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問人

  霍雍輕攬著她的腰,笑了起來。

  後面的小狗子和許墨對視一眼,姐姐和姐夫的感情好像挺好的。

  將軍恐怕帶不走姐姐。

  葉明見有幾隻兔毛,就跟霍雍說要做一雙兔毛的鹿皮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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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沒有人造皮毛,這般做出來的靴子比棉鞋暖和很多。

  小狗子正覺得姐姐太善良了呢,就被這話給驚到了。

  姐姐可能不會害怕珍藏的那些狼牙虎牙,到時候回東北一趟,都給姐姐拿過來。

  葉明正說著,葉拙過來了。

  葉拙不過是跟大伯娘商量了一會兒怎麼能把妹妹帶到東北跟他一起生活,沒想到一轉身就發現妹妹不見了。

  看到他們是去了圍場官員清點獵物的所在,葉拙一陣後悔。

  竟然讓霍雍搶先顯擺了。

  「明兒,」葉拙喊了一聲,盡顯兄長的沉穩威嚴,「跟哥過來,看哥哥給你獵的虎皮。」

  霍雍這下著實是忍不住地翻了一個白眼,你叫什麼明兒,明兒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稱呼。

  不過對葉明來說,雖然是兩個同樣的稱呼,哥哥喊來好像是有一個溫暖的大掌在後背上輕輕撫過,充滿了長兄的包容與寵愛。

  霍雍那邊,就完全只有柔情蜜意了。

  葉明順從地跟著葉拙過去,葉拙知道自己妹妹現在是兩個人,走路都要在前面先把長著柔軟草蓆的地面踩一踩。

  帶著葉明來到他那已經被分開拿到地上清點的一車獵物前,笑道:「虎皮褥子,還有給我外甥的狼皮小帽,鹿皮靴,都有了。」

  葉明看到哥哥打來的獵物,忍著不讓表情太開裂,笑道:「謝謝哥哥。」

  葉拙神情舒暢,挑釁地看了霍雍一眼。

  霍雍走在葉明身後,特地慢他們一步,此時才仔細瞧了瞧葉拙所獲獵物的模樣,搖搖頭有些遺憾地跟葉明說:「明兒,應該是邊疆做什麼都粗獷,舅兄才不知道要皮毛的獵物最要緊是保證皮毛完整。也怪我,開狩之前沒提醒舅兄,你看那虎,身上還有一道傷口,硝制好也不會那麼完整了。」

  跟過來的無涯張大嘴巴,舅爺就這麼被坑了一把?

  小狗子許墨齊齊傻眼,將軍打了這麼多,你說你忘了提醒,誰信!

  葉拙上前撥弄了一下虎頭,忍著咬牙切齒道:「怎麼不完整,我們在東北都是如此處理的。」

  小狗子上前助陣:「是啊,而且這樣根本不影響做虎皮襖。在東北,我們將軍打到的老虎是最受歡迎的。」

  無涯看了眼小狗子,有你什麼事啊。

  許墨也白眼翻無涯,誰看不出來霍閣老是打不過就故意坑他們將軍。

  葉拙找出來一隻很完整的狐狸,霍雍搖搖頭:「有雜毛,不是上等皮子。」

  然後他跟葉明說:「都怪我沒有提醒舅兄。」

  葉明哭笑不得看霍雍,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葉拙的雙拳都握出來嘎吱聲響了,這當閣老的心裡是藕窟窿眼,妹妹跟著他肯定會吃虧。

  葉明一見如此,很擔心哥哥會被霍雍逼急朝他動手,忙上線端水:「哥哥打的這些都很好,我很喜歡,一定要好好挑幾隻。」

  葉拙那句「都是給你的」還沒說出來,霍雍那裡又改變了策略,「舅兄在打獵時有一夫當關之勇,若非如此,不能一上午便獵獲這麼多。」

  葉拙聽這個完全正面肯定聽得一點都不習慣,你小子倒是接著貶低我給妹妹的獵物啊。

  當德祐帝聽說霍雍和他大舅子差點因為獵物的完整性打起來而過來調節(看笑話)的時候,他們兩個正在因為一隻灰毛兔是做手套更好還是做帽子更好在爭論。

  德祐帝頓時覺得自己的大臣壞掉了,你們合適爭論這種小事嗎?

  你們應該爭論的是國家大事。

  德祐帝上前看了看說:「這個毛色,朕覺得還是做一圈毛領子吧。」

  眾人:……

  皇上你現在有了文臣武將助力,是不是太閒了?

  「六殿下回來了!」

  正當氣氛詭異的尷尬一瞬時,一道激動的喊聲衝破營地。

  「六殿下獵了一隻成年母虎,活著的!」

  德祐帝順著喊聲看過去,腿都軟了一下,獵活物,這小子不要命了。

  「嗷!」

  隨著一聲震動山林的呼嘯聲,二十多名禁衛圍著鐵籠子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後面卻是騎在馬上笑得露出小米牙的景煦、程用等人。

  「父皇。」

  景煦跳下馬,帶上同時下馬的程用和另外兩個伴讀,一溜煙跑到德祐帝眾人面前。

  景煦擺站好,一板一眼地行了禮,笑道:「父皇母后,兒臣獵到了一隻大老虎,而且它身上一點都沒有受傷。」

  小傢伙很矜持,但葉明覺得如果在他身上裝一條小尾巴,此時肯定搖的跟風扇一樣。

  獵這麼一頭活著的猛虎,所要冒的危險絕對比打死的老虎更大。

  就算有很多護衛跟著,這些孩子的膽子也太大了。

  霍雍也沒想到程用和景煦兩個單獨帶侍衛行動會辦出這麼大一件事。

  其他大臣看到六皇子好好的模樣,紛紛後怕不已。

  那兩個伴讀的家長這時候就趕緊跑出來,訓斥道:「你們就是這麼跟著六皇子的,怎能眼看著六皇子獵活虎?」

  隨即便朝皇上請罪。

  德祐帝擺擺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兩個伴讀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孩子,沒什麼特殊背景,只是景煦開始讀書的時候從各家入宮的年齡相仿者選出來的兩個景煦最合眼緣的。

  當下也不敢辯解什麼。

  景煦忙說:「是我一定要獵活的老虎,跟她們沒關係。」

  田老太在霍家這邊,看得咋舌,再沒想到她先前只覺得一定是貴家公子的小孩兒竟然是六皇子。

  景煦前段時間經常去霍家,程用能從他偶爾說漏嘴的話猜出他的身份,田老太根本不知道皇家人平常用什麼吃什麼,自然猜不出來。

  她對景煦,一直和程用是一樣的。

  葉明問了霍雍皇帝讓六皇子恨著他在家裡讀書的用意,就沒有刻意對家裡的任何人提起。

  當然也沒有刻意隱瞞,小用猜出來,她便如實說了。

  現在是大伯娘。

  但好在大伯娘接受能力強,剛才跟皇帝說話都說得很愉快,這時候發現景煦是個小皇子,竟也不覺得有多少不一樣。

  小孩兒還是那個小孩兒。

  可這能去打一頭大老虎,也太讓人操心了。

  德祐帝微微沉臉,「你還挺有擔當。這裡都是活物,你想要活物,活兔子便也夠了。」

  景煦認真地說:「父皇能獵巨熊,大哥在五六歲的時候能獵到老虎,兒臣當然不能太差。」

  「而且兒臣還有小用哥,我們用小用哥的計策挖好陷阱,都沒有怎麼費勁便把這頭老虎活抓了。」

  雖然小傢伙解釋得頭頭是道,德祐帝還是忍不住想當著大臣的面揍孩子。

  皇后此時的想法跟皇上一樣。

  德祐帝沉沉地問:「誰是小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