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考成法,土地清丈,張居正掃視全國!
朝廷,海瑞大殺四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讚 】
而此刻八月,天竺西海岸,古里港。
閻狼站在港口的石砌碼頭上,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弧線,眉頭緊鎖。
身後是一隊黑袍軍親衛,甲冑在胸前擦得發亮,火銃斜挎在肩。
海風灌進他的披風,鼓盪作響。
古里自從被黑袍軍拿下之後,已經成為文朝在天竺西海岸最大的軍港。
二十艘震洋級戰艦整齊地停泊在港內,桅杆如林,帆布捲起,港外還有十幾艘巡邏船來回穿梭,警惕地注視著海面。
這是閻狼用三年時間打下來的基業。
「侯爺。」副將周平從碼頭另一端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份蠟封的軍報。
「探子從柯枝那邊傳回訊息,西邊的海里發現了大船,不是咱們的,也不是天竺人的。」
閻狼接過軍報,拆開細看,片刻後,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西洋人的船?」
「是。」周平壓低聲音:「探子說,那船比咱們的震洋級還大,船舷上密密麻麻全是炮窗,少說有四五十門。桅杆有三根,帆布扯起來遮天蔽日。船上掛的旗子不認識,不是咱們之前見過的葡萄牙人的旗。」
「荷蘭人。」閻狼將軍報折好,塞進袖中。
葡萄牙人在天竺沿海盤踞了近百年,閻狼在攻占果阿時已經領教過他們的火銃和火炮。
但葡萄牙人已經是昨日黃花了,真正在大洋上稱霸的,是荷蘭人,七省聯省國,海上馬車伕。
閻狼雖然沒有親眼見過荷蘭人的艦隊,但他在總攝廳聽閻赴提起過,那是他在天竺站穩腳跟前的事了,閻赴指著輿圖上天竺以西的方向說:「歐洲那邊的西洋人,有一支比葡萄牙人更厲害的海上力量。他們占了南洋的好多地方,遲早會出現在天竺沿海。你要有準備。」
周平問:「侯爺,要不要派船出去探探?」
「不急。」閻狼轉身往回走:「荷蘭人的船大,炮多,硬碰硬咱們不划算。先把古里港的炮台加固,把火藥備足。讓人盯緊了,一有動靜馬上來報。」
命令一道接一道地從閻狼的口中發出,軍令如山。他走得很快,周平幾乎小跑著才能跟上。
周平有些按捺不住:「侯爺,咱們打天竺的時候,葡萄牙人的船也沒多厲害。荷蘭人能比葡萄牙人強多少?」
閻狼沒有立刻回答。兩人走出一段路之後,他才開口。
語氣淡淡的,說得極平靜:「葡萄牙人來天竺的時候,他們的船是全世界最好的。
現在荷蘭人的船,比葡萄牙人那時又好了不少口徑更大,射程更遠,海戰經驗也更足。我沒見過荷蘭人的艦隊,但我見過他們的商船。一艘商船的火力,頂咱們兩艘震洋級。」
周平的臉色變了。
閻狼又說:「不過商船歸商船,戰船歸戰船。若只是做買賣的船都這麼厲害,咱們得好好會會他們。看看到底是西洋人的炮准,還是我黑袍軍的刀快。」
周平忍不住問了一句:「侯爺,您心裡有譜嗎?」
閻狼沒有看他,他只是望了望遠處那片深藍色的海面,聲音不輕不重地落在海風裡:「從前打西域,那些人也覺得咱們翻不過雪山。天竺人覺得咱們的水師不過是海上的過客,一觸即潰。葡萄牙人覺得咱們的火炮比他們的差得遠,不過是堆破銅爛鐵,結果呢?」
周平心裡穩了一些,又問:「那咱是先下手為強,還是等著荷蘭人上門?」
「等。」閻狼說得很乾脆。
「咱們的根在這裡,炮台在這裡,補給在這裡,荷蘭人的根在萬里之外,打掉一艘少一艘,拖也拖死他們。」
周平領命而去。
閻狼站在古里港的城牆上,望著遠處那片浩渺的印度洋,一時無話。
海面上起了些浪,白沫翻湧,天要變了。
九月初,荷蘭人的艦隊終於出現在古里港外。
十二艘蓋倫帆船,在清晨的薄霧中緩緩駛來,每艘船都有三層甲板,船舷漆成深色,炮窗密密麻麻,遠遠望去像一隻只浮在海上的巨獸。
艦隊前方是一艘更大的旗艦,船首像是一頭金色的獅子,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荷蘭東印度公司派遣這支艦隊的本意,是為了打通從好望角到馬六甲海峽的航線,商船後面必須有一支能打仗的艦隊跟著。
葡萄牙人最近在印度沿海的勢力有所收縮,正是取而代之的好時機。
當他們途經古里港時,發現港口的城牆上飄揚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旗幟黑底金邊,繡著燙金的「閻」字。
「去問問,那是誰的船。」荷蘭艦隊司令范德赫將軍站在旗艦船頭,放下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
一艘小船從荷蘭艦隊中劃出,靠近古里港。小船上的荷蘭使者用半生不熟的葡萄牙語高聲喊話:「我們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艦隊!港口裡是誰的船?請出來答話!」
古里港的城牆上,黑袍軍士兵早就發現了這支來路不明的巨艦隊伍,立刻飛報閻狼城。
「侯爺,他們問咱們是誰的船。」周平捧著軍報,臉上似笑非笑。
閻狼從他手裡接過那份荷蘭人的通牒,低頭掃了一眼。他把那張紙拍在了案上,用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一字一頓地說:「告訴他們,這裡是大文朝閻總攝的船。讓他們把旗幟收好,靠岸接受盤查,否則以海盜論處。」
周平猶豫了一下:「侯爺,這麼說......會不會太硬了?」
閻狼瞥了他一眼:「軟了,他們就欺負你。」
荷蘭人當然不肯靠岸接受盤查,范德赫將軍接到了翻譯轉述的那句「靠岸接受盤查,否則以海盜論處」之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早年他在南洋跟葡萄牙人打過海戰,和本地土著的船隊也有過幾次交火,但從來沒見過這麼不客氣的東方人。
「文朝?那是什麼朝?」范德赫轉向身邊的副官。
「東方的明朝已經亡了多少年,哪又冒出來一個文朝?」
副官攤手,表示不知情,他跟在將軍身邊多年,走南闖北,聽過蘇丹、聽過沙皇、聽過皇帝、聽過國王,卻是頭一回聽到「文朝」兩個字。
范德赫咬了咬牙,把手一揮:「準備戰鬥,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堅船利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