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二戰大明——大明的準備

  錦衣衛的詔獄裡,一聲聲悽厲的不似人聲的女音在空曠的監獄裡迴蕩,火盆噼里啪啦燃燒的細微聲,猶如添加不是木炭是人骨。沉悶的牢門打開聲,朱七趾高氣昂的走進,薛雲夢如灘死水躺在大床上,美麗的容顏上已滿是潔白的污漬,兩片血紅的肥肉左右分開永遠無法閉合,就像她的手腳一樣,就像她本人一樣,快被中間撕裂一劈兩半。

  「你帶來的六個侍衛都不如你結實,破開處子沒一月,都死了。陛下仁慈,將爾等妖邪菜市口赤裸示眾三日,火焚除妖。你可要好好堅持,你們的執行長已經在動員兵馬,你要是死了,看不見陳海、陳祿、李華梅一干逆賊的下場,多可惜啊。」朱七說著,手隨性的攜點油。

  薛雲夢道出一句話:「我會活著,看到大姐馬踏紫禁城。」

  「哼,那你可要堅持住了。」

  朱七一揮手,排隊繼續往薛雲夢身上壓.........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明庭這次有意違背還虐待使者,既是要掙面子,也是有開戰的打算。

  這一來老道長歲數大,活一天少一天,等不及雪恥;二來維持龐大的軍隊,明庭財政告罄,再不打就得裁軍。裁軍文官干,皇帝不干。

  在明庭有意為之的情況下,又眼見明印集團在大陸勢力網收縮,斷定陳海要動手,本著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明庭開始拿出自己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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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書張居正會同兵部各司官員,在完全不參考武將的意見下,制定一出完美的軍事計劃。

  「兵部計劃分出南北兩個戰場,北面戰場出遼鎮兵馬收復旅順,合登萊鎮、山東、河南部分兵馬收復威海衛,合宣、大、太原、薊、天津、保定諸鎮兵馬為前鋒收復大沽,京師三大營兵馬為後援,清掃逆賊李華梅、陳翠、陳金八三部。南面戰場議由浙直總督胡宗憲、福建總督譚綸、廣東巡撫鮑象賢嚴防海面,防備海上入侵。議由福建總督譚綸督率福建、平海鎮、廈門鎮兵馬及福建水師,籌備收復澎湖、登陸大員島事宜,犁庭掃穴蕩平妖邪。」

  「另議從延綏、寧夏、固原、甘肅四鎮抽調兵馬,並抽調四川湖廣二地兵馬,由三邊總督節制,進駐河南,匯合河南總兵共剿中洲賊寇。」

  「三邊總督這支兵一來剿賊消除禍患,二來可支援南北,填補官軍後繼乏力。」

  「此外河南河北諸地賊寇亦可招安,朝廷正值用人之際,若能藉此斬獲東海妖孽,不失為一件功德。」

  張居正是在豫王府說的,屬於私底下,故而大夥都沒裝。徐階皺緊眉頭仔細思索著,趙貞吉幾次三番欲言又止,高拱這位急先鋒直接開口好言提醒。

  「太岳,東海妖女火器犀利,所築城防棱堡老夫親眼堅實過,雖重兵圍攻亦堅不可摧,切莫大意!」

  「且招安一事,量草賊叛寇不過打家劫舍,若是招安兩軍對壘廝殺,恐怕會誤大事,老夫不同意。」

  「太岳之策雖好,但.........」

  見高拱有難言之隱,認真聆聽的豫王適時開口:「高師傅儘管明言,這裡沒有君臣父子,只是幾個友人閒聊。」

  高拱作揖:「恕拱斗膽,老夫提議招安,不過不是太岳的招安。」

  豫王眉頭微微一擰:「招安啊.......兩軍交戰勢必血流漂櫓,不戰而勝自是妥當,可招安李華梅?小王粗劣了解明印集團,李華梅地位僅在妖女陳海、陳祿之下,是陳海的心腹愛將,其上馬管軍下馬管民,牧民、領兵、財權、刑獄盡在其手,此非本朝總兵官、巡撫、總督可比。放眼滄海千年,小王能想到的只有兩漢州牧、李唐節度使罷了。余者陳翠、陳金八,雖稍遜李華梅,但身價不低,至少是總兵官。」

  「即便父皇同意,即便李華梅等都是見利忘義之徒,朝廷又能拿出多大價碼,收買李華梅等人?難道要裂土封王?」

  高拱聽後搖頭:「殿下誤會了,李華梅等自當明正典刑,豈有招安道理。」

  「那高師傅招安是指..........」

  「據臣所知,大沽口李華梅麾下自成一派,不是妖女嫡系,且多為男子,領兵者如李芝三、葉明、吳平、徐有腳、徐九指等,以及倭人白木行久,具可誘之。」

  「豈有大好男兒,甘願在一婦人裙下長跪的。」高拱肯定說道。

  徐階開口:「肅卿之言可以一試,太岳之言.....太岳可算得照此番調動需多少兵馬?」

  張居正頓了頓說道:「約.....二十萬。」

  徐階老眼一眯:「二十萬?」

  「不下二十萬.........」

  趙貞吉已經坐不住了,徵得同意憤而開口:「戶部認為兵部是在胡扯!不下二十萬兵,兵部有算過花費嗎?有算過開撥銀是多少嗎?只怕六部庫銀全用上,也撐不了一時三刻!」

  明與其他朝代都不同,稅收奇葩不說,六部衙門各個都有小金庫,唉,跳過這個話題吧。

  徐階開口:「不要說其他,戶部能湊出多少銀子?」

  趙貞吉沉默一柱香時間才開口:「算上實物,學生最多能保證價值一千萬兩白銀的軍費。」

  話一出口石破天驚,豫王直接站起,穩重如徐階竟不自覺拔下一根鬍子,急先鋒高拱更是怒目圓瞪。

  趙貞吉為自己辯白:「殿下,老師,諸位,事到如今不行此非常之策,還能如何?偃旗息鼓嗎!」

  豫王坐下,徐階閉嘴,張居正眼眸布滿陰霾,高拱無可奈何氣得直擼八仙桌,砸的匡匡響。

  趙貞吉悲天憫人道:「都是為了大明朝,再苦一苦百姓,罵名我來擔。」

  豫王於心不忍開口:「小王這些年有些積蓄,明日清點完畢,送到戶部......趙部堂,小王求你,手下留情。」

  趙貞吉急忙五體投地口呼不敢。

  這些人精都知道趙貞吉要怎麼做,敢報一千萬的數目,這可不是搖晃商賈殺幾頭肥豬就能湊齊的,取之於民是必然,臨時攤派是必然。而這一層層攤派下去,求存線上掙扎的老百姓無異於遭受滅頂之災,可以想像會助燃河南河北米騷動引發的農民起義。

  沈一石當時就說過,掠之於民,民變在即,掠之於商。

  中原王朝自古以來,除了從底層百姓嘴裡搶吃的,就是從商人嘴裡搶吃的,全然不見既得利益者們的富貴。

  宋元明清,古今中外,封建王朝,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