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廣二年七月,暹羅灣。
林遠率領黑袍水師兩百艘戰船,劈波斬浪,直指暹羅海岸。
此時的暹羅,正處於阿瑜陀耶王朝的中期。
阿瑜陀耶城,華僑稱大城,坐落在湄南河的三條支流交匯處,水陸交通便利,商業繁榮,是中南半島最富庶的城市之一。
暹羅國王聽說東方來了一支龐大的艦隊,先是大吃一驚,繼而不以為然。
「黑袍軍?文朝?」
國王嗤笑一聲:「我暹羅立國三百年,何曾怕過誰?況且,我軍有水師戰船五百艘,大小火炮數千門,豈是區區安南可比?」
暹羅的水師,確實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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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陀耶王朝地處河網密布的湄南河三角洲,水運是其主要交通方式。
暹羅人世代行船,水上作戰能力極強,此外暹羅還與葡萄牙人關係密切,從葡萄牙人手中購買了大量火器,聘請了葡萄牙僱傭兵擔任軍事顧問。
暹羅戰船,主要分為三類:第一類是大型的「皇家戰船」,長約二十丈,載兵三百,裝備火炮二十門。這些船體量巨大,船身堅固,是暹羅水師的主力。
第二類是中型的「划槳戰船」,長約十丈,載兵百人,依靠划槳和風帆混合動力,機動性強,適合在河道中作戰。
第三類是小型的「偵察船」,長約五丈,速度快,靈活機動,主要用於偵察、傳信和騷擾。
暹羅國王下令,將五百艘戰船全部集結在湄南河口,嚴陣以待。
「黑袍軍若敢來,就讓他們嘗嘗我暹羅水師的厲害!」國王自信滿滿。
然而暹羅國王並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一支經歷過無數次血與火考驗的鋼鐵之師。
黑袍軍的火炮,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超暹羅。
黑袍軍計程車兵,更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百戰精銳。
開廣二年七月十五日,暹羅灣外海。
林遠站在旗艦「鎮遠號」的船頭,舉起望遠鏡,望向遠方。
海平面上,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全是船隻。
「林將軍,前方發現暹羅艦隊!」桅杆上的瞭望手大喊。
林遠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終於來了。傳令,全軍減速,準備迎戰!」
黑袍水師兩百艘戰船,在「鎮遠號」的帶領下,緩緩展開戰鬥隊形。
按照林遠的部署,六十艘大型戰船排成兩列橫隊,作為主力,負責正面衝擊。
一百二十艘中型戰船排成兩翼,負責側翼掩護和包抄。
二十艘小型戰船則分布在艦隊外圍,負責偵察、聯絡和追擊。
暹羅艦隊也在列陣。
五百艘戰船,黑壓壓地鋪在海面上,氣勢驚人。
但林遠一眼就看出了暹羅艦隊的弱點,他們的戰船雖然數量多,但大小不一,新舊混雜,指揮起來必定混亂。
而且暹羅戰船的火炮,大多還是老舊的前裝滑膛炮,射程短,精度差,跟黑袍軍的後裝線膛炮根本無法相比。
「傳令,火炮準備,先打他們的旗艦!」林遠下令。
黑袍戰船上的火炮,齊齊瞄準了暹羅艦隊中央那艘最大的「皇家戰船」
那是暹羅國王的侄子、水師提督昭披耶素可泰的旗艦。
「放!」
旗艦的艦首主炮率先開火,緊接著,兩側的艦炮也依次怒吼。
數百門火炮同時射擊,聲震雲霄,海面上騰起一片白煙。
炮彈呼嘯著飛向暹羅艦隊,準確地擊中了那艘旗艦。
第一輪齊射,便有數發炮彈擊穿了旗艦的船舷,木屑飛濺,火光沖天。
第二輪齊射,更是直接命中了旗艦的彈藥庫,引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旗艦在爆炸中斷成兩截,迅速沉入海中。
昭披耶素可泰陣亡的訊息,如同一道驚雷,在暹羅艦隊中炸開。
旗艦沉沒,主帥陣亡,暹羅艦隊頓時陷入混亂,各船各自為戰,有的向前沖,有的向後撤,有的甚至試圖逃跑。
林遠抓住戰機,下令全面進攻。
黑袍戰船排成楔形陣,全速沖向暹羅艦隊,火炮不斷轟擊,將一艘艘暹羅戰船炸成碎片。
火銃手站在船頭,瞄準船上的暹羅兵射擊。長矛兵則準備接舷後跳幫肉搏。
暹羅戰船雖然數量多,但在火炮射程和精度上處於絕對劣勢。
他們的炮彈大多落在黑袍戰船周圍的海面上,濺起一片片水花,卻很少能命中目標。
「衝上去!接舷戰!」林遠下令。
黑袍戰船迅速逼近暹羅戰船,丟擲鉤爪,將兩船牢牢勾在一起。
黑袍兵端著火銃、長矛,紛紛跳上暹羅戰船,與暹羅兵展開白刃戰。
暹羅兵雖然勇猛,但他們的冷兵器根本不是火銃的對手,黑袍兵一輪齊射,便能放倒一排敵人。
即使是在近距離的白刃戰中,黑袍兵的長矛陣也遠比暹羅兵的刀劍更加犀利。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
當夕陽西下時,海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碎木和屍體。
暹羅艦隊損失慘重,五百艘戰船中,被擊沉、俘虜、重創的,超過三百艘。
陣亡、被俘的暹羅兵,超過兩萬人。
黑袍水師的損失,卻微乎其微,戰船被擊沉五艘,重傷十餘艘,陣亡不足千人。
林遠站在「鎮遠號」的船頭,望著滿目瘡痍的海面,緩緩道:「傳令,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明日,向湄南河口進軍!」
海戰慘敗的訊息,如雪片般飛入阿瑜陀耶城。
暹羅國王在宮中聞報,面如土色。
「五……五百艘戰船,全軍覆沒?」他喃喃自語,難以置信。
「陛下,黑袍軍水師太強了,他們的火炮射程是我們的兩倍,我們的炮彈還沒打到他們,就已經被炸翻了。」
一位逃回來的將領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而且,他們計程車兵訓練有素,接舷戰時,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國王的聲音都在發抖。
大殿中一片沉默。
半晌,丞相披耶哥沙蒂站出來,道:「陛下,黑袍軍來勢洶洶,水師已經完了,如今之計,要麼求和,要麼……遷都。」
「求和?」國王苦笑:「黑袍軍會答應嗎?」
「事已至此,不試怎麼知道?」披耶哥沙蒂道:「況且,我暹羅與文朝素來無仇。黑袍軍南下,無非是為了利益。若能以金銀、香料、象牙作為貢品,或許能換取他們退兵。」
另一個大臣卻反對:「陛下,萬萬不可!黑袍軍貪得無厭,今日給了他金銀,明日他就會要更多。不如堅守城池,等待各地勤王之師,我暹羅全民皆兵,豈能輕易屈服?」
「堅守?」
披耶哥沙蒂冷笑:「黑袍軍水師已經控制了湄南河口,他們的陸軍也在呵叻方向推進。再過幾日,阿瑜陀耶城就會被圍困。
城內雖有守軍數萬,但士氣低落,如何守得住?」
爭論不休,國王卻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