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把大明變成真正的世界中心，就要包容一切。
這是崇禎在設立大明音樂學院，和改建國子監時對楊嗣昌說的。
所以西方頂尖學術人才一定會來到大明，留在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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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留，但不得為患。
可扶，但不得反戈。
可財，但不得為商。
可位，但不得為主。
這四句話完美對應崇禎對王承恩所說，這麼燒腦的事當然是讓拿朕俸祿的人去做了。
不然花錢雇一大幫人，然後啥事都自己拿主意這錢不白花了嘛。
這四句真言，每個人的理解都是不同的。
若是聽到這話的是沈星，估計大明的國子監和各種學院早就被填滿了。
有沒有真才實學無所謂，先把西方有錢的那一批撈過來挨個放血。
然後拿著這些錢去招攬真正的人才。
如果負責這事的是金聲。
那大明的禮部官員應該早就去了西方，然後用訪學的名義和西方知識分子打成一片。
就和西方傳教士滲透大明一樣，最後直接打入西方貴族階層，以文化互訪的方式將人批量運來大明。
有真東西的留下，濫竽充數的剔除趕走。
無論是金聲還是沈星，玩法都會比楊嗣昌更有效率也更加直接。
但崇禎還是給了楊嗣昌。
無他，相比其他二人楊嗣昌的手法更陰柔也更符合崇禎心意。
種族主義者。
楊嗣昌是個純粹的種族主義者，從坐上禮部左侍郎的那一刻這一點就彰顯無疑。
他在蒙古和建奴女子大批量進入大明之後，曾秘密給崇禎上過這樣一份摺子。
精簡下來就四個字。
寧屠，不衍。
他提議秘密殺光留在建奴地界的漢人女子，尤其是已經嫁給建奴生養的女子一律屠掉。
寧願全部殺掉，也不留做建奴繁衍人口的工具。
而在昌南、和寧、葉爾羌等地被納入大明版圖後。
他再次送上另一份密奏。
混配，再生。
這位大明禮部左侍郎，真正的文官接連遞上的兩份密奏蘊含著讓人驚恐的血腥味。
因為他主張不留純血非漢人種。
這些地界全部納入大明版圖，也開始從根本上進行漢化。
但在他看來這不夠，遠遠不夠。
為長遠計，他要把這些種族人群打亂再造一個或者數個十數個全新種族。
人口遷徙，大雜燴般婚配成親。
三十年。
這是他給出的時間年限，用三十年時間徹底抹除這些現在成規模存在的純血種族。
三十年後，下一代接手可以有叛亂。
但不能有純血種族叛亂。
蒙古、葉爾羌、和寧、昌南、靖真、暹羅這些全部打亂，而漢人又和這些種族女子通婚。
叛不起來，因為再沒有祖上一說。
而且這其中最讓人脊背發寒的，是漢人女子不能參與其中。
漢人和葉爾羌女子所生的後代，跟昌南和蒙古人生的後代結合。
那你說他們生下的後代屬於哪個種族的人？
從小受大明教育，說的是漢話過的漢節穿的是漢衣成婚是漢禮。
那他們的所謂傳統又是什麼？
這位種族主義的大明禮部左侍郎，堅決不允許任何一個漢人女子外嫁。
一個都不行。
但這位大明禮部左侍郎，又是個極度雙標的種族主義者。
大明的漢子可以和任何一個種族的女子成婚。
但大明女子絕不許外嫁。
這很難，但他掌控的是禮部。
是制定禮儀、婚配、教育、習俗的禮部。
崇禎三年七月十一。
西方第一批正式大規模貿易開始裝船起航。
船艙最核心的位置是藥品，白糖。
外圍開始裝載化肥以及大批量乾菜、陶瓷、茶葉、絲綢、布匹、香皂、香水．．．．
之所以如此痛快裝船起航，是因為他們的第二批船隊到了。
又帶來了數千萬兩白銀。
他們懊惱，因為拍賣會得罪了大明製藥廠長李中梓。
但也慶幸。
正是因為得罪了李中梓才有機會到了製藥廠，從而見到了那輸液手段和玻璃針筒所用藥劑。
這些藥品和治療梅毒的藥品一樣珍貴。
但價格也貴到讓人心驚。
一根玻璃針筒一千兩，一個輸液用的玻璃瓶和那叫橡膠的管子六百兩。
正因為他們態度的端正，讓李中梓原諒了他們的無知。
那在拍賣會上流拍的藥物被重新貿易，只不過價格是原來的四倍。
但好處是，數量是原來貿易清單上的數倍。
每個西方人都無比的興奮。
因為非但有了治療梅毒的藥品，還得到了治療其他疾病的藥品器具。
更得到了那堪稱神跡的化肥和無垢玄霜。
原本他們是準備隨船返回西方的，但眼下他們的互貿清單太長了。
很多好東西都還沒有買到。
比如大明第一服造局出產的內衣、衛生巾、皮靴和皮衣。
而更讓他們無比嚮往的。
是水泥和蒸汽機。
尤其那堪稱巨無霸的鋼鐵戰艦，以及讓他們又愛又恨的蒸汽卡車。
他們忙。
忙著去填補互貿清單。
大明也忙，忙著將家裡的東西裝上西方垃圾的船。
膠州（青島）港，距離港口十里處的工坊里，正在過濾西方人運來的殘次品。
這些被定義為殘次品的糖，經過黃泥淋澆法變成雪白綿糖。
隨後當場灌裝進精美的瓷罐里。
再然後運輸十里送上西方垃圾的商船。
為啥要用精美瓷罐盛裝呢？
因為瓷罐要錢，因為皇莊主事劉映戈大人說了。
無垢玄霜，非名瓷不得藏也。
所以一般瓷器還不行，必須得用江西出產的陶瓷才能保留原味。
而到了茶葉這又變了。
必須要用福建和廣東的瓷器才能不令其變質。
這樣的陶瓷很貴，所以不買行不行？
行，交易作廢。
藥品不再交易，香水倒溝里都不給你。
而市舶司提舉畢自肅大人說了，若是海貿順暢陛下龍顏大悅水泥、蒸汽機也不是不可能被納入互貿清單。
北直隸和京城附近也很忙。
忙著晾制乾菜。
這是有記錄以來，整個大明晾制乾菜數量最多的一年。
因為這是西方互貿的主力。
四川也很忙，忙著醃製泡菜忙著燒制裝泡菜的罈子。
據戶部奏報。
四川的泡菜和燒制泡菜的罈子創了歷史記錄。
整個大明都很忙，因為他們忙的這些東西都會變成銀子。
大興城已經建設到了一半。
其中一片區域最為特殊，因為這片區域不對大明人售賣。
因為這裡的房子是賣給西方人的。
沈日和其他央行國債推行官，最近忙的就是帶領西方人看樓盤。
這是引子。
國債成形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