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們委屈什麼?一群廢物垃圾!

  第181章 你們委屈什麼?一群廢物垃圾!

  嘭的一聲巨響!

  高祿整個人都被狠狠砸在了案桌上面。

  剎那間案桌四分五裂,身寬體胖的高祿也發出了一聲悽厲慘叫,登時噴出了一口老血。

  「饒命!」

  「侯爺饒命啊!」

  高祿並不愚蠢,當他確認來人是湯昊後,立刻就選擇了跪地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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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都不用去多想,為什麼湯昊可以堂而皇之地闖進自己的軍營,為什麼自己那些心腹此刻全都不見了蹤影。

  要麼就是被這湯昊給控制了,要麼就是被這瘋子給殺了!

  事實正如高祿猜想的這般,他那些心腹此刻全都跪倒在外面,每個人脖子上面都橫著一把戰刀!

  湯昊率軍連夜疾馳,即將抵達戰場的時候,從一名衛所軍官口中拷問得知,這青州衛指揮使高祿早就抽調走了青州地界上的可戰之兵,然後就駐守在這峽谷隘口,峽谷對面就是白蓮教妖人暴動叛亂的莒州礦場。

  奇怪的是,高祿率領的近一萬衛所軍,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駐守在峽谷隘口,絲毫沒有進軍平叛的意思,反倒是他這所謂的封鎖區還時不時地流竄出一些亂軍流匪,肆意逃往了青州府其他州縣去興風作浪!

  得知了這個消息,湯昊當即制定了「斬首計劃」。

  目標嘛,自然就是這位青州衛指揮使了。

  經過一系列的觀察,他們得知了一個可笑的事實。

  興許是根本沒有把對方的白蓮教叛軍放在眼裡,又或許是雙方保持著某種別樣的默契,所以整個衛所軍大營連戒備都不曾安排,營地外圍更沒有斥候游騎值守,連那些巡邏值守的甲士也都是慵懶地靠在牆上柱子上呼呼大睡。

  以致於湯木左一刀等人很輕易地就潛入了進去,然後不費吹灰之力就控制住了整座大營,順利得有些可笑,也讓人感到悲哀。

  這可是大明王朝的朝廷正規軍啊!

  軍械甲冑、刀槍弓弩他們一樣不缺,唯獨缺少的就是軍隊該有的紀律和戰力!

  說他們是一支軍隊,那未免都顯得有些可笑,說是烏合之眾也絲毫不為過。

  這樣的軍隊,別說拉到九邊軍鎮去打北虜了,他們連上岸劫掠的倭寇都打不過,現在看起來倒是當真情有可原了!

  等到湯木親手打開了營地大門後,湯昊就策馬緩緩走進了這座軍營,然後親自出手制住了正在營帳裡面呼呼大睡的青州衛指揮使高祿!

  此刻面對高祿的求饒,湯昊沒有任何回應,而是默默拔出了戰刀,在後者的驚恐注視之下,一刀剁了下去。

  剎那間,木屑翻飛!

  「饒命!」

  「侯爺饒命啊!」

  高祿聲嘶力竭地哭喊道,想像之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原來湯昊這一刀只是砍在了他身旁的凳子上面,刀鋒距離他的脖頸僅有一步之遙。

  「哦,砍歪了嗎?」

  湯昊輕笑了一聲。

  「那再來一刀!」

  聽見這話,高祿嚇得渾身劇震,褲子裡面也流出了某種液體。

  顧不上周身劇痛,他急忙掙扎著跪倒在了地上。

  「侯爺饒命!」

  「卑職願意棄暗投明!」

  「但憑侯爺吩咐,卑職絕無二話!」

  高祿是一個聰明人,否則他也不會屁顛顛地跑去給邊雄當義子了。

  明明二人的年齡只差了一輪,邊雄只比高祿大了十歲,可是為了權勢地位,高祿還是心甘情願地跪倒在邊雄腳下,主動提出拜他為義父,這才總算是真正步入了山東權力核心,被邊雄視為心腹。

  他的聰明,此刻也體現得淋漓盡致。

  湯昊這一刀沒有砍到自己身上,哪兒是什麼砍歪了,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和警告,逼他高祿表態做選擇啊!

  所以高祿立刻選擇反水,沒有絲毫猶豫。

  在自己的小命面前,還有什麼更重要?

  看著卑躬屈膝的高祿,湯昊滿臉鄙夷之色,他終究是沒有忍住,又狠狠一拳砸了過去,直接打斷了高祿的鼻樑骨,痛得後者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緊接著,湯昊拖著高祿的一條腿,來到了營帳外面。

  此刻整個營地校場跪著烏泱泱一大片人,全都是青州衛所軍中的中高層將佐。

  在他們之後,則是數量眾多的底層軍士,他們全都面帶茫然之色,不明白眼下這是什麼狀況。

  湯昊拖著高祿走上高台,冷冷地看著台下眾人。

  「我是中山侯湯昊!」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引起了下方一片譁然!

  中山侯湯昊!

  那位凶狂至極的大明中山侯!

  他竟然真的來了,還直接端掉了一眾軍官!

  看著高台之上的那道魁梧身影,所有衛所軍將士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因為恐懼而止不住地顫抖。

  畢竟,這位中山侯的凶名,在近些日子可是傳遍了整個青州之地!

  就因為衛所巡檢司不出兵,他就敢率軍將這些人給屠了,絲毫不留情面!

  那現在,中山侯會放過自己等人嗎?

  一時間,將士們議論紛紛,言語之中充滿了驚懼不安。

  湯昊將高祿扔在了地上,冷聲道:「說,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高祿聞言身子一顫,他瞟了一眼台下將士,露出了為難之色。

  這要是真說了的話,那他和邊雄這位「好義父」邊雄可真就會不死不休了啊!

  眼見這廝還敢猶豫,湯昊也不耐煩了,揮刀就砍,嚇得高祿急忙開口。

  「我說我說!」

  「這一切都是山東都指揮使邊雄的命令!」

  戰刀戛然而止,橫亘在高祿脖頸中間。

  「說清楚一點!」

  生死面前,高祿也顧不得什麼了。

  他立刻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真相全都說了出來。

  「是邊雄,他讓我故意在青州攪出一場叛亂,從而針對中山侯設局!」

  「我只能奉命行事,所以從大牢裡面提了兩個白蓮教妖人出來,又給了他們一些錢糧,將他們送到莒州,不久後這二人就策劃了此次叛亂……」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三軍將士頓時義憤填膺,開始了議論紛紛。

  原來這場白蓮教妖人叛亂,竟然是他們的指揮使高祿一手策劃的?

  而這指揮使高祿,又是奉了都指揮使邊雄的命令!

  難怪他們要駐軍在此卻一直沒有繼續進軍,而是一直圍而不打!

  難怪總是有很多叛軍亂匪突破了封鎖區,逃到了其他州縣!

  合著這他娘地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啊!

  「還有呢?」湯昊冷聲催促道。

  高祿聞言心頭一顫,咬了咬牙還是選擇了開口。

  「邊雄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逼迫中山侯您率軍前來平叛!」

  「另外邊雄還嚴令禁止我等出兵剿滅叛軍,甚至他還要求……還要求……我等派兵去屠戮無辜百姓,以便給侯爺您扣上「殺良冒功」的罪名!」

  這句話一說出口,上萬將士包括湯木左一刀等人在內,頓時就都憤怒到了極點,一個個面色漲得通紅,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這是什麼行為?

  分明就是他娘的畜生東西啊!

  那邊雄為了跟中山侯湯昊鬥法,不惜一手炮製出了這場叛亂,故意放任叛軍亂匪去屠戮村鎮百姓,他還要衛所巡檢司的朝廷正規軍去屠戮百姓!

  畜生中的畜生!

  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一時間,台下將士群情激憤,對著高祿就是破口大罵。

  甚至還有性子衝動的軍士想要衝上高台,直接宰了高祿這個畜生東西!

  「爾等想要幹什麼?!」

  「退回去!」

  湯木和左一刀等人出聲喝道,總算是使這些險些要暴動的士卒們恢復了冷靜。

  雖然頓時整個校場都安靜了下來,但是整整上萬將士全都用兇惡的眼神盯著高台上的高祿,以及站在他們身旁的湯昊。

  沒錯,此刻這些將士對湯昊同樣心有怨氣。

  如果不是這位突然來山東的中山侯,那就不會出現這檔子事情。

  說一千道一萬,湯昊跟那邊雄有什麼區別?

  都是位高權重的權貴,都視軍士百姓人命如草芥!

  因為他湯昊和邊雄爭鬥,這才會有這場白蓮教叛亂,這才會致使那麼多的百姓無辜慘死!

  整個校場,安靜地可怕,那仿佛連空氣都已凝結的氣氛,讓湯木和左一刀等人都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湯昊看著那一雙雙凶神惡煞的眼睛,卻是陡然嗤笑了一聲。

  「你們在叫囂什麼?」

  「你們又在憤怒個什麼?」

  「你們他媽的不是在這兒眼睜睜地看著百姓被屠戮嗎?」

  面對中山侯湯昊的指責,近萬衛所軍將士一個個氣得面色漲紅,連拳頭都不自覺地握在了一起。

  見此情形,湯木和左一刀驚得目瞪口呆,只感覺背脊泛起陣陣涼意。

  二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隨即齊齊苦笑著搖了搖頭。

  侯爺啊侯爺,差不多就行了,別再玩了啊!

  這要是真箇激起了軍中暴動,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夠吃下這近萬衛所軍啊!

  「怎麼?」

  「被本侯罵了很不爽?」

  「你們既然敢做,那本侯為什麼不敢說?」

  「叛軍亂匪就在峽谷對面,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你們動手了嗎?」

  「那你們剛剛在狗叫個什麼?邊雄是畜生,高祿是畜生,那你們這些衛所軍就不是了嗎?」

  湯昊滿臉鄙夷之色,隨即道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本侯告訴伱們一個真相。」

  「因為你們的袖手旁觀,因為你們的不作為,整個青州府已經有上百個村鎮被屠戮!」

  「本侯估摸著你們這些傢伙也是青州本地人,說不定那你們就有你們的親人族人,全部都被叛軍亂匪殺了個乾乾淨淨,尤其是那些女眷,更是被凌辱致死……」

  「嘖嘖,真是活該啊!」

  湯昊大笑開口道。

  台下衛所軍聽到這話,瞬間眼睛全都紅了起來。

  「湯昊!」

  「你這個該死的雜碎!」

  「沒錯!要不是因為你,他們怎麼會受難?」

  近萬將士瞬間暴動,對著高台之上的湯昊一陣破口大罵。

  這一刻,湯木和左一刀等人頓時就慌了。

  然而湯昊卻還是沒有收手的意思,繼續出言嘲諷道。

  「那些百姓活該被屠戮,那些女眷活該被凌辱,因為生養了你們這些畜生東西!」

  「你們他媽的但凡有一點血性,但凡有一點骨氣,都不會聽從這高祿等人的話語,選擇在這兒按兵不動,選擇放任那些叛軍亂匪逃出去禍害他人!」

  「現在知道叛軍亂匪禍害到你們自己家人頭上了,你們受不了對吧?那你們他媽的早什麼去了?其他百姓子民死活與你們無關,就你們的親人家人重要,不該被屠戮不該被凌辱?」

  「真他媽活該啊!生出你們這些畜生東西!」

  「湯昊!」一名千戶滿臉怒容地衝到人前,一臉憤慨地咆哮道:「你現在倒是怪起我們來了!」

  「高祿邊雄這些畜生的命令,我們這些軍士敢違抗嗎?你憑什麼怪到我們頭上?」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衛所軍的附和聲援。

  湯昊卻依舊大笑不止,甚至還踹了身旁的高祿一腳。

  「看見沒有?」

  「看見你們敬畏的指揮使是個什麼廢物沒有?」

  「你們是沒有手沒有腳嗎?遇到如此明顯的離譜軍令,你們不會去質疑不會去反抗嗎?」

  「那是因為你們不敢,你們世世代代都被這些軍官將佐奴役壓榨,所以你們骨子裡都被刻上了奴性,活該你們害死自己的親人族人!」

  湯昊之所以要言語刺激這些衛所軍士,並不是因為他心理變態,而是想要在這些衛所軍士心底裡面種下一顆種子,一顆名為「反抗」的種子,就如同當初他在長蘆鹽場,號召灶戶鹽丁站起來暴動一樣。

  遇到不公平的對待,那就他媽的站起來反抗,不要跟個奴隸一樣,只知道逆來順受,只知道渴求權貴老爺們、軍官老爺們施捨憐憫!

  大明兒郎身上不應該存在這種奴性,大明軍人身上更不應該有這種奴性!

  「正因為你們的不作為,這場叛亂才會在短時間內席捲整個青州府!」

  「而每死去一個百姓,你們這些雜碎身上都會多背負一條人命,那也就意味著你們遲早會遭報應!」

  「你們人多嘛,你們委屈嘛,你們冤屈嘛,你們選擇聽從這些畜生的命令,為虎作倀毒害百姓,那就要自己承擔相應代價!」

  「一群孬種!」

  「一群廢物!」

  「一群雜碎!」

  「本侯也懶得跟你們廢話,你們是死是活沒人會在意,也沒人會關注你們這些骨頭都軟掉了的賤骨頭,本侯解決完這些衛所將佐,平定叛亂之後就會離開,你們繼續留在這兒自生自滅吧!」

  湯昊說完這話後,直接對湯木和左一刀擺了擺手。

  二人當即會意,隨後押著一名名衛所將佐走上了高台。

  沒有過多廢話,伴隨著左一刀一聲令下,一名名戰兵直接揮刀就砍,伴隨著一聲聲悽厲慘叫,一顆顆衛所將佐的人頭落地,鮮血不斷噴涌而出,直至匯聚成了一道血河,從高台上面不斷流下。

  這血腥殘忍的一幕,徹底震懾住了台下近萬衛所軍將士。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原來,平日裡對他們頤指氣使,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軍官老爺,也是一刀下去就能砍掉他們的腦袋,跟自己真的沒有什麼區別!

  原來,這些高貴的軍官老爺們,在被即將斬首示眾的時候,也會哭爹喊娘地求饒,也會嚇得屎尿齊流醜態百出……

  這一刻,近萬衛所軍軍士都明白了一個道理,他們手中的刀,也完全可以砍掉這些雜碎的腦袋!

  一排排衛所將佐被押上了高台,就跪倒在屍山血海裡面,哭爹喊娘地瘋狂叩頭求饒,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處,下一刻就被齊刷刷地斬下了人頭,到死都想不明白他們為何會淪落到這般下場。

  整個行刑過程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共有一百多名衛所將佐被砍掉了腦袋,包括地方巡檢司巡檢!

  而作為青州衛指揮使,整個青州的地方軍區司令員,高祿早已被眼前這血腥殘暴的一幕嚇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腹自己的下屬,一個個地被押上了高台跪在一旁,然後又一個個地被直接斬首,這等衝擊力險些讓他當場瘋魔,極度恐懼之下,高祿開始了神態癲狂地大喊大叫。

  終於,該輪到他了。

  湯昊走到高祿身前,後者立馬跪倒在湯昊腳下。

  「侯爺饒命!」

  「小的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啊!」

  湯昊蹲下身子,一巴掌扇了過去。

  「如果你想活,那就照本侯的吩咐去做,不然本侯現在就要把你剮了,以息民怨!」

  「想活!」高祿瘋狂點頭,「小的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侯爺饒小的一命,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這話,湯昊頓時就笑了。

  他轉身走到左一刀身前,低聲耳語道:「派一隊錦衣衛,護送這高祿回京,偽裝成商賈,坐船走水路,把他送到陛下面前!」

  「另外你先去濟南府,本侯要證據,你應該明白。」

  左一刀聞言臉色大變,結合眼下局勢,他自然明白湯昊想幹什麼。

  要真是這麼做了,那這山東官場可真要被徹底掀翻了啊!

  沒有多問,左一刀指揮著幾個錦衣衛將人帶走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湯昊轉身看著台下那些衛所軍將士。

  「怎麼?孬種們,廢物們,雜碎們,繼續叫啊?」

  「老子現在要去剿滅那些叛軍亂匪了,你們這些雜碎反正也不敢參戰,把身上的甲冑全部脫下來,把手裡的武器全都交出來,省得老子擔心你們在背後捅老子一刀!」

  聽見湯昊這話,衛所軍將士更是出奇的憤怒。

  「中山侯,你不要看不起人!」

  「對啊,你在狂什麼?」

  「老子也去!」

  一名名衛所軍士咆哮道,他們現在被刺激得只想要殺人。

  「那你們去吧!」

  湯昊輕笑道。

  「明日天亮之前,對面的叛軍亂匪還沒有清剿乾淨,本侯連同你們這些雜碎一起給屠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