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真相

    後來劇組的戲拍完了,雲清也離開了。

    走之前還去看過他們祖孫。

    當時老奶奶的情況已經好轉了不少了。

    雲清腦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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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離開那天,站在馬路邊上,沖自己揮手的小朋友的樣子。

    再看向眼前這個綁匪。 ★✹

    「怎麼會……」雲清眼淚一下就滾出來了,「我第二年春天叫人去找過你,那時候村上的人說,你跟著遠方的親戚走了……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刀疤男嗤笑一聲「是啊,當時的確是跟著遠方的親戚走了,結果那雜碎一樣的一家人,以收養我為名義,騙到了奶奶的房子和地,一股腦的賣了出去。他們要臉,怕在本地虐待我,會讓人說嘴,於是乎就把我帶去了他們打工的城市,一開始說會給我找學校,讓我好好念書的。」

    「後來呢?」雲清連忙追問,「他們對你不好嗎?」

    刀疤男看了一眼雲清。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麼關心過了。

    至於那段童年。

    就更不用說了。

    無人關心他如何長大,大家都只說,石頭鬼是個兇殘的人。

    「不好。」刀疤男回到,「具體的我就不說了,免得你哭。」

    雲清眉頭緊鎖。

    「不過也不重要了,畢竟~我親手把他們一家人,老老少少都送去了陰曹地府。」刀疤男說著笑了,還做了個爆炸的受傷,「我特意選在春節的時候,這一家子都在~然後炸塌了他們的房子。」

    雲清錯愕的捂住嘴。

    「敘舊敘完了。」刀疤男垂下眼瞼,「天亮之後你再走吧,這周圍很多在找你的人。」

    「那你呢?」雲清問,「我沒死,你會怎麼樣?」

    「誰能拿我怎麼樣?」刀疤男干啞的笑了一聲,「雲小姐,我真的不太理解你,我可是綁架你的人,你至於這麼關心我嗎?」

    雲清想著當年那個孩子。

    心裡滿滿的酸澀「當初,我應該再多打聽一下你在哪裡的,說不定……」

    「沒什麼說不定不說不定的,這就是我的命。」刀疤男說完站起身來,「我生來就是為了當悍匪的。」

    雲清如鯁在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在刀疤男也不想說了。

    他給雲清拎了一些水和食物過來,「你最好天亮再出去,我不確定這裡是不是就我一波想要殺你的仁」

    「我知道了。」

    雲清點點頭。

    「我走了。」

    刀疤男擺擺手,隨後就轉身朝門外走去。

    雲清之後獨自一個人,在貨櫃里等天亮。

    看著晨曦微露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門邊,又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

    看了一眼外面之後,雲清立馬跑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往什麼方向跑,也不敢救命,就一直往前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運氣好。

    跑出去後沒多久。

    她就看到了之前跟在韓沐修身邊的保鏢。

    然後就這樣獲救了。

    童帆總裁辦公室內。

    雲清簡單的把這一段時期講給了童安夏和童延釗聽。

    童延釗淚流滿臉。

    「我就知道,你這麼善良的人,老天爺一定會眷顧你的。」童延釗抱著雲清,哭得都快要背過去了。

    童安夏也默默的抹眼淚。

    雲清看向童安夏「安夏……」

    「宋詩雨也一定給你看過,那份親子鑑定了吧?」童安夏艱難的問道。

    實際上。

    童安夏並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不久之前,在劇組,雲清為宋詩雨骨裂住院的時候。

    童安夏內心就有過那麼一瞬間的懷疑。

    自己會不會不是媽媽的女兒?

    但……

    她只是懷疑她不是雲清的女兒,卻從沒有懷疑過,自己根本不是童家的人。

    「安夏……」童延釗開口。

    「不要騙我。」童安夏垂下眼瞼慢吞吞的說道,「我要聽真話。」

    夫妻兩個同事哽住。

    韓沐修坐在童安夏的身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而且現在做親子鑑定很容易的。」

    童安夏又補充了一句。

    「安夏,血緣算狗屁,你就是我們女兒,什麼都改變不了的!」童延釗激動的說道,「你就這麼點大的時候,皺巴巴的就這么小一團的時候,你就到我們身邊來了……」

    童安夏腦海里轟的一聲。

    有什麼東西在無聲的坍塌。

    可她把情緒維持得很好,表情也沒什麼大的變化。

    「所以,我真的不是你們親生的?」童安夏說這話的時候,哽咽了一下,片刻後她才顫抖著問道,「那……那我到底是誰?我的爸媽呢?」

    「寶貝,你的爸爸媽媽不是不要你了。」雲清連忙說道,「其實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你是爺爺抱回來的,他和我們說,你是他老友的孫女,你爸媽因為意外去世了。」

    「老友?」

    

    童安夏眉頭緊蹙。

    「對。」童延釗點頭,然後很艱難的說道,「安夏,你還記得小時候,爺爺帶你去過泉林公墓嗎?」

    童安夏怔住。

    「那裡……葬著他們?」

    「他的那位老友是葬在那裡的。」童延釗說道,「說起她的名字,你或許還認識,黃溫婉。」

    黃溫婉童安夏當然知道。

    她生前是很有名的生物學家。

    「那我的生父母呢?」童安夏接著問。

    童延釗夫妻搖搖頭「這個事情爸爸始終沒對我們提及過,只說你父母已經過世了,而我們大家都知道黃阿姨一生沒有嫁娶,根本沒有孩子……」

    「我後來也讓人去查過,你到家裡來的時候,黃阿姨還沒有去世,是過了幾年之後……你還去參加過她的葬禮。我也曾經問過爸爸,不過爸爸從來不跟我們提及這件事,所以……更具體的我們也不知道。」

    童安夏眉頭緊鎖。

    「寶貝,你看著爸爸,不管怎麼樣,你都要記住,你永遠都是童安夏,是我童延釗的女兒……」童延釗內心是很恐懼的。

    尤其是最近這一年多。

    他和雲清和童安夏的相處非常的好……

    「我當然是。」童安夏笑了笑,「爸媽,我知道你們和爺爺有多愛我,所以我才從來不懷疑,我不是親生的這回事……」

    說著童安夏有些哽咽了。

    韓沐修心都要碎了。

    他也沒想到,童安夏居然不是童家的小孩。

    「但我還是想搞清楚自己是從哪裡來的。」童安夏認真的說道。

    「等爺爺醒了,他一定會告訴你的。」童延釗說道。

    童安夏點了點頭「爸,你帶媽媽去醫院吧,好好的檢查一下身體。」

    「那你呢?」雲清趕忙問。

    「叔叔阿姨別擔心,我陪著她呢。」韓沐修開口道。

    雲清點點頭,又看著童安夏「有什麼事,記得要第一時間給媽媽打電話。」

    「嗯。」

    隨後,童延釗夫妻,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到了門口,胡濱站在那裡。

    「都說了?」胡濱問。

    「說了。」童延釗點點頭,「看得出來她特別難受,但一直在忍耐……齊振海那個老東西!!」

    「沒有齊振海,小姐那麼聰明,也早晚會發現的。」胡濱嘆了一口氣,「也好,發現了,大家也都能喘一口氣。」

    童延釗夫妻沒說話。

    胡濱也沒再時候什麼。

    童延釗夫妻隨後離開。

    辦公室內。

    童安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很難受。

    剛才在童延釗和雲清跟前,一直在忍耐。

    不過……

    這會兒雲清和童延釗一走,她反而哭不出來了。

    「沒事的。」韓沐修溫柔的安慰童安夏,「叔叔說得對,血緣決定不了什麼,你看我和韓家的人,都是血親,結果不一樣廝殺成這樣嗎?」

    童安夏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韓沐修,你陪我去泉林公墓吧。」

    韓沐修點點頭「好。」

    隨後,童安夏就抱住了韓沐修。

    好一會兒後。

    童安夏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總裁辦公室里有一個小的休息室。

    童安夏放了一些衣服在裡面。

    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童安夏打開衣櫃的門,就看到了一身全黑的套裝。

    她沉默了一下,嘆了一口氣,伸手進去拿出來,換上之後就和韓沐修一起,朝著泉林公墓去了。

    童安夏之前就預見到了,公司在股東大會之後會有多混亂。

    她遭就提前做好了安排。

    所以這個時候離開也可以。

    車子停好之後,童安夏看了一眼外面,居然下雨了。

    韓沐修先下車,打好傘之後,才開門讓童安夏下來。

    今天不是什麼年節,公墓這邊的人很少。

    童安夏帶著墨鏡,走在韓沐修身邊,始終一言不發。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

    童安夏很快就到了黃溫婉的公墓前。

    童安夏站定後,看向墓碑上,那張明顯是老照片上的人。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隨後之前一直無處宣洩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

    童安夏捂著心口,痛哭著慢慢蹲了下來。

    「安夏!」

    韓沐修也趕忙蹲下來,抱著她「沒事的,沒事的。」

    墓碑上。

    是黃溫婉年輕時的照片。

    童安夏的模樣,和她有七八分像是。

    尤其是那雙帶笑的眉眼。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童安夏蹲在墓碑前,哭了許久,嚎啕大哭的那種。

    你要是問她為什麼哭,她也說不上來。

    但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