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廣三年秋來的很快!
閻赴已經三十五歲,他立於王城總攝廳!
隨著高原平定,閻赴召叢集臣,商議烏斯臧善後事宜。
大堂之上,懸掛著一幅嶄新的疆域全圖,烏斯臧那片廣袤的土地已被標註為文朝版圖。
張居正站在輿圖前,手中拿著厚厚的卷宗,逐一陳述。
「總攝,烏斯臧雖已歸附,然此地廣袤萬里,地勢高寒,交通險遠,非中原可比。若欲長治久安,須從三方面著手。」
張居正伸出三根手指:「其一,修築驛路塘站,打通川臧官道,其二,遷豪強於內地,瓦解舊有勢力根基,其三,整頓田畝,推行溪卡改制。」
閻赴點頭:「張卿言之有理,朕意已決,烏斯臧所有善後事宜,由你全權統籌。閻狼留駐啦薩,負責軍事鎮守,其餘文武官員,由你挑選委派。」
「臣遵命!」張居正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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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赴又道,「高原西南,便是天竺諸國明永樂年間,鄭和七下西洋,曾多次停靠榜葛剌、古里、柯枝、小葛蘭等地,朕要派人前往探查,為日後南下做準備。」
張居正聞言,拱手道:「總攝聖明。臣舉薦一人,可擔此任。」
「誰?」
「禮部主事徐宏祖。」
張居正道:「此人早年遊歷天下,著《溯江紀源》等書,精於地理勘查,且膽識過人,可堪大用。」
閻赴沉吟片刻:「准!徐宏祖加封宣撫使,率一隊人馬,從烏斯臧出境,前往天竺諸國探查。」
「遵命!」
開廣三年冬的打箭爐,張居正抵達打箭爐時,正值隆冬。
此地海拔已逾三千米,寒風凜冽,白雪皚皚,但他顧不上休整,立即召集當地官員和熟悉地形的臧漢嚮導,商議修築驛道之事。
「張大人,自打箭爐至啦薩,計程五千里。」
一名老嚮導指著輿圖,聲音沉穩:「洪武、永樂年間,大明朝廷曾沿路設台站八十四處,安泛十三處,然年久失修,多數塘站已荒廢。」
張居正點頭:「此次重修,不只要恢復舊制,更要擴建加固,自打箭爐出口,經折多塘、安良壩至東俄洛,翻高爾寺山到臥龍石,再經中渡渡江至麻格宗、波浪工,翻剪子彎山,過咱馬拉洞、火竹卡到達理塘。此路三百四十公里,為首期工程。」
「張大人,折多山海拔四千餘米,終年積雪,修路極難。」一名將領提醒道。
張居正擺手:「難也要修,傳令調集川西民夫五千,黑袍軍工兵三千,同時開工。沿途設立驛站,配備臧漢通事、醫官,保障施工人員安全。」
「遵命!」
工程於初冬開工,至次年春末,首期三百四十公里驛道竣工。
道路拓寬至一丈二尺,可並行兩輛馬車,沿途設驛站十處,每站駐兵五十,配備臧漢通事。
緊接著,張居正又下令續修理塘至巴塘段。
理塘至巴塘,地勢更為險峻,沿途要翻越海子山、拉拉山等多座雪山,但黑袍軍工兵不畏艱險,硬是在懸崖峭壁上鑿出了一條通道。
開廣四年夏,巴塘至昌都段開工。
昌都地處扎曲和昂曲交匯處,是川臧官道的樞紐。
張居正親赴昌都,督促進度,他下令在昌都設立「川臧驛道總署」,統管全線驛站的運營和維護。
「張大人,昌都以西,便是烏斯臧腹地。」
一名幕僚指著輿圖,語氣略顯憂慮:「這一帶地廣人稀,土司林立,修路恐怕會遇到阻力。」
張居正冷笑:「阻力?黑袍軍的火炮,便是最大的阻力,傳令凡阻撓修路者,不論土司頭人,一律嚴懲不貸!」
「遵命!」
張居正這半年親眼看著打箭爐至啦薩全線驛道貫通,全長近五千里,共設台站八十四處,安泛十三處,撥浪工、里塘、海子塘、立登三埧等處設大所。
從此川臧之間的交通大為改善,朝廷的政令、軍隊、物資,可以源源不斷地輸入高原!!!
驛道修通的同時,張居正開始著手處理烏斯臧的舊有勢力。
烏斯臧之地,自唐代以來,便是政教合一的封建農奴制社會。
官家、貴族、寺院三大領主占據全部土地、山林、草場和牲畜,廣大農奴則世代為奴,饑寒交迫,毫無尊嚴。
張居正深知,若不清除這些舊勢力,朝廷在高原的統治便如沙上築塔,根基不穩。
「張大人,烏斯臧有三大領主,即雄谿、卻谿、該谿。」
一名通曉臧務的官員介紹道:「雄谿為官家莊園,屬地方政府,卻谿為寺院莊園,屬各大寺廟,該谿為貴族莊園,屬世襲貴族,這三大領主,控制了烏斯臧九成以上的土地和人口。」
張居正沉吟片刻:「這些領主,有多少願意歸附朝廷的?」
「願歸附者寥寥無幾,多數領主表面恭順,實則陽奉陰違,暗中抵制新政。」
張居正冷笑:「那就讓他們搬走,傳令烏斯臧所有貴族、寺院上層僧侶,凡擁有莊園者,限期一年內遷往成都、重慶、漢中等地安置,莊園土地,由朝廷統一收回,分配給農奴耕種。」
「張大人,此舉恐怕會激起反抗……」幕僚擔憂道。
「反抗?」
張居正目光一冷:「正愁沒有殺雞儆猴的物件,傳令閻狼調集駐臧黑袍軍,隨時準備出手。」
訊息傳出後,烏斯臧貴族一片譁然。
啦薩,一名貴族府邸中,數名大領主秘密集會。
「黑袍軍要我們搬家?憑什麼!」
一名老貴族怒道:「這是我們祖祖輩輩的土地,憑什麼讓給那些賤民?」
「黑袍軍勢大,不可硬抗。」
另一名貴族勸道:「不如暫且答應,暗中聯絡寺院,待時機成熟,再舉事不遲。」
然而,張居正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