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佩特林

      「常威,你小子捅婁子了。『6』『9』『s』『h』『u』『x』『.』『c』『o』『m』」

      梁興笑罵一聲,他知道相隔還有三四百步,不怕鳥銃或是弓箭傷人,不過如果這邊再不解釋,一會再接近時,那邊的護院鏢師會毫不猶豫的打發鳥銃和發射箭矢傷人,這是訓練總綱上規定的,沒有任何例外。

      一旦展露敵意,又沒有表明身份,那麼就認定是敵非友,可以展開攻擊行動,如果敵勢過強,就可以考慮固守的同時設法逃離轉移,梁興知道在店後就有暗門可出,有幾條逃生道路可以選擇,也有好幾個預案準備著,到達預案規定的情形時,店裡的人就可以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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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是帳局的銀子和客人的貨物,東六店這裡其實不算多。

      「梁哥,我錯了,你幫幫忙……」

      常威手中提著幾隻野鳥興沖沖跑回來,見到眼前的情形也是一呆,趕緊請梁興幫忙。

      「臭小子知道厲害就好。」

      梁興很是喜歡常威,也不過份,策馬向前,到百步左右表明了身份,接著店門才是打開,高處的鏢師並不下來,還是在房頂上戒備著,一直到張瀚出現以後,各人都認得自家東主和一些鏢行的夥伴,不少人在屋頂歡呼起來。

      接著分店的掌柜夥計和鏢師們紛紛跑出來,張瀚不免誇讚道「反應迅速,應對得法,從掌柜到夥計再到鏢師均做的很好,令我十分滿意。ඏ🌷  🐸💀」

      分店掌柜姓劉名吉,三十來歲的樣子,顯著的特點就是頭髮稀疏,張瀚上回見他時就說是自己是操心操的,這一次頭髮掉的更加明顯,張瀚向他笑道「看來果然劉掌柜是操心掉發,回頭叫人送幾斤上等的何首烏過來,叫劉掌柜吃著補一補。」

      劉吉笑的合不攏嘴,再三致謝,張瀚這時卻向他道「怎地店裡有不少韃子?」

      店面里確實站著一堆韃子,大約有五六人,皮襖子圓頂氈帽,矮壯身材,人人均是羅圈腿,臉上一臉橫肉,剛剛有警訊時,他們每人都將手中的騎弓摘下,插袋打開,箭矢取在手中,這時又將箭矢放在插袋之中,看向張瀚等人的眼光均是不善,顯是因著剛剛的事情都受驚不淺。

      「裡頭還多呢。」劉吉道「一共小二十人,護著一個韃子官,說是有事要進京公幹,在這裡打尖一晚,明早就走。」

      「韃子進京公幹?」孫敬亭在一旁奇道「他們的事,不都是各鎮料理就成了麼。」

      順義王的影響力現在只限於薊鎮和宣大這一片,三十年前有扯力克帶二十萬人往西去的壯舉,這三十年曆任的順義王已經無比恭順,一般有事也就是宣大總督就能料理,包括順義王的汗位繼承,還有傳奇人物三娘子改嫁和開市閉市等諸多事宜,一般驚動到總督一級就算了不起了,這些韃子居然要進京,而且地方官員也允許,這倒真是一件足以叫人驚奇的事情。°°°·.°·..·°¯°·._.· ➅9𝓼hᵘ᙭.ςⓞⓜ ·._.·°¯°·.·° .·°°°

      「朋友你好!」

      一個戴著高毛皮帽的大個子從店裡間走出來,他小心翼翼的繞過灶間,用蒙古話向張瀚等人打著招呼。

      東六店和普通的騾馬店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店堂,因為要給不少路過的客人自己打火做飯,給他們方便,所以店堂不僅很大,還有好多個爐灶,客人只要給油鹽錢和柴火錢,鍋灶可以自己隨意使用。

      這年頭,為了省幾十個大錢而自己燒飯吃的客人才是主流,點幾個菜,要兩壺酒,慢慢喝酒吃菜的畢竟只是少數。


      戴高帽的漢子身量高的嚇人,待他近些,張瀚才看出這人衣服的式樣和料子都和韃子有明顯的不同,裁剪的樣式是上衣下褲,中間一根腰帶,腳上的靴子一直到膝蓋下頭,這般模樣,很明顯的既不是漢人,也不是韃子。

      再近些,就看清面容了。

      「白種人?」張瀚心中頓起驚疑。

      眼前確實是一個白人,帽子前頭垂下亂糟糟的金髮,兩眼蔚藍,鼻子又大又挺,兩撇八字須翹的老高,樣子相貌都夠粗獷嚇人,若不是一臉笑容,只怕要驚倒不少人。

      「聽說您是這家店的主人,而且有不少家這樣規模的分店,是一個龐大商行的主人,我是伊萬佩特林,奉我國沙皇陛下之命出使明國,前往『大中國城』,能在這裡遇到尊貴的閣下是我的榮幸!」

      也不管張瀚能不能聽的懂,這個佩特林說話又急又快,聲音宏亮,臉上滿帶笑意,連聲音也透著熱情和親切,就算真的聽不懂的人,恐怕也能感受到這人的熱情。

      張瀚也用蒙語道「原來你是俄羅斯人!」

      「沒錯!」佩特林大喜,說道「原來這位尊貴的少年東主知道我們俄羅斯。」

      「當然知道了。」

      張瀚眼神中可沒有絲毫善意。

      這年頭的俄羅斯擴張的厲害,典型的毛熊風格,先用商人滲透,建立商道,然後有利可圖後就派出哥薩克,先是小摩擦,然後就大量進軍,這個時候的中亞地區一直到中國的外蒙古高原地方,方廣萬里,這一片龐大的地域卻也是在最虛弱的時候,中亞的幾個汗國已經被俄羅斯人全吞下肚,然後他們還不知足,繼續沿著幾條河流向東亞這邊擴張,西亞和中亞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前行的腳步在這幾十年裡一直擴張到中國邊境和極北之地,一直到清朝康熙年間,在打了一仗,又割讓大片領土給俄羅斯人之後,中俄之間的邊界算是暫時穩定下來。

      只是老毛子的貪婪本性是沒有辦法遏止的,在清末中國最虛弱的時候,趁火打劫最厲害的也就是北方這個鄰居,大片領地被強占,連東北和新疆都差點沒保住,要說野心,也就是日本全面侵華搶了個第一,要不然從明末清初到清末,對中國胃口最大,傷害最深的,毫無疑問就是俄羅斯沒跑了。

      「我們是從托木河畔的托木斯克來,奉吾主沙皇伊凡四世之命前來大中國城,遞交我國的國書,申明兩國友好之意。」

      佩特林的蒙語說的很溜,這也並不奇怪,俄羅斯人向中亞擴張的過程中最大的對手就是一個個蒙古汗國,這些先驅者稍有點能力的,蒙語定然都說的很溜。

      張瀚也是已經學了很久蒙語,對話毫無問題。

      「原來如此。」

      張瀚點點頭,對這個俄羅斯「使臣」使命毫無興趣。

      這年頭哪有什么正經使臣,俄羅斯人的使節最多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