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可笑、可笑!」
「到底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也是一群只知道蠻力的苦力!」
猖狂的笑聲,兩道諷刺聲,在熱火朝天的『造反』現場顯得極其刺耳。
所有剛剛異動的水手和軍士們皆是怔住了,看向了下達命令的那名武將馬塞爾以及剛剛出聲要造反的水手長克里斯托安。
「嚇唬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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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沒有站在高度,但不代表我們沒有見過世面。」
「這些年在海上漂泊、在美洲穿行,什麼世面沒有見過?」
「來,給你個機會,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會不會把我們嚇死?」
……
「對,我們殺過的人比你多的多,幹活的事兒你們都沒有幹過,嚇唬我們?你算是找錯對象了。」
「在殖民地你們就是會動嘴皮子,親手殺過幾個人?」
「若不是世襲,你能站在這裡和我們說話?做夢!」
「趕緊的,看看把我們嚇到什麼地步?」
……
「你們……」
馬塞爾沒有想到一群底層的苦力竟然還在質疑自己,更是嘲諷自己指揮用關係。
但他深知道此刻不是憤怒的時候,萬一被激怒的水手捅死,那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了。
「你們造反也只能局限與這個島上,合起來也才不過三千餘人,哪怕是你們在島上徵召個三千人,撐死也不過六千人。
你們有大量的火器嗎?別說火器,你們連大量的刀、箭、鎧甲都沒有,
帝國雖然局勢緊張,但要鎮壓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很難嗎?
你們在這裡短時間內拿你們沒辦法,但你們的家人呢?
帝國一旦得知,那就是各種嚴刑酷法,死前還要遭受折磨,想過這個後果嗎?」
此話一出,剛剛異動的水手軍士皆是沉默了,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剛剛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竟然忽略了最本質立足之本……兵器。
他們即便是在海上漂泊練就了一身的蠻力、在殖民地與原住民廝殺練就了經驗過人的搏殺技巧,
但沒有兵器的他們很難是拿著鋒利刀劍軍士的對手,更何況還有遠程的弓箭、以及穿透力驚人的火器等等。
別看他們能搞到五六千人,但帝國只要來個兩三千滿配火器的軍士或許就能直接鎮壓了這裡。
拋開這些不談,他們的家人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這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雖然他們中有相當大一部分沒有家人了。
一時間握著兵器的手都緩緩的鬆開了,眼中滿是痛苦。
馬塞爾看著沉默水手們,精神頓時一震,正準備加一把火的時候,一道狂笑聲響起。
「哈哈哈……果然嚇人,差點把我嚇死了!」
克里斯托安哈哈大笑了起來,打破了現場的沉默。
「兄弟們,只要這群王八蛋沒有回去,只要控制了加那利島,帝國就不知道此次運寶船隊的事兒,那麼我們家人就還是安全的。
等這邊穩定了我們派人悄悄回去通知家人轉移,事後帝國暴露了又能怎麼樣?
其次,我們現在的沒有兵器,但不代表我們以後沒有,只要這裡的消息沒有走漏,那麼帝國就會繼續派運寶船隊去美洲,那勢必是要經過這裡的。
只要我們做好充足的準備,在他們登陸休整的時候,在他們軍士的酒水、食物中下上一些毒藥,等他們毒發,搞死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
如此,我們不僅有了冷兵器,連火器也會擁有,以及大量的戰船。
就算是沒有來,這裡離著大陸有不是很遠,我們就不能偽裝成海盜,劫掠了沿海的城池,那裡面沒有兵器嗎?
今年的運寶船隊不回去,那帝國明年肯定會派運寶船隊去的,這便送回去的金銀是帝國與敵對勢力對抗的底氣,也就是說最遲明年四月份我們就能武裝起來。
到時候我們直接去美洲,在那邊發展壯大自己,帝國就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我們在橫渡大西洋終點的地方等著他們,直接幹掉橫渡兩個月的他們。」
說到這裡,克里斯托安話鋒一轉,看向猶豫的水手們聲音再次高了幾度:「就算我們現在投降,帝國就會放過我們?放過我們的家人?
你們應該很清楚知道運寶船對帶回去的東西對帝國有多麼重要,或許直接導致帝國崩潰,你們能賭帝國高層的那些老爺們會心慈手軟嗎?
我們沒有退路了,既然左右是個死,為什麼不反抗先殺幾個帝國的走狗過過手癮?」
咦……
一番話下來,沉默的水手們瞬間抬起了頭。
能不能等到帝國的運寶船隊前來搞到兵器不知道,計劃可不可行,他們也不知道,但他們知道只要投降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以及家人的慘遭折磨。
以帝國高層對待背叛者的德行,這是肯定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反抗?
一時間,本已經鬆開兵器的右手再次握緊了幾分,甚至有些撿到兵器的眾人直接拔出了戰刀,惡狠狠的指向馬塞爾等人。
馬塞爾臉色陰沉了下來,兩股戰戰,他也是沒有想到這群苦力中竟然還有這種頭腦的人,直接打破了他的恐嚇計劃。
現在再不想辦法,下一刻他就會被千刀萬剮了。
周邊剛剛商議的眾武將這會兒恨不得直接捅死馬塞爾,都說了不要搞這種事情,等回到帝國再說,結果這個蠢貨非得說拿這群苦力邀功,抵消自己的戰爭不利的罪責。
這下子好了,馬上就要被千刀萬剮了。
或許回到帝國也會遭受懲罰或者死亡,但在這裡造船需要三五個月、回帝國也得個把月,他們就還是這裡的最高指揮者,過著奢侈的生活。
甚至說在中途逃走,在某個地方重新生活。
更甚至說,他們也成為造反者,帶著這群人返回美洲,成為土皇帝。
結果都被馬塞爾這個蠢貨給破壞了。
看著虎視眈眈的數千水手和軍士、商人們,他們決定在敵人衝上來的時候他們先一步捅死馬塞爾這個蠢貨。
感受著身後異樣的氣氛,馬塞爾渾身一哆嗦,眼中的陰鬱之色再次濃了幾分。
腦子卻是瘋狂的運轉著,想著破解之局。
忽然間,他的視角飄到了什麼,腦海中閃過一個破解之法,然後再次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