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購買力問題才是白銀短缺問題的核心
朱檢自當不會在這盯著做,這是精銳騎兵突襲用的軍糧,需要考慮成本和製作方便性,所以交代之後,便返回了武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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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後,覺得可以,還需計算造價和每名士兵用量,才能用於軍中。
朱檢覺得永樂時期征伐蒙古確實很有成果,但後勤壓力太大,如今承受不住,在薩爾滸戰敗後,這種保證後勤的戰法就已經用不了了。
如今只能在糧食攜帶想辦法,增加襲擊建奴的機會,拋棄後勤,打完就跑,完全不跟你正面衝突決戰,只襲擊破壞營寨屯田,消耗建奴後勤力量.......努爾哈赤不是有一個名言嗎?叫任你幾路來,我只一路去。那他朱檢就給他來一個任你一路來,我只繞路當朱檢回到武英殿後,拿起桌案上曾經佩戴過的龍紋玉佩,遞到王承恩面前:「賞你了。」
王承恩聞言一驚,這不是皇帝時常佩戴的嗎?慌忙跪地:「奴婢不敢。」
「怎麼?還讓朕給你帶上?」
「奴婢不敢。」
「收著吧.......」朱檢將玉佩塞到王承恩手中。
「奴婢叩謝陛下。」
就在這時,虎大威和周遇吉跟隨著孫傳庭盧象升,李邦華來到武英殿內,這幾人都是軍政大臣,大明軍政最高參議,但軍政局沒有內閣封還聖旨的權力,雖然現在內閣已經封還權力已經成擺設了,但制度還在。
朱檢見到幾人到來,向王承恩輕揮了揮手:「歇著去吧。」
「奴婢告退。」王承恩行了一禮,緊緊攥著龍紋玉佩,後退兩步,生怕磕到碰到龍紋玉佩。
「臣(末將)叩拜陛下。」眾人齊聲行禮。
「諸位入座。」朱檢說罷,自顧自坐在主位上,現在不是朝會,臣子站與坐,全看皇帝恩榮,要是不喜歡你就站到完事,要是比較看重,就能在聖駕面前撈到一個座位,所以大明臣子不光嘴硬,還有腿硬。
來的五人只有周遇吉和虎大威是純粹的武將,不管朝堂上的事,而其他三人來,都多多少少有些事。
朱檢見眾人也沒有客氣的,都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官帽椅上,開口道:「朕讓御膳房做了點吃的,一會你們嘗嘗。」
「多謝陛下。」眾人齊聲道。
現在的問題不是什麼吃的問題,而是整個大明陷入了一種詭異般的平靜,平靜的讓人有些害怕。
孫傳庭率先說道:「啟稟陛下,臣覺得高起潛在山西做的有些不妥。」
高起潛在山西可以說都殺瘋了,跟閻王爺似的,閻王爺讓人三更死,高起潛二更就把人送過去了,可以說非常敬業,但此種做法也傳到了京城,只不過是還沒有發酵起來。
朱檢沒有吱聲,而是看向盧象升和李邦華,只見李邦華眯著眼睛,好像沒有聽到一樣,這件事他早就跟皇帝說過了,皇帝執意讓高起潛呆在山西,他也沒有辦法。
這時,盧象升迎著朱檢的目光說道:「臣以為可以傳旨給高起潛,讓其以驅趕防控為主。」
這句話外的意思,就是少殺點人,尤其是普通百姓,雖然染上瘟疫的百姓,有超過一半的死亡概率,但被人提前結束了生命,總感覺心裡有些愧疚的意思。
「現在有一碗糧食,給染瘟疫的百姓吃,可能一半概率能活下來,另一半概率是吃完就被瘟疫折磨死,給那些招災地區的百姓吃,肯定能活下來,不給他們吃肯定會被餓死,諸位怎麼選?」
崇禎這是陽謀,反正都死一個,看你們怎麼選?
這個道理孫傳庭是知道的,但他實在過不了自己的良心那關,畢竟山西那些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山西巡撫張秉文已經籌集到了一些糧食,全部投入災區了,這些人有的在死前吃過一口東西。」
這消息是東廠提督吳道正傳回來的,吳道正本打算將糧食全部扣下,運往京城,但張秉文反應太過激烈,抵死不從,第二天就帶著衙役,全部扔到幾個瘟疫最重的災區了。
吳道正也不敢太過逼迫山西巡撫張秉文,要是他在山西逼死一個沒有過錯的巡撫,從二品官,那朝堂上的彈劾不得跟雪花一樣,所以就退了一步。
要是向原來巡撫那樣沒有固定衙門和品級,死了倒也問題不大,而現在是固定的地方大員,一省最高行政長官,統領三司衙門,要是讓他逼死了,不僅是他倒霉,連帶著他乾爹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德化也得倒霉,到時候皇帝要殺雞做猴,他就是那隻雞。
「哎,死了,也好過受罪了。」一旁眯著眼睛,一直默不作聲的李邦華突然說道。
李邦華覺得扔進去二百萬跟沒扔一樣,沒有任何作用,還不如不扔,又聽到朱檢說山西巡撫籌到了一些糧食,讓這些人有的死前吃上一口,也算是緩了些心神,畢竟還有一些人沒吃的,餓死的,天災人禍,古來未有解決之法,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孫傳庭微微蹙眉嘆了一口氣,也沒再多說什麼,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他知道內帑之財,救災可以完全夠,但那樣一來兵禍會更重,那樣一來,死的人會更多,他突然發現,朝廷的黨爭也不是毫無道理的,遇到這事,怎麼爭都不會有結果,如今的他突然知道了朝堂上的難處。
「金銀不是越多越好。」朱檢悠悠地說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朱檢,錢財這東西誰不想多?沒錢什麼事也辦不了,連活都活不下去,而朱檢卻在說不是越多越好,這是什麼意思?
朱檢笑了笑:「現在大明有一石糧食,銀子總共十兩,也就是十兩白銀等於一石糧食,要是多了十兩白銀,銀子變成二十兩了,糧食卻只有一石,那一石糧食等於二十兩白銀,這樣的白銀還有價值嗎?」
話落,眾人猛地驚醒過來,皇帝說的這個問題確實是這樣,以往他們總是在嘆息銀子不夠用,如今卻不是夠不夠用的問題了。
這些人沒有全方位了解過經濟構成和供需關係,所以才會突然驚醒,要不然張居正也不會執意推廣折銀法了,這樣看似是增加了國庫收入,但同時也留下了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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