件鎧甲?」
四處查看一遍,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的線索後,司馬未央隨手打開最後一個木製衣櫃。
他回頭一看,正巧與林顯對上了眼,後者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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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未央卻是看了又看,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衣櫃裡的破舊鎧甲,在心中對比一下後,說道:「這好像不是平東軍的鎧甲!」
「的確不是!」
說話的人是張煥,只見他面露回憶之色,伸手摸了摸衣櫃裡的鎧甲。
良久,張煥才緩緩說道:「這是我與老馮的回憶!」
「還沒有進入平東軍之前,我和老馮只是一個邊防小兵,如果不是那天有幸被佐副將選中,恐怕我和老馮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這鎧甲就是我和老馮一起在邊境當巡防兵時,出行最後一次任務所穿的鎧甲,我的屋子也有一套,留著它,我們才能時常想起以前的苦日子,不斷鞭策自己!」
聽聞此言,宇文子晉不由得多看的張煥一眼,對其的厭惡之感似乎也在悄然中降低許多。
「張將軍,不知馮將軍的頭顱找到了嗎?」
苦於眼前沒有任何突破的情況,司馬未央只能寄希望於能夠找到馮意的頭顱,希望從上面發現一些線索。
「已經派人去搜山了,現在還沒有回信。」張煥說道。
「好的,一旦找到馮將軍的頭顱,立刻通知我。」
既然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司馬未央再次看了一眼書桌的方向,便轉身離去。
就在路過院子口的時候,他卻忽然腳步一停,目光停留在羅征口中那棵被風吹的不斷搖晃的大樹上。
「公子?」
宇文子晉上前一步問道,張煥與林顯同樣疑惑的朝他看去。
「沒什麼,我只是……」
雖然司馬未央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每當他看到這棵樹的時候,始終會有一些不對頭的感覺。
「只是什麼?」
在宇文子晉的追問下,司馬未央苦著臉想要找出這股感覺的源頭,但是卻發現自己怎麼都找不出來。
「只是……咦?那是什麼?」
忽然,他瞥見前方牆頭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因為院牆比較高,宇文子晉便直接出手將那掛在院牆上的白色的毛髮取了下來。
「這應該是什麼動物的皮毛!」
張煥看了一眼司馬未央手裡的東西,不以為然的說道:「這山里經常會有一些畜生跑出來,甚至跑到軍營里,以前廚房就經常被一隻黃鼠狼光顧,很正常。」
「這一小搓皮毛,應該就是羅征口中那個東西留下的了,看來他沒有撒謊。」搓了一下手中的毛髮,司馬未央心中想道。
「張將軍如果有什麼事情就先去忙吧,我和宇文大哥到院子外面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鬼使神差的將那搓白色毛髮收入懷中,司馬未央回頭對張煥說道。
「嗯,那就麻煩兩位了。」
雖然不知道司馬未央想要去那斷崖邊找什麼,但是張煥沒有多問,只是拱了拱手,隨後便帶著林顯離開了。
來到院牆外的大樹下,司馬未央看了一眼滿地的落葉,心中疑惑道:「昨夜的風有這麼大嗎?」
「公子?你想找什麼東西?」
見司馬未央四處溜達,低著頭不斷在地上掃來掃去,宇文子晉主動說道:「我可以幫你一起找。」
「唉!」
「宇文大哥啊,其實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什麼。」
司馬未央一邊嘆氣,一邊走到院牆外的斷崖上,看著下面鬱鬱蔥蔥的綠林,他呵呵一笑道:「宇文大哥,你能不能帶著人從這裡下去,或者從這裡上來?」
宇文子晉望了一眼下方足有幾百米的林子,搖頭苦笑道:「如果有人能做到這一點,恐怕我都要拜他為師了。」
「馮意的住處依山壁而建,只有一側是出口,其餘三側兩側是斷崖,一側是山壁,想要出去只朝東走。」
宇文子晉點點頭,這裡的情況他也看到了,不管是進入,還是出去,想要瞞過守衛的眼睛,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這個人從這斷崖邊跳下去,那到是可以不被人看見,不過有誰會那麼傻呢!
「起初我還假設可能是有人用了什麼方法,從這斷崖之下爬上來,利用羅征那十息的時間將馮意打昏,然後再從這裡帶走,這樣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了。」
「公子」
宇文子晉還沒說話,司馬未央便揮手道:「宇文大哥,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即使有人能夠用一種神奇的方法從下面爬上來,但是要在十息之內,不出一絲聲響的將馮意打昏帶走,也是不太可能的。」
「不過既然是假設,當然就要大膽一點,我是先將所有的不利化為有利,不可能化為可能,然後再逐步去破解這些不可能,如果一切都可以破解,那麼這種想法說不定就行的通。」
「但是直到剛才,我就知道我的這種想法錯了。」往前探了探脖子,司馬未央打了個冷顫,「如果真的有人能從這裡上來,恐怕他已經是神仙了,殺人還不是簡單的如同吃飯喝水一般。」
「好了,回去吧,再怎麼看,也不會看出什麼來的。」司馬未央嘆口氣,往回縮了兩步道,「而且我也不喜歡看深淵。」
「為什麼?」宇文子晉腳步一停,問道。
司馬未央回頭笑道:「因為曾經我聽過一句話,當你凝望深淵的時候,請不要忘記,深淵同樣的凝望著你。」
「宇文大哥,你覺得深淵最想對一個人做什麼?」
「吞噬……」
雖然有時候宇文子晉會覺得自己突然看不懂自家的公子了,不過有時候,宇文子晉卻有覺得他總是能說出一些富有哲理的話來。
宇文子晉點點頭,正欲轉身離開,卻發現司馬未央一直在盯著自己。
他不自然的動了一下脖子,隨後才發現司馬未央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的身後。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他身後的那棵樹!
「這上面的痕跡?」
司馬未央快走兩步,用手觸摸著大樹與自己齊腰位置的樹皮,那裡似乎有著一圈淡淡的痕跡。
「似乎還很新,應該是近期造成的!」
伸手摸了一下樹皮破損的地方,感受到一絲絲的濕潤後,司馬未央眼睛一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斷崖。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