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真的沒有追上來!」
「這是真的是放過我們了嗎?」
「簡直是不敢置信!」
「游不動,好累!」
「岸邊那群蠢貨在做什麼?為什麼不來接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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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游,用力游,敵人現在沒有追上來不代表一會兒不追上來,這個時候早一分鐘上岸就多一分存活的機會。」
「對,想活命就拼命吧!」
「媽的,等回到岸邊再好好的找那群蠢貨算帳!」
……
海中的軍士水手們怒罵著,但依舊沒有忘記遊動。
折騰的大半夜,又沒有吃早飯,又是逆風,此刻的他們是又冷又餓、又驚又懼更憤怒。
七八里的距離,哪怕是這群常年在海上漂泊、練就了一身水性的漢子,也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才堪堪的抵達了岸邊,被岸上的軍士拉了上去。
「你們在做什麼?」
「沒有看見我們在海中嗎?」
「為什麼不去接應我們?」
「不接應我們就算了,連堆火都不給我們點,想凍死我們嗎?」
「吃的呢,有沒有吃的?」
「水呢?」
……
「閉嘴!」
一道怒吼聲打斷了了登陸軍士水手們的抱怨,然後在他們的不解中再次怒喝道:「來人,將這群懦夫全部抓起來,等上報帝國之後全部打成奴隸!」
一句話,不僅是剛剛登陸的水手和軍士怔住了,連岸邊的軍士們都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死裡逃生之後竟然迎來的是這種結局?
不僅不接應他們,不給吃喝的就算了,竟然還要抓他們,最後打成奴隸。
在錯愕中,有軍士反應了過來上前伸手朝著一人按去,頓時驚醒了錯愕中的水手軍士們。
「不要碰我!」
「給我滾開!」
「敢再碰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
看著反抗的水手和軍士們,武將們怒了:「反了你們,給我抓,敢反抗的,就地格殺!」
「閉嘴!」
一名剛剛上岸的水手怒喝:「憑什麼抓我們的?我們犯了什麼罪?」
「什麼罪?你們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下船?無非是想借著敵人的手逃走,好擺脫這次戰爭失利的罪名,現在敵人又將你們放回來,難道不是用帝國情報交換的?
不要跟我說什麼敵人的火器太強你們無法反抗,反抗不了你們不會鑿穿商船嗎?
不會與敵人同歸於盡嗎……」
「閉嘴!」
渾身濕漉漉的水手氣的直哆嗦,怒吼著:「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們想擺脫罪名?證據呢?
你憑什麼又說我們用帝國的情報交換的?證據呢?
我們就是一個小小的水手長、炮術長,知道什麼帝國的情報?敵人稀罕我們的掌握的這點情報?」
「就是,三名侯爵都被抓住了,我們知道的情報他們知道,我們不知道他們也知道的,需要我們透露情報?」
「戰爭失利?哈哈……好大的罪名,還不都是你們這群蠢貨造成的?你們是艦長、艦長副手、上尉隊長,你們沒有做好巡邏和預警,敵人偷襲跟我們有屁的關係?」
「敵人來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有過什么正確的應對措施嗎?」
「想將罪責安在我們身上,做夢!」
「把我們抓起來滅口,掩蓋你們的無能、罪行?哈哈哈……真是好想法!」
「無恥到你們這種地步,真是少見。」
「說我們是罪人,你們才是帝國最大的罪人!」
「我認識他,他就是昨晚輪值的武將馬塞爾,自己喝酒玩女人,現在要把鍋甩給我們!」
……
「你們、你們……」
見一名名水手和軍士站了出來,指責、怒罵自己,岸上的武將們再次暴怒。
「還愣著做什麼?」
「趕緊將他們抓起來!」
「拒不執行軍令的,以包庇罪論處!」
……
「兄弟們,我們好不容易逃生了,結果他們卻是想抓我們頂罪!」
「既然不想讓我們好過,那我們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兄弟們,戰船全部都毀了,商船全部被劫持走了,這意味著什麼你們很清楚,帝國不會放過我們的,輕則打成奴隸,重則全部處死,還要連累家人。」
「反了,將帝國軍部這群王八蛋全部幹掉,我們就是加那利島上的主人。」
「有道理,帝國現在局勢緊張,根本無力顧及我們,我們有充足的時間發展,哪怕是帝國以後騰出手了,我們也有力量反抗。」
「對,我們是身經百戰的人,火器我們都懂,以前無非是被帝國管制了無法鑄造而已,現在沒有了限制,我們也未嘗不能組成一支隊伍。」
「大不了成為海盜,以我們的經驗和能力,就算不能稱霸整片海域,當成為諸國艦隊都害怕的存在也是很輕鬆的。」
「我們去美洲,出其不意之下幹掉那邊的駐軍,整個美洲都是我們的天下,金銀美女、財富、權力,要什麼有什麼。」
「你們抓住我們有什麼用?你們不是此次運寶船隊的一份子嗎?商船被劫你們就沒有責任嗎?現在抓我們就不怕時候清算嗎?」
……
或許是被壓迫、剝削的久了,又或者是覬覦龐大的財富時間長了,亦或是走投無路的絕境下的自救。
剛剛上岸的水手軍士們說著說著竟然開始鬧著要自建勢力了。
港口戰爭的失利,生死壓迫,巨大的利益面前,剛剛上岸的水手、軍士們瞬間團結到了一起。
而剛剛準備動手抓他們以及在一邊看熱鬧的水手、商人們也開始面露掙扎之色。
帝國的嚴刑酷法,對帝國的忠誠,以及生死存亡,兩者間的矛盾對立著。
裂土封王的事兒他們沒法去細想,能不能成功都是未知的,但事後清算那基本上是可以肯定的。
剛剛出聲要抓上岸水手們的武將們懵了,他們沒有想到一群底層唯唯諾諾的水手們竟然敢反抗,甚至要自成勢力,顛覆帝國。
懵過之後開始慌了,因為不僅上岸的水手聯合了,連看熱鬧的水手、商人們都不自覺的朝著場中走去。
若是等他們聯合,能不能顛覆帝國不清楚,但他們今天肯定是要死在這裡的。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之間,突然一道極其囂張的笑聲在場中響起,引得眾人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