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囊是個好演員。
從立地佛那離開之後，帶著人就殺進了王帳。
隨後開始帶領麾下騎兵．．．領取申請表。
是啊，這條加入大明國籍利息減半是針對所有土默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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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明確的時間限制，他麾下之人必須得抓緊才行。
張家玉很貼心。
這所有人都到他所在的城池領取申請表，不可避免的造成排隊耽誤時間。
所以不同地界的人到不同的城池領取，八十七城被全覆蓋。
這樣才能把效率拉滿。
但領取申請表的是所有人，所以那些如今半牧半養的部落也開始動了。
可只是領取申請表還不行，你得會填寫啊。
所以領了表的人開始往回跑，讓家裡的孩童幫忙填寫具體信息。
填完了還得送回去啊。
這來來回回又有時間限制人多排隊，整個土默特都跑冒煙了。
騎兵縱馬來回穿梭。
面帶焦急玩命催馬的模樣，和去打仗來回奔殺亂戰沒有任何區別。
而那些大明工匠被帶薪放假。
要求只有一個，聚集在一起不許喝酒不許唱歌更不許玩篝火晚會。
老實消停待著。
見到土默特奔來的騎兵就蹲地舉手：哎呀好害怕呀，我投降了千萬別殺我。
林丹汗有點東西，因為他安排了專門監視土默特這個自己和大明之間的肉盾的人。
但有ｂｕｇ，他麾下的都是蒙古人。
而土默特境內的蒙古人早就被人口普查，然後每個蒙古人身邊都有彼此熟悉的漢人。
每個城池也好、每個工坊或工地也罷之間不流通。
這就導致他安排的人想神不知鬼不覺混進去沒可能，所以只能遠遠監視看個大概。
但在素囊領銜主演，立地佛親自執導的這齣大戲被當成了情報傳了回去。
土默特大亂，素囊掌握一切鎮壓漢人。
大明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跪地投降，也就成了林丹汗等待的答案。
這就是信息差。
再者也沒人相信，誰有能力能讓整個土默特全動起來。
好吧，就算你能讓騎兵來回奔走。
但那臉上的焦急和玩命催馬的樣子，誰能做的出來？
沒人能做到。
但張家玉表示，某，可以。
這演戲啊就得演全套，況且這又不是全演戲而是真假摻半最難甄別。
消息也傳到了黃台吉的耳朵里，得到消息後他再次哈哈大笑。
走到門口看向京城搖頭。
「你，愚不可及也。」
這麼一手好牌竟然被崇禎打的稀爛，如此機會拿下土默特明朝戰線都會向北外擴。
同時就像一根釘子一樣釘進漠北。
非但能直抵韃靼，更能對自己形成絕對牽制。
但手握三個二倆王，竟然選擇三帶一。
拆了王炸打出三個二帶一個王，手裡捏著一個王讓人家用對三憋死了。
這得多蠢的人才能做得出來啊。
所以黃台吉心情大好，有這樣的崇禎對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如此，他便可安心對北用兵積攢實力。
屆時一舉拿下整個漠北。
林丹汗同樣哈哈大笑，這樣的大明帝王簡直就是上天對他最好的禮物。
他確定，沒有威脅。
那些數量龐大的明朝工匠真的就是來幹活的，崇禎對漠北的策略就是做生意。
一個素囊就能輕而易舉將數量龐大的工匠鎮壓，將所有城池握在手裡。
明朝連一點像樣的反應都沒有。
所以在他看來蒙古再興的機會真的來了，有崇禎這麼一個送寶童子在。
想不興盛都難。
而心情大好的不止黃台吉和林丹汗，還有整個漠北蒙古部落。
他們需要和明朝深度互貿，但都在心裡暗暗防備。
更在準備隨時翻臉屠殺。
土默特的局面讓他心裡都有了底，崇禎真的只是在做生意。
而這個今年也才二十歲的大明帝王，沒有讓他們恐懼的心智。
更沒有他們擔心的那般雄才大略。
這是有真憑實據的，讓一個女人執掌兵馬大權。
這和天啟沒有任何區別。
一個依賴奶娘客氏，一個依賴土司出身的秦良玉。
戀母情節被坐實。
其實大明內部真的忽略了一件事，他們家的陛下今年只有二十歲。
這很神奇。
所有人，包括內閣大佬們都直接忽略了崇禎的年紀。
因為他們家的陛下明明年紀輕輕，但年輕人的喜好一概沒有。
像美酒啊、舞姬啊、樂器啊、選妃啊、排場啊這些帝王標配統統砍掉。
大明帝王不喝酒。
不，準確的說極少極少場合才喝一點。
平常時日用飯都是去皇宮大食堂，皇宮舞姬，皇帝面見臣子時的宮廷奏樂全砍了。
想看跳舞了，見到哪個宮女就讓其跳一段。
那腰硬的像王承恩的嘴，那胯胯軸子扭的跟上戰場打仗似的。
就這生硬無比毫無美感的獻舞，他們家陛下就是看的津津有味。
然後從張國元這些死太監懷裡摳出一張銀票。
賞！
皇宮裡的太監們得到了一個措辭嚴厲的旨意，每人都要學習一樣樂器。
他家皇爺不定時抽查。
那真是不定時，走到哪隨便一指。
你，給朕整一段。
這就導致每個太監不管幹什麼活的，身上都要帶一件樂器。
有的把二胡都綁在了背上。
學會的月米上調，這就是等於漲工資了。
被點名的整一段也都有賞錢，但這部分錢不是從張國元這些狗日懷裡摳的。
而是內帑撥付。
皇宮裡的太監宮女們福利也因此變高，甚至還被允許分批出宮到央行儲蓄。
從被隨意杖斃，到有了屬於自己存款。
只需要一個把他們當人的皇帝。
整個大明的變化就像春雨，潤物細無聲。
鹽，清一色變成了朝廷統一定價，無令不漲的雪白精鹽。
誰敢私自漲價斬立決。
而相比鹽的變化，大明之內出現了糖。
雪白、且大量供應的綿糖。
這是不敢想像也從不敢奢望的，甜食，對普通人來說那就是天。
而今年的八月十五註定不同，因為家家都能吃上月餅。
但這次的月餅和以往都不同。
因為這次的月餅上沒有花好月圓，也沒有富貴吉祥。
而是一串數字。
一六八九。
這是跟隨吳有性去往四國島的人數，也是全部埋骨在四國島的人數。
崇禎三年八月十五，明刊登印陛下旨意。
四國島，更名四船府。
載著一千六百八十九人到達四國島的，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