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不知道青史能給朕留下幾筆。」德祐帝話題一轉，「人才太接茬了，朕還是發愁啊。」
皇后又一次懷疑地搖擺，難道她終究是比皇上更單純了？
德祐帝倒是不擔心自己鎮不住這些大臣，尤其是霍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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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擔心以後登基的兒子，會被這些不省心的大臣架空。
好在霍雍現在是個實打實的人了，跟葉氏好得有時候自己都想提醒他別太兒女情長。
皇后不知皇帝的深沉心思，安慰說道：「陛下長命百歲，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倒也不必發愁。」
德祐帝看了皇后一眼，哈哈大笑，握著她的手說：「皇后所言極是，曹操、劉備皆是一時雄主，最後天下卻為司馬懿所有，為什麼？就因為司馬懿能活啊。」
皇后心裡咯噔一聲，又有了一份擔心。現在世家大族還以煉丹為尚呢，這都是自先帝時期留下來的影響，皇上這麼說難道是要求長生？
「皇上說的是，食五穀飲甘泉，活過古時之人還是很容易的。」
德祐帝見皇后如此隱晦地提醒自己，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梅行和吏部左右侍郎應召而來，聽到營帳內傳出爽朗的笑聲，都是眼皮子一跳頭皮一麻。
德祐帝笑這麼開心，不會是要讓他們去經歷什麼生死難料的事情吧。
……
霍老爺剛走過一堆說笑的勛貴，那些人說笑的聲音就在他靠近的時候小了下來。
「永安伯，聽說你最近和成老道煉丹的時候把成老道那兩間破茅草屋都給他炸飛頂了？」一人打招呼。
霍老爺有些自閉，他就知道在自己靠近的時候說笑聲停止是因為這些人在說他的笑話。
霍老爺誠實交底，「沒有，只飛了一半。」
勛貴們嘴角抽搐，這永安伯也是個人才。
緊跟著，霍老爺誠懇邀請他們，「你們若對煉丹感興趣，過些日子可以去城外尋我去。」
眾人紛紛擺手拒絕。
霍老爺便告辭了，剛走出去兩步，便又聽到那些人說笑起來。
霍老爺：……
這群煩人精，活該整天被那些巡城御史、巡河御史彈劾。
顧夫人見霍老爺到了自己這邊來，還以為他是打獵的時候受傷了是來找她拿藥的。
霍老爺說道：「你先別忙，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午宴後很多人都在偷偷笑我？」
說起這個，顧夫人更頭疼了。
「應該不是笑你，」她在女眷這邊，知道羅素衣剛才跟葉氏說的那些話已經傳開，「二郎家的許是誤會了什麼，同那要尋妹的葉將軍說話，羅家姑娘私心懷怨，回來都跟大家說了。」
霍老爺好奇，什麼話啊，讓那些人都開始笑他了。
顧夫人再次點出重點，「葉將軍要找失散的妹妹，這事你知道嗎？」
霍老爺點頭，「剛午宴散了，那些宮女還說呢。咋了，跟咱們有什麼沒關係？」
顧夫人沒想到老爺的腦子這麼不靈光，只得更仔細跟他說明白：「聽羅素衣說的那些話，二郎家的葉氏，可能是想認這個兄長。」
霍老爺皺眉：「那要不是，想認也不成啊。」
「……是啊，」顧夫人總是跟不上霍老爺的反應，已經有點咬牙切齒，「所以那些人可能只是在嘲笑咱們家有個想要攀附將軍娘家的兒媳婦。」
霍老爺：……
當即擼袖子，說道：「這群大男人竟然如此小人之心，簡直比府里的婆子還嘴碎的。」
說著就走了過去：「你幹什麼去？」
「我讓他們看看我那些會炸爐的丹藥去。」
霍老爺氣得大步走開，顧夫人不放心，讓竇嬤嬤去把跟隨而來小廝叫過去盯著。
「父親，您這是幹什麼去？」
霍老爺繞過一座營帳，就跟正帶著葉明散步消食的霍雍碰面了。
看見老二家兩口子，霍老爺冷哼一聲。
葉明：？
霍雍問道：「父親是對我和明兒不滿？」
霍老爺氣得手抖，看見二郎的眼神，瞬間咳咳清嗓，「不是沖你們，我去那邊走走。」
霍雍側身，道：「父親慢走。」
霍老爺：……
走出去兩步，又回過身來說：「既然扶正了葉氏，你就好好護著她。」
別讓她想那些不該想的，不過話說回來，葉氏和那個很高的葉將軍好像還真有些相似。
葉明被莫名其妙地關心了一通，疑惑地看向霍雍。
霍雍笑了笑：「許是父親看見你一手一個野兔，覺得我不會照顧人，累到了你。」
葉明：……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霍雍雖然很精明，但他的威望同樣也很高。
閒話說起來，是說不到他跟前的。
正應了那句話，流言涉及到的主角本身往往是最後知道的。
程用發現流言在皇家營地越傳越大，兩個時辰過去了竟然還沒有被制止，當即決定找信哥兒他二伯談談去。
霍雍聽了程用帶來的私下流言，份外不在意地一笑。
霍雍說：「明兒不在意，我自然也很好說。」
程用皺了皺眉，她知道舅母一向大度，但信哥兒他二伯怎麼能任由別人如此私下傳話？
程用跟霍雍說：「針對舅母的那個人可能還有其他目的，你不管嗎？」
霍雍淡淡一笑：「一個女子嚼舌，我還能與她較真不成？」
程用沉默了片刻，「可她針對舅母，你可以訓斥她。」
霍雍挑眉：「本官訓斥她，豈不是太給她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