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廣三年正月,大軍翻過高爾寺山,抵達雅江。
雅江地處雅礱江畔,是川臧南路上的重要驛站,當地土司名喚扎西,手下有臧兵千餘,世代統治這片河谷。
閻狼派使者攜厚禮前往扎西的官寨,宣示文朝天威,要求其歸附。
扎西猶豫不決,既不敢得罪黑袍軍,又不願放棄手中的權力,他召集手下頭人商議,最終決定:暫且歸附,但不交出兵馬。
閻狼得知訊息,冷笑一聲:「暫且歸附?那是留後路。告訴扎西,要歸附,就徹底歸附。兵馬交給朝廷改編,他自己可以保留頭銜,遷居成都,若不從,大軍過境,玉石俱焚!」
使者將話傳到,扎西嚇得魂飛魄散,最終乖乖交出兵馬,帶著家眷遷往成都。
閻狼在雅江留下少量駐軍,設立塘站,繼續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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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理塘。
理塘海拔更高,氣候更寒,是康區最大的草原之一,當地土司名喚丹增,手下臧兵三千,是這一帶實力最強的土司。
閻狼沒有急著進軍,而是在雅江休整了十日,讓士兵們充分適應高原氣候。
同時他派出多路斥候,摸清理塘周邊的地形和丹增的兵力部署。
「閻將軍,丹增此人,驍勇善戰,手下臧兵皆是騎兵,來去如風。」
趙虎提醒道:「若正面交鋒,我軍步兵雖強,但未必追得上他們。」
閻狼微微一笑:「誰說咱們要正面交鋒?」
他召集諸將,下達命令:「分兵三路!
周平率五千精兵,從北路繞行,直插理塘後方!
趙虎率五千川兵,從南路迂迴,包抄理塘側翼!
本帥自率主力,從正面推進,三路合圍,務必全殲丹增部,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諸將領命而去。
三年正月二十日,理塘草原。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丹增的騎兵便在草原上賓士巡邏,他們騎著矮小結實的臧馬,手持長矛彎刀,腰間挎著弓箭,氣勢洶洶。
「報——黑袍軍主力已抵達理塘東面三十里,約有萬餘人!」一名探子飛馬來報。
丹增冷笑:「一萬餘人?我理塘騎兵三千,來去如風,黑袍軍雖有火器,在這高原之上,又能奈我何?」
他翻身上馬,率領三千騎兵,浩浩蕩蕩殺向黑袍軍主力。
兩軍相遇在理塘草原東端。
黑袍軍早已擺好陣勢:前方是火銃手,排成三排列陣,身後是火炮陣地,兩翼是騎兵護衛。
軍陣森嚴,旌旗獵獵。
丹增揮刀大喝:「沖!」
三千臧騎兵呼嘯著衝殺過去,馬蹄聲如雷鳴。
黑袍軍陣中,號角吹響。
「放!」
前排火銃手齊射,彈丸呼嘯,沖在最前面的臧騎兵紛紛落馬。
第二排上前,再射,第三排再上前,三段擊的連綿火力下,臧騎兵衝鋒勢頭被生生遏制。
丹增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黑袍軍的火器如此犀利,在這高原之上依然威力不減。
「撤!快撤!」
臧騎兵調轉馬頭,向後方逃竄。
然而,他們剛跑出不遠,後方突然傳來一陣炮聲,周平的北路伏兵早已就位,火炮齊鳴,將臧騎兵的退路封鎖。
丹增驚恐萬分,又向南方逃竄。
南方,趙虎的南路伏兵也已趕到,火銃齊射,又將他們逼退。
三路合圍,臧騎兵被壓縮在草原中央,進退無路。
「投降不殺!」黑袍軍齊聲吶喊。
丹增望著四周黑壓壓的黑袍軍,知道大勢已去,翻身下馬,跪地投降。
理塘之戰,黑袍軍斬首數百,俘虜兩千餘,繳獲戰馬數千匹,自身傷亡不足三百。
理塘既克,丹增投降,周邊小土司聞風喪膽,紛紛遣使歸附。
閻狼在理塘休整數日,整編降兵,設立塘站,留下少量駐軍,然後繼續西進。
下一站是巴塘。
巴塘位於金沙江東岸,是川臧南路上的又一處重要驛站。
當地土司名喚洛桑,手下有臧兵兩千。
洛桑聽聞理塘丹增兵敗投降的訊息,嚇得魂不附體,不等黑袍軍到來,便親自率眾出迎,獻上降表。
「洛桑土司深明大義,本帥甚慰。」
閻狼接受了降表,安撫道:「你且安心,朝廷不會虧待歸附之人。」
洛桑連連叩首,感激涕零。
閻狼在巴塘設立塘站,留下少量駐軍,然後繼續西進。
金沙江橫亘在前。
江面寬闊,水流湍急,兩岸峭壁陡立。黑袍軍找了幾處渡口,用皮船和簡易浮橋渡江。
經過數日的努力,全軍順利渡過金沙江,進入烏斯臧地界。
渡過金沙江,便是昌都。
昌都是烏斯臧東部的重鎮,亦是川臧南路上的樞紐。
此地商業繁榮,寺廟林立,是康區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閻狼沒有急著進軍昌都,而是在金沙江西岸紮營休整。
「閻將軍,昌都的守將是誰?」趙虎問。
閻狼看著手中的情報:「昌都的守將,是烏斯臧地方派來的噶倫,名叫索南旺堆,手下有臧兵五千,扼守昌都城。」
「五千臧兵?」趙虎皺眉,「兵力不弱。」
閻狼點頭:「所以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他召來一名通曉臧語的幕僚:「你去昌都,面見索南旺堆,告訴他:文朝天威浩蕩,不願多造殺戮,若他開城投降,可保官職不變,若負隅頑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幕僚領命而去。
數日後,幕僚返回,帶來了索南旺堆的回信。
「索南旺堆說,他受烏斯臧地方之命,鎮守昌都,不敢擅降。」
幕僚道:「但他也表示,願意與將軍面談,商議歸附事宜。」
閻狼冷笑:「面談?那是拖延時間,傳令全軍,明日進軍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