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擒殺!

  聯軍騎兵先敗!

  聯軍步兵再敗!

  戈洛文中軍大帳。

  此刻已是混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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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篷內,堆放的文書,來不及帶走的金銀器皿散落得到處都是。

  「總督,這裡不能待了,走!」

  百餘名最忠心的哥薩克近衛和羅剎衛隊,簇擁著剛剛上馬的戈洛文,試圖殺出一條血路,與正在衝擊谷口的預備隊匯合。

  然而,閻狼親率的黑袍騎兵前鋒,在這一刻死死咬住了他們!

  劉黑子一馬當先,帶著數百精騎,已經衝破了外圍零散的抵抗,直撲這支明顯是重要人物的衛隊。

  「保護總督!」

  「結陣!攔住他們!」

  衛隊指揮官,一個滿臉大鬍子的哥薩克軍官神色猙獰。

  他手下的衛兵大多是經驗豐富的老卒,迅速收縮成一個緊密的圓陣,將戈洛文和少數幾個高階軍官護在中間。

  戈洛文的親兵配備的都是最精良的裝備。

  不少人穿著胸甲,手持長矛,馬刀和火繩短銃。

  看到黑袍騎兵高速衝來,一些衛兵下意識地端起火銃,但隨即想起,在這種近距離遭遇,敵騎瞬息即至的情況下,他們手中笨重的火繩槍根本來不及裝填第二發。

  「用弓,快用弓!」

  哥薩克軍官竭力逼迫自己冷靜。

  他知道衛隊裡有不少人還保留著使用短弓的習慣,這在近距離內比火繩槍迅捷得多。

  彼時。

  二十名衛兵迅速反應,摘下掛在馬鞍旁的短弓,徑直地從箭囊中抽箭搭弦。

  弓弦拉響的咯吱聲在這一刻,一如戰場最後的緊繃!

  「放箭!」

  二十幾支箭矢一股腦射了出去。

  距離太近,騎兵衝鋒又極其倉促,射出的箭矢大多失去了準頭。

  有的射空,有的釘在了黑袍騎兵的皮甲和簡易馬氈上。

  只有兩三個黑袍騎兵悶哼著中箭,但仍是咬著牙不允自己墜馬,衝擊的勢頭愈發迅猛。

  「殺!」

  「只有這點能耐?」

  沖在最前面的劉黑子獰笑,他甚至懶得躲避那些軟綿綿的箭矢,只是在馬背上伏低了身子。

  這一刻。

  黑袍騎兵已經衝進三十步內!

  哥薩克軍官眼底逐漸冷靜,舉起馬刀,準備做最後的白刃搏殺。

  他知道,或許沖不出去了。

  但他仍有傲氣。

  他是聯軍最精銳的騎兵!

  「舉槍!」

  沖在劉黑子側後方的閻狼,猛地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手槍。

  短促有力的咆哮響徹黑袍軍。

  哥薩克軍官眼眸深處,倒映出震撼一幕。

  數百名黑袍騎兵,齊刷刷地舉起燧發短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擠成一團的羅剎衛隊圓陣。

  「放!」

  遠比火繩槍清脆密集的聲響在這裡炸開!

  濃密的白色的硝煙騰起,上百顆鉛彈如同潑水,轟然砸向羅剎衛隊!

  在哥薩克親衛眼裡,這群黑袍軍都是真正的瘋子。

  即將短兵相接的這一刻,他們還敢頂著敵人胸口開火!

  鉛彈穿透皮肉,擊碎骨骼,打在胸甲上發出脆響。

  前一刻還試圖用弓箭阻擊的衛兵,齊刷刷倒下一片,人仰馬翻,鮮血四濺,圓陣瞬間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哥薩克軍官胸口連中兩彈。

  他難以置信的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冒血的洞。

  他是聯軍最精銳的騎兵。

  可他到底沒留下遺言。

  只噴出一口血沫,栽落馬下。

  戈洛文被親衛們死死護在中間。

  彼時他親眼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了衛兵們倉促射出的箭矢,更看到了黑袍騎兵快速齊射的短銃!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火器。

  他只知道,聯軍徹底完了。

  護衛在自己身前的幾名親衛忽然撲倒,鮮血和碎肉濺了他一臉。

  緊接著,一顆鉛彈在他瞳孔中飛速放大。

  轟!

  戈洛文的左肩,在短距離的火銃下綻開血洞,宛若被馬匹猛地撞擊,翻身墜馬!

  「總督中彈了!」

  「保護總督!」

  周圍的親衛聽到聲響,轉頭,神色惶恐。

  七手八腳地將戈洛文從地上拖起來。

  戈洛文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他勉強看了一眼自己左肩。

  血肉模糊的傷口正在不斷冒血,劇痛和失血幾乎讓他昏過去。

  「不要管,衝出去!向谷口沖!和預備隊匯合!」

  聽著戈洛文遠遠的咆哮,劉黑子身後一個懂羅剎語的遼東兵翻譯過來。

  劉黑子眯起眼睛。

  「他娘的,還這麼鎮靜,是個人物!」

  數十名親衛近乎飛蛾撲火,用身軀和馬匹阻攔黑袍軍路線。

  「殺出去,殺出去!」

  其餘親衛們奮力將戈洛文架上一匹無主的戰馬,用繩子草草捆住,然後揮舞著馬刀,拼死護著他,向谷口方向且戰且退。

  至於中軍大旗、輜重、甚至那些來不及逃跑的文官和參謀,此刻誰也顧不上了。

  混亂中,沒人注意的角落。

  穿著不合身羅剎士兵號衣,臉上抹著黑灰,身形略顯臃腫的身影,如今正低頭彎腰,悄悄溜出了中軍大帳附近最混亂的區域。

  此人專挑人少,陰影多的地方走。

  遇到屍體就繞開,遇到潰兵就混進去走一段。

  然後又悄悄脫離,向著戰場邊緣看起來防守似乎並不嚴密的一片樹叢摸去。

  此人赫然是陳愷義。

  在黑袍騎兵突襲中軍,戈洛文中彈落馬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勢已去。

  他面色鐵青,咬牙罵了一句。

  「豎子不足與謀!」

  他早就說了黑袍軍怕是有埋伏,戈洛文這蠢材自己沒腦子,如今偏葬送了他們江南士族最後的希望!

  他索性趁亂扒了一具死屍上的羅剎兵衣服換上,又抓了幾把血泥灰土抹在臉上,打算趁亂逃離這片死地。

  彼時戰場上到處都是黑袍軍的炮聲和銃聲。

  他心跳如鼓,手腳冰涼。

  進了林子就好躲藏了......他咬著牙,心中默念。

  「站住!什麼人!」

  就在他距離樹林還有十幾步,剛要從一叢枯草後竄出時。

  一聲冷喝從側前方響起!

  陳愷義心臟幾乎在這一刻停滯。

  他僵硬的轉過頭,赫然看到三名黑袍騎兵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似乎是巡邏的偵察小隊。

  為首一人,正死死盯著他。

  「我......我是......」

  陳愷義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想用生硬的蒙古語矇混。

  「拿下!」

  那偵察小隊隊長卻根本不聽他解釋,一揮手。

  他身邊兩名騎兵早已策馬上前,一左一右,堵住了陳愷義的去路,雪亮的馬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陳愷義腿一軟,癱坐在地。