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報恩

    在齊振海看來。

    韓沐修就算是真的和童安夏訂婚了。

    也絕對不是因為喜歡童安夏。

    而是因為童帆集團。

    越是韓沐修家裡這種財閥,他們越是在乎血統和門戶。

    童安夏是童帆千金,韓沐修才願意她當自己的未婚妻。

    可如果童安夏不是童帆集團的千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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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必然是要被拋棄的。

    「齊爺爺。」 ❋

    童安夏看著齊振海,然後慢慢悠悠的把那份親子鑑定給撕成了兩半。

    齊振海眼眸一震。

    「看樣子這麼多年,您能走到這個位置,都得虧了我爺爺罩著你,不然就您這腦子,怎麼可能有今天的地位呢?」

    「你!!」

    童安夏把親子鑑定撕成了碎片。

    然後看著齊振海說道「你以為法律是會管我血管里留著的是什麼血?」

    齊振海怔住。

    「我爺爺的遺囑是有法律效應的,在法律上我也的確是他的孫女,我爸媽的女兒,我繼承童帆集團合理合法。」童安夏一字一句的說道,「您都這麼一把歲數了,您怎麼會覺得,一份親子鑑定,就能破掉法律約束?可笑。」

    狂笑不止的宋詩雨也懵了。

    按理說,童安夏這個時候應該要崩潰了不是嗎?

    她怎麼……

    她怎麼還笑得出來?

    「韓先生,你……」

    齊振海真的是傳聞中的病急亂投醫。

    他看向了韓沐修。

    「怎麼?你還想告訴韓沐修,我是個假千金,讓他和我取消婚約嗎?」童安夏冷笑。

    齊振海臉色蒼白。

    童安夏看向韓沐修「你取消嗎?」

    「好不容易求來的,我瘋了嗎?」

    童安夏總算是有了一點笑容。

    「聽到了嗎?」童安夏看著齊振海,「你們搞那麼多事情,又是綁架我媽媽,又是威脅我爸爸,現在又拿出這樣一份都東西來,以為能鎮得住我?齊老,您動手之前,真該去打聽清楚,我童安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齊振海被童安夏的話逼的,退後兩步,跌坐在了椅子上。

    「綁架?什麼綁架啊?雲清被綁架了嗎?」

    「齊老為了投票,綁架雲清?」

    「天哪……這種電視劇里演的,我活久見啊!」

    「把你的王牌拿回去。」

    童安夏說完,把那一疊碎紙片,直接砸回了齊振海身上。

    會議室里亂作一團。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

    「我沒有綁架!你含血噴人!」齊振海回過神來,指著童安夏大聲說道。

    「是嗎?你沒有綁架?那綁匪派來的人,為什麼要在給我爸爸的投票單上,寫你的名字?全世界都知道,是老陳在和我爭總裁的位置,為什麼不是老陳,為什麼是你?」

    童安夏咄咄逼人。

    老人看著她,呼吸越來越急,然後就開始氣到翻白眼了。

    「老師!」

    齊老這邊的人,趕忙圍攏過來。

    童安夏冷漠臉,回到自己的總裁位置坐下來。

    許銘恩還處在,童安夏的未婚夫,居然是韓術的哥哥這件事上。

    難怪韓術氣到黑化了……

    「一個總裁投票而已,非都完成這樣。」童安夏坐下來,冷冰冰的說道。

    眾人看著童安夏,又看向韓沐修,臉色都透著畏懼。

    「我知道你們現在多數的人都很惶恐,有些信不過我,有些是有自己的主子,不甘心跟我做事,現在我給你們這些人一個機會,今天之內,我會按照市價的八折收購你們手裡的股份,願意走的,賣掉股份就滾蛋,不願意走的,留下來就得按照我的規矩辦事!」

    童安夏擲地有聲的說道。

    現在老陳的人和齊老的人,臉色都非常的不好。

    「八折,你怎麼不去搶?」

    「搶?」童安夏笑了,「你可以選擇不賣,聽我的話辦事就好。」

    那人氣得臉色發白。

    「就今天一天的時間,過了再想賣股份給我,就得看我的心情了。」童安夏說話拿起東西站起身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感謝大家的到來。」

    說完童安夏就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童安夏!」

    宋詩雨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

    童安夏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你記住,你比我都不如,你是個爹媽不詳的野種!」

    宋詩雨一字一句的說道。

    童安夏走回去。

    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看樣子,你是真的很在意我的出生,就拿到這麼一個對我來說無關痛癢的事情,也能狂歡成這樣。你以為我沒有了這一層血緣關係,就能改變我和爸媽、爺爺之間的感情了?」

    宋詩雨臉色慘白。

    童安夏滿臉同情的嘖嘖搖頭。

    「宋詩雨,我是打心裡覺得你是個可憐蟲。永遠被困在血緣關係裡面,老實說,我爸媽和爺爺從前對你也不差的……你本來可以跟我一樣過得幸福且好,但你就是作。」

    

    停頓了一下,童安夏又補充了一句。

    「不對,你不僅僅作,你還從骨子裡就惡……」

    宋詩雨咬牙切齒「你不惡?你不惡我會走到今天嗎?」

    「以牙還牙而已。」童安夏停頓了一下,「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宋詩雨咯噔了一聲。

    「所以該做的我得現在就做了。」

    宋詩雨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周凱卻一腳揣在她後腰,將她推了出去。

    宋詩雨疼得要命。

    但也怕得要命。

    童安夏安靜的看了她片刻,然後抬手狠狠的給了她兩個耳光。

    「這是幫我媽媽打的,她真心對你好,你卻想要害死她。」

    宋詩雨疼得腦袋發暈。

    可接下來,童安夏又給了宋詩雨兩巴掌「這是為我自己打的,曾經我把你當做是親妹妹,不管有什麼好的,你有什麼想要的,我都主動給你。你呢……」

    你卻設計讓我失去了一切。

    把我關在瘋人院裡折磨了三年。

    最後一把大火燒死了這個世界上,唯二愛她的人。

    「宋詩雨,這次你徹底完了。」

    童安夏說完,決絕的轉身。

    離開會議室後。

    童安夏幾乎是用跑的,往總裁辦公室去。

    「安夏,你慢點!」

    韓沐修追上來。

    「救回來了吧?你沒有騙我吧?」童安夏眼眶通紅。

    和剛才在會議室里簡直判若兩人。

    「別著急,救回來了,一點傷都沒有受。」韓沐修溫柔的說道。

    童安夏剛才的情緒繃緊成了一條線。

    這會兒這條線突然鬆開,加上那份親子鑑定的事情,她著實有點……

    「你們怎麼找到媽媽的?」童安夏問。

    時間回到昨晚。

    雲清本來以為,刀疤男這一匕首就已經要把自己結果了。

    閉上眼睛之後半天,她也沒感覺到疼痛。

    雲清慢慢睜開眼睛。

    就見刀疤男正玩著匕首看著她。

    「你……」

    雲清哽咽著,依舊滿臉驚恐。

    「你真不認識我了?」刀疤男問。

    雲清茫然的看著他「我……我們認識嗎?」

    刀疤男坐下來。

    剛才宋詩雨打翻在地的食物裡面,有半隻雞,他撿起來,用匕首把乾淨的部分片了下來,放在嘴巴里嚼。

    「不算吧,見過面的。」

    雲清聲音抖得特別厲害「或許,你可以說一說,萬一我還記得呢?」

    刀疤男沒說話。

    他慢條斯理的吃了好幾口。

    雲清急得要命。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刀疤男啞著嗓子說道,「那年我奶奶生病了,是你給的錢治病,雖然人最後還是沒有活下來,但那個時候你還是給了我一點希望。」

    雲清是個善良的人。

    她這一生幫助過不少,類似於刀疤男說的這樣的人。

    「對不起,我真的不太記得了。」雲清說道。

    「不重要。」刀疤男擺擺手,「我一開始不知道,這個客戶是你,如果知道,我不會綁你來的。」

    雲清沒說話,還是很警惕的看著刀疤男。

    「你做了那麼多的好事,記不得我是應該的。」刀疤男好似是在自說自話。

    「其實……我後來想啊想,想到那年的事情,還挺後悔的,我奶奶病重的時候,你來送錢時說了,可以收養我來著。」刀疤男說完短促的笑了一聲,「可那會兒啊,我那點小小的自尊心作祟,拒絕了。」

    雲清的記憶好似被喚醒了。

    「你……你是雲陽人?」雲清問。

    「想起來了?」刀疤男笑了笑,「對,就是那年你到雲陽來拍戲,群演裡頭沒盒飯吃的那個小男孩兒。」

    雲清眉頭緊蹙,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你怎麼……你怎麼會……」

    當初刀疤男才六歲,他奶奶重病,沒錢治病,那時候雲清的劇組正好到他家附近拍攝,需要群演。

    那個招群演的人騙他說,有50塊一天,刀疤男就去了。

    可最後錢沒拿到,他想吃一盒盒飯,都沒拿到。

    正躲在角落裡哭的時候。

    雲清看到了。

    過來問了他的情況。

    小孩兒哭著和雲清說了自己奶奶重病,又被招聘群演的人騙了的事情。

    這事情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媒體還不發達。

    也沒有到處都是記者和偷拍的人。

    雲清下戲之後,就帶著小男孩兒去醫院了。

    在醫院核實了他說的都是真的之後,他給男孩兒的奶奶交了一大筆醫藥費。

    醫生明確說了,老太太活不了太久。

    雲清可憐小朋友,就想著乾脆帶他回去。

    不過孩子說要陪著奶奶,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