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道:「水師已完全控制紅河出海口,可溯河而上,直逼升龍。安南的水軍不過是些小船,根本不是對手。」
周文輔沉吟片刻:「水陸並進,兩面夾擊。林將軍率水師從紅河進攻,劉總兵率陸軍從陸路推進!我要在十日內,看到黑袍軍的旗幟插上升龍城頭!」
「遵命!」
二月二十五日,紅河入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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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水師一百五十艘戰船,溯河而上。
紅河河道寬闊,但越往上游,水流越急,河道也越窄。
大型戰船難以通行,林遠便留下鎮遠級戰艦在海東府待命,親率中型戰船和部分小型戰船繼續前進。
「林將軍,前方有安南水軍攔截!」桅杆上的瞭望手大喊。
林遠舉起望遠鏡,只見前方河面上,密密麻麻排列著上百艘安南戰船,這些船大多是小型舢板,上面載著弓箭手和火銃手,還有幾艘稍大的船隻,裝備了幾門老舊的佛郎機炮。
「就這點本事?」
林遠冷笑:「傳令,火炮準備,先打那幾艘大船!」
黑袍戰船上的火炮齊聲怒吼。
炮彈呼嘯著飛向安南船隊,準確地擊中了那幾艘裝備火炮的大船,木屑飛濺,船隻當場傾覆,船上的安南兵紛紛落水。
安南水軍頓時大亂。
他們的火炮射程只有幾百步,而黑袍軍的火炮能打一千多步。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衝過去!」林遠下令。
黑袍戰船排成楔形陣,全速沖向安南船隊,火炮不斷轟擊,將一艘艘安南小船炸成碎片。火銃手站在船頭,瞄準落水的安南兵射擊。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
安南水軍全軍覆沒,百餘艘船隻或被擊沉,或被俘獲,河面上漂浮著碎木和屍體,河水被染成了紅色。
「繼續前進!」林遠面無表情。
黑袍水師突破紅河防線,直逼升龍。
與此同時,陸路戰場。
劉國能率三萬陸軍,從諒山向升龍推進。
諒山是安南北部的門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安南在這裡部署了兩萬守軍,由名將阮潢率領,企圖依託山地地形,阻擊黑袍軍。
「劉總兵,前方就是諒山關。」
斥候來報:「安南軍已在關上布置了重兵,還有數十門火炮。」
劉國能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
諒山關建在兩山之間的隘口上,城牆高厚,確實易守難攻,若正面強攻,必定傷亡慘重。
「傳令,暫停前進,紮營待命。」劉國能道。
他召來幾位將領,商議對策。
「末將以為,可以派小股部隊從兩側山地繞過去,偷襲敵後。」有將領建議。
劉國能搖頭:「兩側山地陡峭,大部隊難以通行。就算派小部隊過去,也難以攻克關隘。」
「那怎麼辦?」
劉國能想了想,道:「用火炮!把所有火炮都集中起來,轟開關門!」
次日拂曉,黑袍軍的炮兵陣地準備就緒。
八十門野戰炮,全部瞄準諒山關。
「放!」
炮聲震天,炮彈如雨點般砸向關牆。
安南軍的火炮也還擊了,但他們的火炮射程短,根本打不到黑袍軍的炮兵陣地。
轟擊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諒山關的城牆多處坍塌,關門被炸得粉碎,守軍死傷慘重,士氣崩潰。
「步兵,進攻!」
黑袍軍步兵排成整齊的線列,端著火銃,向關口推進。火銃齊射,將試圖抵抗的安南兵擊倒。長矛兵緊隨其後,與安南軍展開白刃戰。
阮潢試圖組織反擊,但他計程車兵已被炮火嚇破了膽,根本不敢抬頭,幾個親信將領也紛紛逃散。
午時,諒山關被攻克。
黑袍軍傷亡不足五百人,安南軍死傷三千餘人,被俘五千餘人,餘部潰散。
阮潢在親兵的護衛下,向南逃竄。
「傳令,繼續前進!」劉國能下令,「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升龍城!」
二月二十八日,升龍城。
黑袍水師和陸軍,幾乎同時抵達升龍城外。
水師從紅河方向逼近,控制了城外碼頭和沿河要道,陸軍從北面推進,封鎖了所有陸路通道。升龍城,成了一座孤城。
莫敬宇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黑袍軍營地,心中一片絕望。
「陛下,黑袍軍兵力約五萬,火炮數百門。」、阮文誠低聲道:「我軍守城兵力不足兩萬,且士氣低落……」
「夠了。」
莫敬宇打斷他:「傳令,全城戒嚴,所有男子,十五歲以上,六十歲以下,一律上城防守。」
「陛下,這……」
「照辦!」
莫敬宇轉身走下城牆,他知道,這樣做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黑袍軍的火炮,能輕易轟塌城牆。
城外,黑袍軍大營。
周文輔召集林遠、劉國能,商議攻城之策。
「安南軍士氣已崩,升龍城指日可下。」、林遠道:「末將建議,明日拂曉,水陸同時發動總攻。」
劉國能點頭:「我贊集中所有火炮,轟開城牆,然後步兵突入。」
周文輔想了想,道:「攻城之前,先派人入城勸降,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最好不過。」
「周安撫使,安南人會投降嗎?」林遠問。
周文輔笑道:「試試看,不試怎麼知道?」
當夜一名黑袍軍使者到升龍城下。
「我奉安撫使之命,求見安南國主!」
城上的守軍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放下了吊籃,將使者拉上城頭。
莫敬宇在宮中接見了使者。
「莫國主,我朝大軍已至,升龍城破在旦夕。」
使者不卑不亢:「我家安撫使命我傳話:若國主開城投降,可保性命無憂,家族富貴亦可保全。若負隅頑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莫敬宇沉默良久,問道:「黑袍軍南下,到底想要什麼?」
使者道:「安南本是東方故土,我朝總攝欲恢復舊疆,設府州縣,如內地一體。國主若降,可授官職,遷居王城,安享富貴。」
「若我不降呢?」
使者冷笑:「那便請國主做好準備,明日拂曉,我朝大軍將發動總攻,到時莫說國主性命,便是這升龍城,也將化為廢墟。」
莫敬宇臉色慘白。
使者走後,他召集眾臣商議。
「陛下,不能降啊!」
一位名為虎賁的將領激動道:「黑袍軍殘暴,若降了,我安南百年基業,就此斷絕!」
阮文誠卻道:「不降又能如何?城外五萬大軍,數百門火炮,升龍城能守幾日?城破之日,你我皆是刀下之鬼。」
「那也不能降!」
「降了,至少能保性命。」
殿中吵成一團。
莫敬宇閉上眼睛,心中天人交戰。
許久,他睜開眼,緩緩道:「傳令,開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